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想如何報恩?」霹靂手鮑焯如听了也是雙眸發亮,急忙問道。
同為天火山的名宿,在鐘玉龍遭到眾人討伐的時候他卻做不了太多。
畢竟那些人都和鐘玉龍有著私仇,他總不能阻攔住人家,不讓其報仇。
在武林中,特別是正道武林,即使是名宿也不是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人人都要遵守一定的江湖規矩。
現在見到有人想相助鐘玉龍,他心里就是一喜。
「你們這些報仇的,想車輪戰磨死鐘玉龍,我便要替他擋上一擋!
不過太厲害的如張老太爺、林總鏢頭我擋不了,只能擋一擋其他人了!」丁冬慶話語之意雖然在示弱,但卻也有著隱藏不住的傲意。
意思是除了兩位名宿外,他都能替鐘玉龍擋下來。
丁冬慶曾斬殺過太雲山十八路山匪頭子,武功之高在天火山脈上百座山峰峰主中,亦是位居前列。
張老太爺听聞丁冬慶的發言,點頭道︰「有仇的可以報仇,有恩的自然可以報恩。
但你與鐘玉龍非親非故,最多只能擇一人而戰,否則便是與情理不合。」
「好,兩個名宿我接不下來,那我便選蓮花仙子!」丁冬慶傲然道。
蓮花仙子勃然大怒:「你焉敢小看我!」
「想出頭也要想想後果,我手上的劍可不會留情,到時候人頭落地悔之晚矣!」
丁冬慶道:「我自會對自己負責。」
蓮花劍仙冷笑道:「就算你擋下了我,後面還有幾十人,鐘玉龍還是必死無疑!」
「我盡我自己的力,你無需多說!」丁冬慶話語之意很堅決。
「當年我紅鸞峰青黃不接傳承難繼,是鐘大師替我峰擋住了敵人,也讓我峰能傳承至今!
此大恩大德一直未有機會報,明日我也當盡一份力!」紅鸞峰峰主羊柳圓潤的聲音響起。
羊柳雖身為女子,卻是外功五層的頂尖高手,這在全天下都不多見。
「十三年前我身中奇毒,是鐘大師耗費功力,替我療傷把我從閻王爺那里拉回來的!
我欠鐘大師一條命!」天狗峰的峰主夏大熙大吼道。
夏大熙人稱瘋狗峰主,雖然修為不如前兩個峰主,但拼起命來卻是在整個天火山都有名,傳聞被他咬死的高手都有好幾個。
「赤羆峰上代峰主對我父有提攜之恩,我今日當將這份恩情還上!」神木峰的峰主藏恆亦慨然說道。
他亦是整個天火山脈為數不多的五層之一,此時發聲也幫鐘玉龍分擔了一絲壓力。
其他如神女峰、金雞峰、白羊峰等七八個峰的峰主也都發聲支持鐘玉龍。
鐘玉龍畢竟是天火山三大名宿之首,在天火山脈這麼多年也有一定的人脈。
但他面對的敵人是來自全天下的高手,而天火山脈只是一方勢力,各大峰峰主修為也參差不齊。
有些峰主有心想上但實力不夠,畢竟十招內高手都能分出生死了,講義氣也要量力而行。
因此雖然有十來個峰主,願意為鐘玉龍出手。
但鐘玉龍的敵人卻有四十來個,還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就在此時,另一個重量級人物發聲了。
「三大主峰同氣連枝,我也可以出手阻擋一人。」黃極峰峰主霹靂手鮑焯如沉聲道。
他話音剛落,張老太爺和林總鏢頭都不由得眯起了雙眼。
鮑焯如自不會對普通人出手,顯然要對付的就是他們兩人中的一個。
而青虛峰峰主不動金剛李嘉威,也明確表態要支持鐘玉龍。
如此張老太爺和林總鏢頭這兩大名宿,都會有同級別的人幫忙來阻攔。
劉莽幾人心中又生出了幾分希望,最難纏的名宿被攔住了。
剩下的人雖然還有很多,但鐘玉龍的存活可能性也大大提高了。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塵埃落定時。
現場五大名宿,此時卻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了東邊天空之上。
那里有一個黑點正越來越大,很快就飄然落地,在眾人面前顯露出了身影。
這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皮膚如同雞皮一樣耷拉著,看起來破為可怖。但雙眼卻像是在時時發著綠光一樣,讓人不可直視。
「很好,看來我來的不算太晚,還能有和鐘玉龍了斷的機會!」
老者雖然看著行將就木,但渾身散發出的強大氣息,卻讓在場每一個人都遍體生寒,赫然也是一個名宿!
