這就有點邪性了……難不成，自己這重生歸來，還有點貓膩？
魏海不知內情，也無法從趙子川波瀾不驚的臉上，看出端倪。
他慫恿道，「叔，就算不信命，您也聯系聯系……」
「那一家，在老一輩匠人心里，有威信。」
「他家一出面，好辦事。」
「我打一電話……」趙子川模出了手機。
魏海一看這，擺了擺手，「叔，想多了……想讓那家人千里迢迢，您得登門求。」
「老輩人說，宮里死個皇帝，想要一口棺材，都得王爺登門，妃子敬茶。」
「您這電話邀請，百分百沒戲。」
「唉，您這龍箱，多少錢訂的？」
「三百。」趙子川心里古怪，听著忙音，等著對面接電話。
這正專注的時，魏海‘哇’一聲，無比浮夸，「叔，您蒙我吧，人家打一骨灰盒，也得一萬塊錢！」
沒人接。
趙子川眉頭一擰，有點猶豫了……還打不打？
他心不在焉道，「可能，他想走量吧？我龍箱訂的可多。」
「哥。」魏海越听越邪門……
他手指往上探，又往下指，「七代啊，給皇家門做棺材，給王侯大臣選陰宅……琢磨琢磨，人家至于走量麼？」
「人不缺錢！」
就這時，電話響了……趙子川接起來一听，正是那小子。
「又什麼事？」電話對面，聲音不耐煩。
趙子川捂了下電話，看向魏海，「你說那人，姓什麼？」
魏海說，「姜。」
「那個……你姓姜嗎？」趙子川這一問，對面呼啦一聲，像是摔了什麼東西。
沒多會兒，極度不滿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才知道我是誰，忙著吃屎啦你……上哪，趕緊說。」
「給我弄個木器坊……大點。」
「找個車，給我這家當，搬過去。」
听這話，電話對面那小子，是算準了趙子川會找他……
趙子川有點叛逆。
Mp，我命由我不由天啊……
但想了想，趙子川還是不叛逆了，他對著電話說，「待會兒，我讓一個叫白雪的姑娘去接你。」
「就是大狗媳婦……大狗你該認識了吧？」
「許國良是吧？行了。」電話掛了。
趙子川是哭笑不得……可重生之奇妙，又讓他有幾分探索欲。
他也迷糊了，看向魏海，「得相信科學，是吧？」
「您這話，我真不好接。」魏海是徹底接受了叔叔牛掰。
他就事論事，解釋道，「按理說，您一個村里小年輕，和姜家人，絕對是八竿子打不著。」
「可您就認識了。」
「科學能解釋這事麼？」
「但在大夏文化里，這就簡單了……這叫緣分，命數。」
「得。」趙子川一擺手。
他不想再聊這事，岔開話題道，「手藝人，等他來再說……咱先去潘家園，尋模點上檔次的瓷器，讓莫奈帶回去。」
大夏商品好……也不是一弄過去，就能爆賣。
體驗感很重要。
上檔次，更容易被接受。
趙子川心里琢磨著，就跟魏海去了潘家園……蘭詩韻和那小年輕，也湊熱鬧的跟著。
潘家園很大，是舊貨市場……有專門的古玩區。
攤主多是一副姜太公釣魚的架勢……抱著腿半眯著眼，靜候有緣人。
魏海熟門熟路。
到地方，他帶著趙子川進了幾家店，訂了各種的現仿四大瓷。
趙子川也得了一套餐具……那墨綠色花紋的長條盒子，正夾在胳膊下。
他手里還有一盤子，愛不釋手的……是現仿的汝瓷天青釉，其色澤青亮，細如玉脂，彈一下，聲響如罄。
這玩意，葉思文可能喜歡。
唉，趙子川回頭問魏海，「這玩意怎麼說？」
魏海一听問，笑了出來，「沒想到，能有指導您的時候。」
他說，「這汝瓷的質感，叫似玉非玉而勝似玉，其色澤有‘雨過天青雲破處’的美譽。」
「其實，您該弄一珍品。對您來說，也不是大開銷。」
趙子川泛起淺笑，甩了下手里的盤子，「我和她日常吃飯，喝個茶，有這就夠用了……古董，我沒什麼熱忱。」
噗嗤，一聲嗤笑。
魏海的熟人……是一帶lotus金絲眼鏡，留著櫻桃小丸子發型的，古怪男士。
這哥們，叫齊雲。
齊雲老遠，就看見了蘭詩韻、魏海。
熟人麼。
本琢磨上來打個招呼，裝個波。
他跟上來，恰好听見‘不是大開銷’‘沒什麼熱忱’兩句，就繃不住笑了，「買不起就買不起，怎麼還這麼大口氣？」
「魏海，你這孫子樣，沖誰呢？」
魏海臉色一變，先看了一眼趙子川……趙子川是兩耳不聞窗事，溜達的往前走。
瞧這，魏海松了口氣。
他真怕武裝四連再殺去哪里，趕緊沖齊雲拱手，「哥，我是孫子，您讓一步，成嗎？」
本來吧，這就過去了。
誰知……跟著蘭詩韻那個小年輕，一開口就掏刀。
「海哥，您這是干嘛呀。」
「借他倆膽，他也不敢惹趙總！」
魏海心沉大半截，趕緊抓住了齊雲，「兄弟，听我一句勸，別惹事。」
「湊。」齊雲舌忝了下嘴唇，眼里泛著桀驁。
「惹了怎麼了？」
「京城這一片，除了王守福、葉虎那幾個，我怕誰啊？」
「撒開……」
別看齊雲留個小丸子發型，帶個眼鏡，人家一點也不娘，一甩胳膊，就晃開了魏海。
魏海急了，喊道，「他忒麼是葉家女婿，大鞋底子抽過王守福。」
齊雲真楞一下。
可一听抽過王守福，齊雲開口就罵，「抽王守福？去你嗎的。」
「小子！」
唉，趙子川嘆了一口氣。
他回身，沖齊雲微笑點頭，擦身就走，「先回去吧……改天再逛。」
誰知，這一步沒邁出去，齊雲啪的一下，就扣住了趙子川肩膀，「怎麼意思啊，不給面子是吧？」
趙子川微側頭，有點摟不住火了，「有事？」
「沒事，就看看你哪牛逼！」齊雲這架勢，和當初的魏海差不多，鼻孔朝天，真把自己當太子了。
魏海吃過虧也怕出事，趕緊上來攔，「叔，別跟他一樣的。」
「這小子，讓王守福弄出陰影了。」
一听王守福，齊雲臉色更狠一分。
他使勁一拽，沒拽動趙子川，卻晃掉了趙子川夾著的長條盒子……嘩啦一聲，精選的一套餐具，碎了七八個。
真忒麼煩。
趙子川皺了下眉，沖魏海擺手，「走吧。」
「唉。」魏海心驚肉跳，一听走，趕緊上來維護。
他想說兩句，幫趙子川順順氣……誰知，這齊雲……你越不理他，他越來勁兒。
「走什麼啊。」
「東西碎了，我賠你錢！」
巧了……趙子川不耐煩，回頭要說話，正被幾張票子打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