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上的變革，是致命的，‘免費’最昂貴的理念，也是致命的。
兩個致命，也深深刺痛了屋里的大佬……
但最致命的，還是趙子川的態度。
一開場，就霸道的撕破了虛偽，一點點回旋的余地都沒留。
這讓會議室的氣氛，一下就尷尬起來……能來，就清楚‘校服’覆蓋之後的可怕，也認識到了差距。
但……周總茶蓋子一甩，啪啦啪啦的砸在桌子上，「哪有這麼談生意的？」
「逼上梁山？」
火藥味，一瞬熾烈了。
就仿佛是奴隸，盯著奴隸主，抓緊了鎬把，鋤頭要發起反擊。
「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趙總，你可想好了。」
眼瞧著，要群起而攻之……趙子川卻是一點也不含糊，「怎麼選，是各位的事。」
「我有重大歷史意義的新款，將要上市……很多細節還要處理。」
「就不叨擾了……」
結束語一開，謝總先站了起來。
他故意跟上了趙子川，朗聲道，「我和魏長師可是賺爆了，接了海外訂單……聊表心意，給趙總備上一桌滿漢全席。」
。
會議室的門就拽開了。
冷風吹進，似也讓會議室冷靜下來……暴脾氣的周總，先著急了，「嘿，有這麼談生意的麼？」
「一句不順心就散啊。」
張飛臉也跟了一句，「就是，菜市場買菜，還有個討價還價呢。」
瞧這氣氛，孟凡春立馬就上來攔，客客氣氣的商量，「趙總，它不是一袋煙……咱再聊聊？」
趙子川也不是來樹敵的。
他借坡下驢，轉身走回來……這火候到了，他才坐在主位上，「校服是火了。」
「但比它好的產品，市面上一抓一大把……只是在校服的襯托下，原來的好產品，它一般了。」
「這是我的原因麼？」
「也不妨透個底……西蘭計劃與國企合作，且贊助機械、高分子專業，每年一個億打底，上不封頂的投入。」
「抱歉，我真有個會。」
撂下最後通牒，趙子川在一雙雙復雜的眼神下，走出了會議室。
一進電梯，魏長師就問，「老弟，是不是絕了點？」
「那咋辦？」謝總反口就問。
他抱著腦袋，靠在電梯上，調侃道，「鍋碎了，補了再用，補不了才琢磨新鍋。」
「可那時候……呵。「
「上了車，就偷著樂吧。」
魏長師是真樂。
校服沒賺什麼錢，可布料生產，賺的盆滿缽滿……海外訂單，尤其是新嘎坡，對冰絲材料的需求十分熾烈。
關鍵，還有一高端。
國之榮耀。
三人下電梯，就是奔國之榮耀去的。
東城酒店。
瑟琳娜、當代名模伊曼鮑伊……
伊曼是個黑妞，頂著一頭白卷發，身上也是雪白的露背抹胸長裙……這白衣白發，把肌膚襯出了黑色綢緞的感覺。
套房里屋，還有一模特。
模特走了出來……這一出門，大夏古風撲面二來。
過膝長裙，遮臀開衫，配一素到了極致的白色打底。
很平凡。
只是這平凡的百褶長裙上，印著水墨荷花。
只是開衫上，有淺淡紋路的墨竹……
水墨淡淡的紋路，既不奪人眼球，又能在驚鴻一瞥時倍感驚艷。
不止這一套。
但每一套，都讓瑟琳娜快樂。
沉浸在夢的海洋，瑟琳娜的藍色眼楮也閃亮了許多，「白色系，寧靜致雅，黑色系，霸道不凡，鵝黃……」
「同一副畫！在鎂光燈下，竟有相同又截然不同的美！」
「大夏文化，真太奇妙了！」
趙子川能感受到瑟琳娜的興奮，卻一直盯著漢元素模特。
他有些不滿意，「太挑人了。」
瑟琳娜，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川，這是絕對的高端！」
她說，「她們遙遙看著若蘭，看著伊曼……真敢走上來試穿的，無一不是上帝偏愛的姑娘。」
「沒錯，有人穿了很丑。」
「但丑，怪衣服麼？」
「是他們不行，連一件唐制齊胸襦裙都撐不起來……噢，還有這個。」
瑟琳娜也是煞費苦心，竟定制了花傘、小扇和步搖發簪……除了這些，她聘請了專門的古風化妝師，在雜志上，單獨開設了大夏容妝的專欄。
怪不得老板都愛畫大餅，夢想的力量真是無窮盡啊。
當然，趙子川不是一周扒皮，「任何需要，跟岳總及時溝通……咱一起努力，爭取，國之榮耀這一戰，就踹開世界大門。」
「好……」
這會兒，趙子川電話響了。
瑟琳娜也禮貌一抬手，示意趙子川先接電話。
趙子川還以為是葉思文……從葉家出來，丫頭和陳妮幾乎撲在了金融領域，比趙子川還忙。
誰知，這電話一接通，是個哭唧唧的女聲。
「哥，我爸把我賣了。」
「你幫幫我唄。」
哥？
趙子川愣了一下，試探著問道，「你是舅舅家那姑娘？」
「對。」舅舅家丫頭，徐美娟。
她就跟抓了救命稻草一樣，越哭越傷心，「哥，求你了……爸讓我嫁給一三十多歲的男的，還當後媽。」
這事，一點不罕見。
早十年，有為了幾百塊錢，把閨女嫁瘸子，傻子的。
現在，也有為了小兒子能上學，送品學兼優的姑娘，進廠上班的。
當然了。
這會兒不叫伏弟魔。
這會兒的丫頭，就算忍著三家、四家人的怨，也只能憋在心里，默默承受。
趙子川不是救世主，也真不能為這種事義憤填膺。
他上火，是另一件事，「你爹什麼意思啊。」
「讓我媽委屈了二十多年，認個錯，就這麼難？」
毫無疑問。
人家寧可清苦的活著，也不給趙子川老媽一個說法。
寧可賣閨女，也不要趙子川那一百萬！
呵。
趙子川心里十萬個不痛快，也壓住了火氣……跟孩子說這些，犯不上。
他淡聲道，「地址告訴我，我這就過去。」
電話一掛，趙子川就沒了好臉色。
他看了一眼謝總、魏長師，叮囑道，「國之榮耀，是西蘭沖擊世界品牌的重要一步，千萬不能掉鏈子。」
「和高校高分子專業的合作，也勞煩二位了。」
「先走一步。」
趙子川這一肚子火也沒憋著，開著大吉普奔機場，也跟大寶貝通了電話，「mp的，我真想讓他們自生自滅！」
「怎麼著啊……我媽受了委屈，還得我登門認個錯唄？」
「我得上桿子求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