「這是,南疆龍王廟的大廟祝!」
「龍王廟向來與世隔絕不問世事,怎麼這次也來了!」
只听得大廟祝寒聲道:「鐘玉龍,你八年前在我南疆惹事,將廟里的龍王老爺的神像都給砸翻!
當時我正在閉關無暇顧及,今日我便要與你不死不休!」
听聞此言,在場眾人都無語了,這鐘玉龍也太能惹事了,把龍王廟供奉的神像都砸了,這簡直是結下了死仇。
這時張老太爺道:「粟老鬼,我們剛剛已經與鐘玉龍定了十招之約。」
大廟祝目光投了過去,訝然道:「張老鬼,你竟然還沒死?」
張老太爺笑道:「你都沒死,我自然不會搶在你前面。」
于是他便把剛剛的十招之約和大廟祝說了一下。
大廟祝冷笑道:「如此甚好,且讓你再多活一日!」
鐘玉龍澹澹道:「老夫隨時恭候。」
至此,第二日的天火大會便在此時結束。
看著四散而去的眾人,看著鐘老面上不屈卻又疲累的表情,劉莽心情復雜。
沉東海、周少陽、繆氏兄妹幾人走了過來,紛紛安慰劉莽。
他們一路走來共同消滅了一只耳,算是過命的交情。
「劉兄,鐘大師必定吉人自有天相。」周少陽說道。
「有天火山的兩個名宿幫忙,鐘大師只需要對付最後一個名宿。」繆西陽說道。
「我欠你一條命,我會想辦法。」沉東海只有這麼一句話,他師父正是無量派掌門姬從靜。
劉莽沉默地點了點頭,和李兵強、楊哲陪伴在身形略微有些句僂的鐘玉龍身邊,往赤羆峰緩緩走去。
「不,我不能放棄!
若是我今夜能將神感修為突破到化蝶境,那麼憑借不死之身,我可以替鐘老擋下不少人!」
劉莽心中涌起了斗志,他是鐘玉龍的親傳弟子,自然沒有如外人一樣的只能阻攔一人的限制。
回到赤羆峰,看守銀狐的五徒弟黃賽仙也匆匆趕了過來,一師四徒就待在了廳堂中。
一時氣氛有些沉默。
只听得鐘玉龍笑道:「一個個都哭喪著臉干什麼,我還沒死呢!」
二徒弟李兵強勉強笑道:「師父你神功蓋世,明日一定會將那些趁人之危的小人全部打死,怎麼會有事?」
「是極是極!」楊哲點頭道。
黃賽仙則一直挽著鐘玉龍的胳膊不說話,眼里噙滿了淚水,從其他人口中她已得知了情況。
就見得鐘玉龍沉吟了片刻,接著對幾人說道:「在山腰那有一棵歪脖子松樹,離它最近約莫百丈的一個小山洞里,藏有一個密道,赤羆峰幾代的積累都在里面。」
「你們幾個,今夜就趕緊下山吧,有多遠走多遠,有空再回來取。」
「我赤羆峰的傳承,不能在我手上斷絕!」
鐘玉龍的話語,有一種交待後事的感覺,幾人听了都是神色劇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