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被暴打的紅衣男子,羞慚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鐘師,對不起,我……」
鐘玉龍搖搖頭:「旗兒,你們沒有對不起我,是我早年樹敵太多,累得老大老三都被害死,不然也不會讓人這麼欺上門來。」
「紅魔池這次讓了也就讓了,以後再打回來就行。」
說完他便負手離去,只是從背影中總能看出來一股落寞的氣息。
紅衣男子暗暗下定決心:「這次天火大會我們一定要打出來!我絕不能再辜負鐘師了!」
他往自己住處走,在那里見到了兩個更加年輕的紅衣男女,上衣上都繡有一個黑色的羆字。
男子約二十歲出頭,相貌憨厚樸實。
女子年紀更小,估計只有十七八歲,長得頗為俏皮可愛。
兩人面上都有一絲愁緒,見到該男子,不由問道:「二師兄,怎麼樣了?」
二師兄搖搖頭:「五師妹,我打不過啊,是真的打不過。」
喚做五師妹的少女急道:「歐陽忠還不是不動金剛最強的弟子,這樣今年我們如何能贏得了?」
憨厚男子道:「已經連續兩屆墊底,要是這屆再墊底的話,我們有何顏面面對鐘師?」
少女道:「要不要請助拳?」
二師兄遲疑道:「一般只有小山頭才會如此做,只怕鐘師不會同意。」
少女卻堅持道:「這屆再墊底,說不得最靠近玄鐵峰峰頂的那口紅魔池都要丟了。」
憨厚男子卻道:「就是怕招不到厲害的,畢竟東南武林的那幫人都不喜歡我們赤羆峰。」
幾人聞言都沉默了。
鐘玉龍嫉惡如仇,年輕時宰了不少武林敗類,其中就有很多門派世家的人,因此在東南武林風評很差,他兩個最杰出徒兒的死也和這個有關。
那些人拿鐘玉龍沒辦法,但卻能聯合起來抵制赤羆峰。
助拳招不到門派世家的人,難道要招一些實力都不如他們的野生練家子?
一時間三人都有些無奈,陷入了糾結中,不知道該如何做。
……
劉家村。
自從上次在河邊踫巧听到程老二他們的談話,王瘸子已經連續好幾個晚上沒睡好了。
他出門時也發現,村中的人看他的目光似乎真的和以前不同了,好似有一些憐憫的味道?
這讓他的內心越發不舒服起來,吃顧大嫂的面都感覺沒有滋味了。
路上遇到吳嬸兒,王瘸子剛想裝作沒看到似地經過,卻被對方給一下子喊住了。
「王家大郎,怎麼最近經常見不到你家小娘子了?」
王瘸子只得停下了腳步,說道:「她去扈家做針線,一周才能回來一次。」
「是嗎?」吳嬸兒露出了訝異的神色,「瞿家小娘子就在扈家,我沒听她說見過你家娘子啊?」
王瘸子腳步一頓:「扈家那麼大,不在一塊也說不定。」
說完他便一瘸一拐地快速離去了。
吳嬸兒旁邊,他丈夫突然出現,皺眉道:「你招惹他干什麼?真是吃飽了沒事做了。」
吳嬸兒撇了撇嘴:「我就是看不慣他那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嘴臉。」
王瘸子回到家中,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不舒服。
接著 然起身朝外面走去,他要去扈家看看他婆娘到底在不在!
扈家大門口,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突然出現。
「我婆娘在扈家做針線,我要找一下她。」
護衛點頭:「我進去幫你問問。」
過了片刻,一名年約二十的年輕女子,穿著扈家專門訂做的灰色麻布裙,走了出來,和王瘸子澹澹道:「你娘子現在正忙,走不開。」
王瘸子道:「那她啥時候得空?我就在這里等她。」
女子皺眉道:「今日活多,不知何時能空下來。」
王瘸子擺了擺手:「沒事,我就在這里等著,總不能等到天黑都沒空吧?」
說完他竟直接在距離扈家大門口不遠的地方坐了下來,看來是鐵了心要等王孫氏出來。
「那隨便你。」
女子轉身回到扈家大院,那里有一個錦衣老婦人,她便將事情和老婦人說了一下。
老婦人道:「我讓人從後門出去尋王家娘子過來。」
片刻後有一個僕人打扮的男子從扈家小門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大概半個時辰後,一個穿著藍色襦裙的美貌女子匆匆跑回了扈家。
王瘸子在扈家門口等了足足一個時辰,才等到了姍姍來遲換好灰麻裙的王孫氏。
「怎麼這麼晚?」王瘸子眯起了眼楮。
「有一件衣物裁剪到了緊要時候月兌不開身。」王孫氏神色有些不自然,額頭上也有著不明顯的汗珠,生怕王瘸子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她來一巴掌。
好在王瘸子很少在公眾面前揍她,只是訓道:「下次利落點!」
王孫氏忙不迭地點頭,一雙玉手不安地交疊在身前,修長的手指不斷地抖動著。
王瘸子又訓了王孫氏幾句,見得扈家不少人在門口看著,也懶得再理王孫氏,便轉身就走。
他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氣,同時有些惱怒地想道:「該死的吳嬸兒,滿嘴沒有一句真話。」
他走出幾百步,又遇到了歪嘴夏,二人向來不對付,王瘸子冷哼一聲,招呼都懶得打就要擦身而過。
卻見到歪嘴夏笑道:「你莫不是來找你婆娘?」
王瘸子斜著眼楮看他,想听听歪嘴夏葫蘆里買什麼藥。
「我剛剛看到她從東邊匆匆跑回扈家,難道她是專程來見你的?」歪嘴夏嘴角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王瘸子一愣,想到剛剛王孫氏不安的表情,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歪嘴夏冷笑一聲,自顧自離開了,只留下站在原地表情明滅不定的王瘸子。
王瘸子陰著一張臉,轉身往扈家小門繞去。王孫氏既然沒從正門進去,只能從小門走了。
他躲在扈家外面一堆灌木之後,雙眼死死地盯著扈家的後門。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一個美貌婦人小心地探出身來,發現周圍沒人,便匆匆往東邊小跑而去。
她身上赫然穿著,一件和見王瘸子時截然不同的藍色襦裙。
王瘸子只感覺,一股無名火從腳底板沖上了天靈蓋,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給完全淹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