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莫奈改了主意。
他想要的，不再是投資帶來的回報……而是一個宏大的商業版圖。
趙子川心知肚明，卻故意調侃，「模式，你已經了解了，你可以自己經營。」
「川，你又在侮辱我的智商。」莫奈很無奈。
他坐了起來，茂盛的金色胸毛在白皮上還挺好看，「你瞧不上一點點風浪，我也瞧不上。」
「況且，兼愛、非攻是我的人生格言。」
趙子川雙手抱著後腦勺，躺著，看著天花板，「我牽橋搭線的，就是想讓你接了這個項目，但坦白說，我舍不得。」
「這個項目的最大投入，是地產。」
「別說三億美金。」
「三十億美金砸在地產里，也不會虧錢。」
這話，不是無的放矢……就算電影館失敗，一毛錢不賺，這筆投資也不會虧。
莫奈也懂，也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兩只手在半空比劃，做了一個拔雞毛的動作，「川，不要這樣，你像一個鐵公雞。」
「不如，這樣。」
「我一億美金入股佔45%，另一億美金由慧明資本入股佔45%……但要簽一個協議，慧明資本持有股權，只能轉讓給你、或被我收回。」
「川，你需要這一筆資金。」
莫奈留了一活口……資金充裕，趙子川可以隨時拿回45%的股份。
趙子川也知道。
他坐了起來，一本正經的看著莫奈，「我會不斷完善這個模式，讓你物有所值。」
「你也必須歇盡全力，支持西蘭產業。」
莫奈笑了，伸出了友誼的手，「合作愉快。」
四個字，敲定了君臣關系。
莫奈也陷入了激情。
他趁著西方是大白天，讓四五個財務連夜趕來大夏，又幫田馨聯系了一個助理……
哥們也仗義。
莫奈只顧‘電影館、創客、廠商’這一套商業模式。
他口述擬定了創客聯盟合作協議、vcd訂單，還以公司名義，向西蘭批放了一個億軟妹幣的過橋款。
咋說呢。
賣了半拉，拿到了錢。
草特麼！
得難受一陣子。
倒是葉思文……她提醒了趙子川。
一早，葉思文用油紙包著一只大肉包，跟著趙子川。
她知道了事之後，眼珠一瞪，「媽耶，一夜之間，身價飆升二千萬美刀，有什麼可不舒坦的。」
唉，是啊。
趙子川一下就樂了，自我調侃道，「是我瘋了……把未來的萬億市值，當成了囊中之物，還舍不得撒手。」
「況且，莫奈還留了活口呢。」
溜達著，到了趙氏江山……彩鋼車間沿著公路建了一列，一眼望去白牆藍瓦，怎麼看怎麼舒坦。
葉思文擦了擦嘴……
手帕揣起來，她就不是村里二妮了，「昨晚，我跟霍成珠了解了一下。」
「完工車間32個，佔地48畝。」
「三班倒，能容納一萬兩千人到一萬五千人。」
走在廠路中間，左邊是車間……葉思文又抬手指向右邊，「那兩排大房子是臨時宿舍，也是食堂。」
「霍成珠和工友們商量了，能湊合的，先睡大通鋪，對付一陣子。」
「不想湊合，一個月發30塊錢住房補貼。」
就算行了。
趙子川瞄了一眼車間里……瞧著一套套嶄新的設備，他是心疼又豪情。
「看一看設備。」
入眼的，是一大排變種縫紉機。
它有一鞋撐子，像換擋桿似的立著……鞋往上一套，噠噠噠一頓針，就能完成鞋底縫合。
還能換模具。
衣服、包之類的縫合，這設備都能勝任。
往遠處看……從剪裁下料、到一次沖壓，二次發泡，再到高溫高壓，清潔沖洗，是一應俱全。
趙子川樂了，「霍成珠挺用心。」
葉思文似笑非笑，「三個車間是他的，還白使訂單、物流和原材料渠道，能不用心麼。」
「但，他也發愁……他知道咱只剩下謝總一家代工了。」
王守福……趙子川想到了這個人。
他笑了，「外人看，沒了代工訂單，市場也幾乎飽和，西蘭廠就成了一擺設。」
「可我為什麼要代工啊。」
葉思文順著為什麼一琢磨，恍然大悟……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
她月兌口而出，「代工，就是靶子。」
「沒人打，你才就拿代工訂單，培養工人。」
「有人打也無妨……壓根不影響你。」
趙子川‘嗯’了一聲，也嘆了一口氣，「我不怕面上的競爭，就怕，見不得光的手段。」
「像那領導……他一句話，咱這廠活不了。」
斷水斷電、如何？
哎，甭提。
多大買賣，也干不過朝廷。
趙子川這忐忑，也不多余……陳妮一清早就聯系了東川領導，就趙子川在車間里巡視時，她就到了西蘭村。
陳妮，依舊是美的。
她偏愛大紅色，也撐得起的大紅色的高貴，一出場，總讓西蘭村的老少爺們側目觀望。
但與之前不同，這女人沒露溝，穿了一高領毛衣，還套了圍脖。
打听到了趙子川去處，陳妮就像巴黎模特一樣，踩著紅靴子闖進了車間。
「怎麼，舍不得了？」
這女人，眼里帶了恨。
趙子川樂了，也猜到了原因，走上去就扯了一下陳妮的圍脖。
「干嘛！」陳妮一瞪眼，格外敏感的打開了趙子川的手。
隱秘，極深的隱秘暴露在日光下，陳妮心如刀絞的難受，她知道被看穿了，卻壓著心情發狠，「我沒興致和失敗者廢話……也不會對失敗者有一絲同情。」
「盡快清退……」
趙子川一抬手，打斷了陳妮的話，「這塊地，你拿不走。」
「多一句嘴。」
「你可以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也不忍心，看一個貌美如花的女人成為角斗下的犧牲品。」
「呵，你再說什麼屁話。」陳妮，變了。
她在趙子川面前，已經無法擺出一副孤傲，清冷的姿態，只有暴躁，「知道福少爺有什麼……」
「他有什麼，也沒用！」領導來了，也帶了個圍脖。
他背著手，身後跟了十七八個人，走上來就說，「西蘭廠，是東川市重點扶持項目。」
「這一點，沒有爭議。」
「誰也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