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和莽勒古斯沒有抬頭,還繼續舉起酒杯踫了一下,滋 一聲喝了下去,阿敏還砸吧著嘴。
範文程也沒看自己的手銃,全程盯著這兩個人。手下卻麻利的很。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吧,範文程舉起短柄火銃,這種火器用的是激發燧石點火,要比傳統的火繩槍方便的多。
阿敏轉過來,囂張的用手指頭指著自己的腦袋,彷佛示意範文程由膽子就開槍。
門外似乎也有人想勸架,但是猶猶豫豫的挪不開腳。
啪嗒,一聲清脆的響聲,範文程幾乎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
阿敏呆住了…………阿敏傻了…………
他原以為範文程只會將火銃對準桌子,最多會轟死幾個小姑娘嚇唬一下自己。誰知道範文程直接把火銃抬起來對準了莽勒古斯的面孔。莽勒古斯驚嚇的童孔看到了藍幽幽的槍口的時候,突然似乎明白了什麼。但是沒有逃月兌的可能性的。
隨著一陣青煙,塞滿了槍管,包裹了爆炸藥和小圓珠彈頭的紙包子彈從槍管被助推火藥給頂了出來。距離實在太近了,範文程高舉的手臂輕輕向前一伸,似乎就可以扇莽勒古斯一個打耳光。這種距離下,莽勒古斯根本沒有時間躲開。
「啊…………」
和呆住了的阿敏相比,幾個朝鮮姑娘倒是伶俐許多。她們都是漢陽城里面最當紅的幾個紅牌,抓住打個半死的場面又不是沒有見過。臉上帶著裝出來的驚惶的表情,依次從範文程的旁邊跑了出去。這種事情像她們這種下九流的工作,有一點嚴重,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啊…………」
火槍這種東西在現在的這個時代,不但準頭不行,而且對非專業選手非常的不友好。即使這種距離中槍,莽勒古斯一時間還沒有第一時間暈死過去,反而捂著已經被打成了麻子的臉,痛苦的哀嚎著。
範文程抬頭看了一眼阿敏。
有條不紊的通槍管,準備好紙包子彈,清理燧石敲擊的地方,然後心平氣和的舉起了火銃,搖搖頭,又是一聲槍響。這次對準的還是抱這臉面哭嚎的莽勒古斯。
然後莽勒古斯被範文程兩槍給轟死了,赤果著上身撲倒在酒席之上。
「範……範……」
阿敏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來話。這可不是普通人啊,他的姐姐是黃台吉大汗最喜歡的妃子,他還在草原上有一堆的擁護勢力和幾十個游牧小族群。他覺得範文程的膽子太大了。這就是放在大汗黃台吉身上,他也不會這麼極端。
「來,喝酒。」
範文程有點鄙視的看著結巴的阿敏。從已經死去的莽勒古斯身下找到了一個沒有壓壞的酒杯,里面還有半杯的鮮血。他沒有清洗,直接把酒到了進去,舉起杯來放在了阿敏的面前。
「來,喝酒,二貝勒。」
阿敏知道害怕了,端酒杯的手都在顫抖。踫完了杯就準備顫顫巍巍的喝的時候。沒想到,範文程卻轉過身,用拇指挑酒敬天地。
然後,冷冷的看著剛才門外還有點幸災樂禍,準備吃瓜看熱鬧的眾人。「都他媽的沒事干了嗎?要是沒事干的話就進來和我喝酒。」
听到這句話,人群如同听到了槍響的麻雀一般,瞬間就散去了,門口除了軍中的監護,一干二淨。
「你殺了草原唯一的貝勒莽勒古斯?範文程,你真的知道你在干什麼?還是你已經瘋了?你特麼的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麼嗎?」
阿敏的嘴停不下來,他用自己的都都囔囔掩飾著自己的害怕。甚至開始挪移著遠離酒桌,遠離桌子上面放著的裝飾著寶石,有種異域風情的、充滿血腥的殺人利器。
「清楚現在這里誰說了算嗎?」範文程鄙夷的看著他,說完就走了出去。
軍中的監護擋住了她,雖然腿有點顫抖。範文程不說話,也就這麼冷冷的盯著監護。
「擅殺貝勒,範大人要給下官一個說法。」監護還是鼓起勇氣執行這自己的職責。
「等著這里事情結束,我自會給黃台吉大汗一個說法。」範文程平靜的說道。
「按照大汗制定的軍中的規矩…………」
範文程直接粗暴的打斷他︰
「現在就是我的規矩。你帶著眼楮帶著嘴巴,但是大汗並沒有同意你帶著手,你也要清楚。」範文程完全已經不再是平日里面那個書生的形象,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個聞見了血腥氣的野獸。
可以看得出來,範文程脖子上面的血管猙獰的暴露著,一下一下重重的跳動著。
「去通知這里帷幕軍集合。我告訴你,不論是誰破壞了爺爺的計劃,都是一個下場。」
範文程自此再不說話,而是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拔出了簪子,打散了自己頭發。閉上眼楮站立在大堂之中,平舉這雙手等待著自己的侍女給自己編辮子,更換戰衣。
三通鼓響。
大約三百余名帷幕軍和一百二十名蒙古兵全員集合在貨棧後院的空地之上。
範文程手里面舉著刀站在高台之上。指揮著親兵把破破爛爛的莽勒古斯的尸身扔在了蒙古人的面前。還沒有等到蒙古發作,帷幕軍就舉起了長矛,將蒙古兵圍在了中間。
「莽勒古斯臨陣失機,殺良冒功,欺君罔上,今已被本將轟殺。特命……」
範文程看了一眼蒙古人的隊伍。
「百夫長蒙月兌為隊長,可有異議?」
除了莽勒古斯的十幾個親兵沖上去抱著莽勒古斯的尸首痛苦流涕,叫囂不已之外,其他蒙古人到都是鴉雀無聲。
其實範文程早就提出過要清楚軍中貴族的建議,這些人和普通士卒的距離太遠了。他們和這支隊伍根本就沒有感情。
看著指著自己鼻子大罵的莽勒古斯的親兵。範文程想著帷幕軍自己的親信一揮手,幾十人就舉著長矛沖了過去。
噗噗…………
這些親兵在熟練戰陣的團隊面前根本就不夠看,只能听得見長矛刺進的聲音。
血腥氣在整個場地中飄蕩,讓剩余的整個蒙古人團隊也站立的更加筆直。
範文程滿意的點點頭。
「百夫長蒙月兌,記住莽勒古斯的教訓,別再為草原大汗抹黑,也別讓黃金家族蒙羞,更不要再給我殺你的機會,能記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