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長期做貿易的人，馬欣汝見識太多的人性陰暗面，這種背叛手下的事情，馬欣汝認為應該嚴肅處理。
劉耀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這次沒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牛文舉和馬欣汝。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事，我改了一個字！我從底層爬起來，店鋪是在一座公交站牌後面，誰都看不見！能賣茶葉蛋和礦泉水烤腸就是大買賣了！」
「然後我準備去夜市那邊擺攤，得有裝備，我那時候手里只剩下一千一百塊錢，還得弄原料，還得交水電費煤氣費用，也得考慮兄弟們吃喝！怎麼辦？」
「劉陽從小區那邊給我買了一台車，騎到工地找了一個焊工給我改裝，煤氣罐他給我找的，各種便宜東西也是他給我找的！」
「我那間店鋪的招牌設計，宣傳單抄襲都是劉陽一手幫我弄得，也包括這邊的汝家菜館，汝家燒烤，沒有劉陽我都弄不起來！」
「嚴格意義上說，沒有劉陽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我，就沒有我的現在！所以無論劉陽做了什麼，我都能原諒！他創業，我給他拿錢，甚至今年的獎金我也一毛不會少他！」
「為什麼？因為他和我一起受苦到了現在，拿走點不多！我也不允許任何人踫他，另外我听說他在做咸菜，咱們的渠道能用就用，幫他賣，走一萬里路那是我兄弟。」
「我是個創業者知道創業者的難處，兩年前我來哈爾濱，渾身上下四十幾塊錢，背靠商鋪的牆壁望著車水馬龍，眼前人來人往沒有一個人幫我，即便是我當年幫過的人也不例外！所以，我牛文舉哪怕有芝麻大那麼點能力，誰幫我過，我牛文舉都要十倍百倍回報，無論誰說什麼，都一樣！」
牛文舉說這些話的時候，眼前浮現出當年那個穿著牛仔服，背著大包在哈爾濱大街上孤苦無依的自己。
如果那時候不是有妖刀那個暗旗，牛文舉很可能會憑借著背包里的二十五斤 面杖到地下通道去了。
好在牛文舉還留下了一點人性，也正是通過那次貧窮讓牛文舉徹底的認識到了人性。
共情︰這是所有交往的基礎。
任何不能夠和你共情的人，不要交往，最多也就是相互利用！
「兄弟，放心，你那個兄弟劉陽我給你護著，放心吧！走一個！」
牛文舉的一番話，劉耀先也想到了過去的很多，誰都窮過。
當年的劉耀先也曾經騎著三輪車在油田跟前和一幫人一樣挫油泥，然後拉回去一車一車煉出來，轉手賣給小煉油廠。
後來機緣巧合進了現在的行業，當年騎三輪車的時候，劉耀先也有幾個兄弟，和人搶地盤，打架。
煉油結束，大伙下館子，一條龍大保健。
如果沒有這幫兄弟，劉耀先也不可能到現在。一直到現在，劉耀先還養著好幾個兄弟的遺霜，還有那些殘了的兄弟，只要劉耀先還在，他們就不會生活困難。
這是劉耀先給每一個兄弟的承諾，哪怕是遇到了事情，只要認哥哥，萬事劉耀先都幫忙。
「咕都！」
牛文舉和劉耀先踫了一下杯子，一個二兩半下肚，劉耀先那邊又讓服務員開了一瓶汾酒，兩人今天不醉不歸。
自始至終，馬欣汝都無法理解牛文舉和劉耀先的思維，在對方看來，劉陽和牛文舉之間就是一個利益交換關系。
牛文舉出錢，劉陽出力負責听話，不听話了就滾！敢拆我台？找死！
什麼兄弟情義？這個世界上除了愛情和親情，都是假的。
牛文舉和劉耀先那邊越聊越投機，馬欣汝根本插不上嘴，最後只能找了一個借口離開。
「兄弟，信老哥一句話，這娘們不能共事時間太長！眼楮里都是利益，隨時都能因為利益跟你掰了！人入江湖節操路人沒錯，但是基本的人倫情義還是不能變，咱們哥們弟兄你記住了老哥一句話！」
「江湖不是特麼的你給我一個餅，我給你一碗湯，大家都得有自己共同堅持的玩意才能合作長久！你兄弟那個咸菜老哥給你幫忙，有情有義咱們都是朋友！」
確保馬欣汝離開，劉耀先這才壓低聲音和牛文舉說道。
牛文舉微微一愣，看看劉耀先確定對方沒有喝多，咂模一下嘴巴，這才點點頭。
「別不信，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那個婆婆蘇慧荏也不是善茬！一個女人能夠縱橫捭闔在商場上面，豁不出去就活不出去，什麼特麼的感情還是其他，她們都能交換！你找媳婦記得一定不要找銷售，哪怕是找妓女，至少你自己後半生能舒坦，而不是面對給你歸類的女人……」
就徹底喝開了，劉耀先那邊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部和牛文舉交代了一番。
很多話讓牛文舉的認知上了一個層次，因為王燕就是銷售。
本來牛文舉想這邊事情差不多了就找王燕待兩天，經過劉耀先這麼一番話，牛文舉又改主意了。
第二天晚上，牛文舉開著劉宇民留下的奔馳靠近王燕幾個人租住的小區。
在並不顯眼的位置，牛文舉靜靜地等待著王燕下班。
結果讓牛文舉有些吃驚，王燕竟然是從小區里面出來的，而且挎著一個男人，緊接著在對面的車庫一台雷克薩斯開出來，車窗里是王燕的笑顏如花。
「唉，真讓劉耀先說著了，靠！」
雖然牛文舉沒指望和王燕那邊長久，但是看到對方這種情況還是感覺有點反胃，想了想開車直接去了八一農墾大學。
學生已經放假了，望著校園里稀稀拉拉的學生，牛文舉感覺沒意思車子掉頭索性去了蘇慧荏說的那個工地。
工地大門口，牛文舉的車子還沒停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來，身邊是一個身材瘦削，偏分的男子。
男子身後是一群人，牛文舉目光死死的盯著為首的那個人，盡管對方衣服打扮改變了，但是那雙眼楮牛文舉絕對忘不了︰劉海洋。
「姜老板，這邊工地都采用的是我的建材，哈爾濱還有很多場地也是我的材料，別個不說光是塑鋼我一年就能賣掉上千噸，你如果想要和我合作是多大規模的你要說好，不然我是不會伺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