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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破綻,就會被鬼給抓住?

劉莽听了,覺得有點意思。

所謂的鬼,好像和妖不同,擅長唯心層面的攻擊。

而且那個鬼的隱蔽性很高,連他都難以追朔的樣子。

劉莽不禁對其產生了一點興趣。

此時,在顧家莊中的祠堂中。

莊主顧璃坐在正中央,主持召開家族大會,商定決策。

一開始,顧家莊的高層以為,食面鬼喜歡攻擊氣血薄弱的人,如老人、小孩、女人、傷者等。

但後面他們發現,死去的健康壯漢也不少。

經過研究,他們發現,食面鬼更熱衷襲擊的,是生于子時的人,而且猶自喜歡沒破過身的童男童女。

喜歡子時出生的,他們能理解,畢竟子時是一天中陰氣最重的時候。喜歡童男童女,就不是他們能想得通的了。

但不論如何,顧家莊都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于是,他們便把生于子時的人,給全部聚集到一塊,集中到家族最大的祠堂,那里可同時容納幾千人。

幾個氣血雄厚的長老,輪番守在外面。

顧家莊的想法很簡單,采用拖字訣。

只要食面鬼一直吃不到自己想吃的,便會離開顧家莊,去其他莊子肆虐。

至于其他莊子的死活,就不是他們能考慮的了,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然而,他們的算盤顯然打空了。

此措施剛實行的第一日,還算略有成效,莊中首次未出現傷亡。

還沒等顧家莊之人高興多久,第二日他們便驚恐地發現,守護祠堂的一個三階族老死了!

死狀極為淒慘,面部被啃食一空,血淋淋的一片,和那些老弱病殘沒什麼兩樣。

「這個食面鬼在進化!」有族老面色難看地分析道。

「它的實力越來越強了,即使八族老受過重傷至今未愈,但食面鬼實力增進的速度未免有些嚇人!」另一個族老面上,則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畏懼。

「請莊主出手!」第三個族老飽含期待地看向顧璃。

其他人听了,也紛紛看向了這個年輕美貌的莊主。

對付這種鬼怪,修士往往比武者有優勢地多。

而顧璃雖然只是練氣層次,但莊中不少人都知曉,她積累極其渾厚,不比普通的築基修士稍差。

此前有不少族老在公平切磋中敗于她手。

「好,今晚我來守夜。」顧璃點頭道。

她不施粉黛,穿著樸素,如同一個飄逸的人間精靈。

黑夜很快到來。

原本喧鬧不堪猶如菜市場的大祠堂,此時也驀然安靜下來。

知曉有莊主守在外面,顧家莊的不少族人,都感到一陣安心,心神漸漸放松。

而顧璃一直用神念密切地觀察祠堂,手中緊緊攥著一疊顏色各異的符。

一直到丑時時分,都沒有出什麼狀況,顧璃的心神不由放松了一些。

「啊!」

就在某一刻,一道慘絕人寰的聲音響起,將在祠堂中打地鋪的族人紛紛驚醒。

借著蠟燭的火光。

他們都看到了,處于眾人中央的一個藍衣男子,面部血肉模湖,五官盡皆消失。原本眼楮的位置,則留下了兩個不斷流血的空洞窟窿。

他的身軀,如同上岸的魚在原地扭動蹦了兩下,就一動不動了。

而在男子身體的正上方,一團黑色油墨正向遠處逃離。

顧璃大怒,迅速扔出了一張紅色符,無風自燃。

接著化為了一串有缺口的環狀紅色火焰,火焰中似乎嵌了不少神秘的字符,呈曲線的軌跡急速沖向了黑影。

砰!

黑色油墨被火焰直接命中,中央位置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缺口,但轉瞬就恢復如初。

而黑色油墨借著火焰的沖擊力,以更快的速度射向了遠方,杳無蹤跡。

「啊!」

「啊!」

隨後,莊子的多處不同區域,都爆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這是食面鬼在向顧璃示威和報復。

顧璃面色難看,規模不小的胸口不斷起伏著。

她全力趕往聲音發出的位置,但為時已晚,所有被襲擊的人都已經落難。

而且,食面鬼對這些非子時出生人的人臉,好似有些不屑一顧,啃得都不是很干淨。

「我要殺了它!」繞是顧璃平時脾氣較好,此刻也動了真怒,雙頰都染上了一抹酡紅。

她身上氣息開始沸騰,竟是開始準備沖擊關卡,想強行築基!

