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川沒有甩出一張支票去證明什麼。
他瞄了一眼魏海，起身就往外走，「看一眼寫字樓吧。」
陳妮心領神會。
她與趙子川擦肩而過，徑直走向了魏海，「不看cba？」
「紅龍戰靴賣的可不錯。」
魏海先一愣，愣的眼里都沒了戾氣。
他回過神，立馬擺月兌了陳妮，沖向趙子川追問，「龍靴是你的？」
「唉，龍靴是西蘭牌的？」
一句話，又有三個二世祖激動了……
他們隨著魏海，跑向了趙子川，「哥，鞋我買了，龍箱能給我弄一只麼。」
「⺪，龍靴都買不到行嗎，全世界就三百萬雙。」
「哥，你賣貴點啊……一二八太便宜了。」
一二八的鞋，對大多數人而言就是奢侈品……當然，二世祖開口說太便宜，也不是無的放矢。
鉤子一般款，也要二百上下。
趙子川心里惦記這事，也算實地采訪。
他看了一眼買到鞋子的二世祖，問道，「上腳感覺，和鉤子比怎麼樣？」
這二世祖是個球迷， 做了幾個籃球動作，才沖趙子川說，「實戰感覺更踏實一點，別的差不多。」
「主要是紅龍金紋，陽光照上去……太酷了。」
「別顯擺了！」沒買到那個，氣呼呼的擠上來。
他眼里寫滿了想要，一口一個哥，「咱也算朋友了，給我調配一雙唄……我都出三千塊了，也沒買到一雙。」
啊？
這離譜了吧？
趙子川納悶的問，「至于麼，一雙鞋而已。」
在球迷眼里，大姚打開龍箱，取出來的不僅僅是鞋，更是一種希望……
二世祖開口反駁道，「霧草，那只是一雙鞋麼！」
「十八連勝啊！」
「大姚，有可能成為首個沖進nba大夏球員！」
「屁的有可能！」沒買到鞋的，當場不忿。
他掰著手指說戰績，「場均得32分，9個籃板4次助攻4次蓋帽，他比不上巔峰賈巴爾，也得是大夢一級。」
「說什麼鬼話，ba什麼強度，你這完全是臆想。」
「滾蛋！」
倆人激烈的爭吵，倒是有淵源……
九四世錦賽，大夏在沒有超級中鋒的情況下，打進八強……大姚的出現，顯然彌補了超級中鋒的遺憾。
配上十八連勝的鋒芒，大姚，也被球迷當成了奧運奪冠的希望。
趙子川豁然發現，自己低估了九六年的民族激情……
這是一個物質不豐沛，但崇尚英雄的時代。
他伸手，攔住了要打起來的兩個人。
「別吵。」
「大姚行不行，讓事實說話。」
「咱先去看一眼寫字樓？」
錢長河逮住機會，一個健步上來，「就是就是，先看寫字樓。」
賬，誰都會算……
三百萬雙，一雙一二八，這是三個多億的營業額！
這樣的人，可能沒錢麼？
不過。
讓二世祖真正臣服的，是莫奈。
巧了。
莫奈也在鯤鵬大廈，選了一層寫字樓，他下樓時，正好踫上了趙子川……
他鄉遇故知。
莫奈一下就笑了，「嘿，川，你是來找我的麼？」
「巧啊。」趙子川也樂了，走上去和莫奈握手，一塊走進了電梯。
二世祖全傻眼了。
他們甚至不敢上電梯，而是拽著魏海，沖趙子川擺手，「你先上去吧，我們商量點事。」
電梯門剛合上，錢長河就錘了一下魏海，「什麼情況啊。」
「你嘴里的鄉村土鱉，認識莫奈？」
「莫奈，誰啊？」魏海一臉茫然。
錢長河無比激動，先豎起四根手指，「一口氣，買下上萬平地下室，且斥巨資裝修。」
「開業剪裁那天，四大行行長陪同！」
「我父親，吳超他二姨，你媽都去了，但咱父母連個抓個長紅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後排墊腳亮相！」
「什麼概念！」
錢長河已經認大哥了。
魏海也傻了。
魏海咽了一口吐沫，「那，那我管他叫叔麼？」
「叫啊。」錢長河一點不避諱，反正不是他叫。
他摟住了魏海的肩膀，「你成了他大佷子，咱哥們在家里，可就揚眉吐氣了！」
魏海心里空落落的，看了一眼電梯，「一個歲數，還是村里來的，怎麼就這麼牛逼？」
「他，他誰都認識啊。」
「他還認識姜萬勛，好像負責vcd的裝配吧？」
一听姜萬勛，錢長河雙手捧臉，更受不了，「mp，姜萬勛現在什麼地位？」
「超級vcd是國際爆款……好萊塢n個大明星力推！」
「姜萬勛指頭縫露一點點機會，就是一個百萬富翁，明白麼，懂嗎！」
境界上，這些二世祖更能理解姜萬勛的恐怖影響力……而在西蘭，在大多數人眼里的姜萬勛，就是一個名人，和縣令也沒差。
錢長河激動的面紅耳赤。
他見魏海不吭聲，著急的，直接抓住了魏海的衣領，狂搖，「惹他，你爹會打爛你的 溝子！」
「知道裝配多大利潤麼？」
「vcd沒換代之前，一台vcd利潤大幾百！」
樓下，幾乎揭了趙子川的底。
樓上，趙子川自己也交了底。
趙子川和莫奈，坐在一間吸煙室里，喝著茶水……
趙子川說道，「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在泥潭子里撕。」
「浪費時間，也不值當。」
莫奈是誠心嘆服，也費解，「三百萬雙紅龍戰靴銷售一空，已經讓鉤子有了危機感，讓他們連夜召開了研討會……你已經撬動了資本壟斷，還在謀算什麼，打算一出山就掀了天地？」
「還差點火。」趙子川自嘲一笑，也有點無奈。
莫奈好奇，但不會刨根問底。
他確信自己沒有選錯人，就拋出了心中謎團，「大夏黃頁你知道麼，有個叫杰克馬的年輕人，說了一些有趣的話。」
杰克。
歷史中，這個時間……電信以140萬拿下了大夏黃頁70%的股份，杰克正被人扼住咽喉。
實話，與時代翹楚踫撞，趙子川總有別樣的興奮。
他搓了搓雙手，一本正經道，「ebay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讓全球消費者在網上自由買賣、拍賣的購物方式，也激活了市場熱情。」
「電影館在一定程度上，和它是一樣的。」
「差異是……電影館用傳統方式引流，用扶持的方式接納個體戶，是一個過渡性引導，比ebay的跨越引導，更有時代親和力。」
莫奈是個執行力倔強的人。
他在西方，同步投資了電影館且接入了ebay，也深以為然，「沒錯，我們線下客戶的轉化率很高，粘性也很強。」
「也正如你說的，個體戶會更賣力，更精心的維護自己的網絡店面。」
趙子川得到了預想中的答案，往後一趟，愜意道，「抓著商戶，抓著消費者，就抓著流量。」
「流量在手，隨時可以建立abay，cbay之類……也就是說，無論沖進來分蛋糕的人是誰，都注定是你我桌上的一盤菜。」
「神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