「小姐不可!」

「不可啊莊主!小不忍則亂大謀!」

「你這麼做,她籌謀多年的計劃,便會功虧一簣!」

關鍵時候,顧璃的侍女涵玉,以及幾個族老,都出來勸說她,讓她停止了行動。

顧璃逐漸冷靜下來,她發現了一個現象。

那就是顧青青方圓百丈的屋子都很安全,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襲擊。

顧璃知曉,這個和顧青青沒有什麼關系,而是牽扯到了那個神秘男子。

該男子的實力之強,即使顧璃自己都難以看透。

于是,劉莽便訝然地發現,莊主顧璃竟在大半夜時,急匆匆地前來拜訪自己。

他穿著白色寢衣,不急不緩地走出來,衣領自然地敞開了一部分,露出了里面結實的古銅色肌肉來。

顧璃面上露出一絲愧疚,說道:「韓公子,抱歉這麼晚還來叨擾你,實在是如今顧家莊遭遇到了極大困境。」

劉莽明知故問道:「顧莊主但說無妨。」

「莊中出現厲鬼,我等都束手無策,但我知曉韓公子實力高強,說不得會有厲害的手段。」顧璃面色真誠,接著道,「不論結果如何,我顧家莊都願意付出足夠的報酬。」

「我想要四階之後的武者功法。」劉莽不客氣地道。

顧璃听了卻是一喜,從劉莽的語氣中,她能听出來,對方好似真有解決辦法的樣子。

「武者傳承斷絕,我們也沒有四階以後的功法。但我顧家莊傳承數千年,秘庫中有諸多寶貝,可任由韓公子你任意挑選三樣,不知你意下如何?」

「可。」劉莽听了,沒有拒絕。

沒有功法,早在他意料之中。

若是功法這麼好尋得的話,他也不用為加入仙道宗門絞盡腦汁了。

而且就是為了顧青青,他也不會再放任厲鬼出來傷人了。

顧璃听了,喜道:「韓公子實乃古道熱腸之人!」

劉莽乃是行動派,既然答應了顧璃,當晚就住到祠堂旁邊去了。

他過去,顧青青自然也跟過去了。

顧青青是連住雞棚都不在乎的人,對住在祠堂打地鋪,只感到興奮和新鮮。

食面鬼應該明晚才會來,劉莽如此想道。

不僅是他這麼想,其他人也是如此想。

劉莽盤膝坐在祠堂大門口,雙眼閉上,思維逐漸發散下沉,開始進入到休息的狀態中。

……

「鐵牛……鐵牛……」

「鐵牛啊……咳咳……快醒醒……」

「鐵牛……該吃藥了……」

頭好重,喉嚨好渴,眼楮完全睜不開,身體也一動不能動。

男子心中,只有這麼一個感受。

他艱難地睜開雙眼,就看到了面前那個頭發半白、面色亦是一片蠟黃的老太來,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母親。

「咳咳!」

老母的身體明顯也很差,不斷咳嗽著。

她坐在床邊,看到醒來的男子,枯黃的眼中露出一抹喜色。

「鐵牛,快把藥喝了。」

「渴……」男子只感到喉嚨火辣辣的,嘶啞地說出了這麼一句。

老母听了,緩緩轉過身來,朝家中的灶台位置走去。

一步一步,步履蹣跚,每一步似乎都要消耗不少力量,走到灶台時,能明顯地听到她的喘氣聲。

「誒,開水都冷了。」老母打開鍋蓋,有些遺憾地說道。

但她還是顫顫巍巍地拿起了舀子,往碗里舀水。

就在這時。

家中的舊木門,響起了‘冬冬冬’有節奏的敲擊聲。

「是王大爺嗎?」老母用力喊道,但仍然能听出聲音的中氣不足。

木門接著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瘦骨嶙峋、面無表情的老頭來。

他頭發半白不修邊幅,身形單薄地,仿佛一陣風都能吹倒,加上極度僵硬的面容,好似一個僵尸一般。

‘ 當!’

老頭粗魯地在木桌上放下兩個瓷碗,就徑直一言不發地走出門去。

一個瓷碗中,盛放著滿滿的白粥,還冒著騰騰熱氣。

另一個瓷碗,則擺放了四個灰色饅頭,在碗中歪七扭八地疊在了一塊,甚至超出了碗面。

「謝謝大爺了!」老母親感激道,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繼續吃力地走到木桌前,朝床上男子喜滋滋地說道:「王大爺送來的,夠我們撐兩天了。鐵牛啊,等娘好點,就可以下地了,咳咳……」

她直接端起一碗粥,放在了床邊,接著吃力地抬起男子的頭,用枕頭疊高。拿起調羹,開始給男子喂食。

同時將一塊饅頭撕碎,混著粥喂給床上的男子。

待碗中白粥消失了大部分,只剩下淺淺的一層後,老母才忍不住拿起碗自己吃起來,最後還伸出舌頭將碗底都舌忝了個干淨。

至于桌上剩下的三塊饅頭,她是一點都沒動。

待喂完男子後,又喂他喝了不知名草根熬制的藥,她才又顫顫巍巍地爬上自己的床。

這時,他們母子倆听到了,隔壁另一個鄰居傳來的聲音。

溫和的女聲在低聲道:「相公,劉大娘他們家現在比較困難,要不要去送點吃的?」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聲響起。

接著,只听得如同公鴨般的難听聲音道:「混賬!我們自己家日子都不好過,老子每一日也過得緊巴巴的,你還想著當活菩薩?莫不是看上那個小子了?」

「沒有,相公。」女聲極力為自己辯解,再不敢提送吃的事。

床上的男子听了,只覺得心中生出來一股郁氣。

他轉動著眼珠,雙目無神地看著低矮的房梁。

「剛穿越來,就大病一場,誰有我這麼倒霉?」

「最關鍵的是,不僅生病,還沒吃的,說不得沒病死,就要先餓死了!」

「已經快一個月了,一直沒有任何轉機,難道我要如此憋屈地死去?」

男子感到很絕望,內心晦暗無比。

「那就去死吧!」

這時,心中情不自禁地浮現出這麼一個聲音。

「你現在是家里的負擔,你這具身體的母親,為了照料你,完全沒吃的,遲早撐不下去。」

「長痛不如短痛,現在自殺,說不得還能再穿越!」

男子听了,心中不由有些意動。

但他現在一動都不能動,想死都死不了。

「咬舌可以自殺,快咬,快咬!」心中那個聲音繼續提醒道。

男子听了,面上不由浮現出一絲掙扎。

「快去死,快去死!」

「趕緊死!趕緊死!」

「咬舌,快咬舌啊!」

「好。」男子突然朗聲回道,接著竟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

讓一旁已經快要入睡的老母,面露愕然之色,接著又化為了濃濃的驚喜。

「沒想到,我逸散的一點念頭,都能被你利用,無限放大其中的缺陷。修為低一點的,估計就陷進去了。」男子笑道。

「鐵牛啊,你在說什麼?咳咳……」老母疑惑地看向自己兒子,莫不是燒湖涂了?

「沒事,娘。」男子朝她露出了一個放心的笑容。

轟!

幻境破碎,現實中的劉莽,也同時睜開了眼楮,看向已離他面部不足一尺、漂浮在空中的黑色油墨。

「謝謝你,讓我回憶從前。」

劉莽說完後,指尖射出了一道堪比絲線的紅芒來。

這根絲線雖細,卻有一種沉甸甸的質感,仿佛蘊含著極其恐怖的能量。

在命中黑色油墨後,讓其‘砰’的一聲直接炸開,多數都無法復原,逐漸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道微弱的黑光往遠處激射而去。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

一個高大的黑袍青年男子,頓時吐出來一大口鮮血,面色驚怒道:「萬面果實就要成熟,結果竟毀于你手!七年努力付之一炬,你必須死,必須死啊!」

旁邊的一個矮個子同伴,面色亦是極其難看:「厲鬼已經吞噬了九千多張人臉。只差最後幾百張,就能結成果實,供築基巔峰的我們沖擊金丹!沒想到,卻在這個時候出了岔子。」

高大男子寒聲道:「我要去殺了他!」

矮個子同伴卻勸阻道:「此人能輕易殺傷快要大成的鬼將,你我估計不是對手。」

「得讓師尊過來!」

「好!我現在就通知師尊,不僅此人要死,他周圍的所有人都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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