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牛文舉坐在那里，蔡國興臉上也非常高興，牛文舉剛開始沒反應過來，听蔡國興這麼說一下子蒙住了。
「蔡哥你家在電視台有人，我是前幾天才接受的采訪，沒播呢吧？」
說話間牛文舉撓撓頭，手腕上的腕表直接漏了出來。
「你是真不知道啊，都已經撥了，你小子現在是哈市的名人！看來是真發財了，四萬塊的綠水鬼都戴上了，不賴，沒看錯你！」
望著牛文舉手上的綠水鬼，蔡國興眼神不由得一亮，牛文舉眼珠瞪大看看自己手上的這只手表，臉上都是難以置信，忽然感覺有點沉。
「四萬？這個？不會，弄不好是假的，人家送的……」
指了指這塊手表，牛文舉感覺這玩意不那麼香了。
「綠水鬼，你不認識？03年勞力士出的，剛開始三萬人民幣，現在至少價值四萬，這是身份的象征！這種手表開一次後蓋就兩千多，以後維護的話記得要找專業的名表維修，不然盡量不要去，容易被人更換配件……」
「這種表是有防偽標志的，你看著……」
牛文舉以為蔡國興看錯了，索性坐到蔡國興跟前，把手伸到對方跟前，讓對方給鑒定一下。
蔡國興圍繞著這塊表各種指摘，牛文舉都被說蒙了，再看看蔡國興專注的樣子，牛文舉直接把手表摘下來了。
「蔡哥，你戴吧！這玩意這麼貴我可供不起，開一次後蓋兩千多，現在哈爾濱工資才多少錢？我的娘，早知道這樣我都不會收的！」
「再說我一個廚子戴這玩意針不合適，我平常總是揉面，弄不好就弄髒了，清洗一次也不便宜，我還不得心疼死！」
牛文舉說著直接就給蔡國興扣在手腕上了，弄得蔡國興一愣一愣的，蔡國興妻子那邊嘴巴張了張。
「這合適麼？這可是人家送你的，讓人家知道你送人了，這可傷人心啊！」
望著這塊綠水鬼，蔡國興的確喜歡，發售的時候沒買到就算了，最近出席的活動有點多，恰好需要一塊做裝點。
當初蔡國興出席活動的時候還從名表店那邊租過一塊，一天四千塊，可見多喜歡。
可是這麼貿然收牛文舉的東西，有點讓人感覺自己借人錢收利息的感覺。
「咋不合適？你平常總出門，戴這個最合適，我要是工作的時候戴手表舍不得，不工作的時候一個月沒幾天，太浪費了，給你吧！誰問我我就告訴他藏起來了，反正我也戴不起，這玩意上面又沒貼著名字，不會有事的！」
想到馬欣汝那邊對待自己，再看看這塊手表，牛文舉心里不那麼不滿意了，畢竟這塊手表送給蔡國興正合適。
五十萬的情義，這麼一個價值四萬的東西值得。
「那……成，正好我這有一塊不常戴德，咱倆換著戴，等這階段我忙過了咱們再換回來！」
蔡國興還想說什麼，妻子輕輕踫了一下，蔡國興看看妻子，對方意思秒懂。
兩人相互遞了個眼神，蔡國興妻子從書房拿出一個盒子，蔡國興把里面的手表取出來直接給牛文舉戴上，表帶有點長，牛文舉自己修改就好了。
「這塊手表當初我和你嫂子一人一塊，你嫂子那塊被人偷了，這塊我也不好戴出來了，正好送你吧，希望你能夠找到另外那塊哈！」
「你真是，詛咒兄弟單身啊？別听你哥瞎說，這是老爺子送的，不值錢，兄弟就戴著玩吧，等你哥忙完這一段就把這塊綠水鬼還給你！」
對著蔡國興嗔怪了一眼，對方跟牛文舉解釋了兩句，牛文舉也不認識這塊手表到底什麼牌子，反正不便宜，上面是一串英文字母，開頭是一個大寫的L。「」
「成，那就咱倆換著戴吧，蔡哥著身份打交道的都是大老板，都識貨！我嫌呼那塊表表盤太暗了，這塊好，亮堂，我身邊都是廚子，等聚會晃瞎他們眼楮就行……」
「你小子這張嘴啊……」
蔡國興妻子再次給牛文舉出了一張收據，晚飯照例牛文舉回家。本來對方準備留牛文舉吃飯，可是對方實在是太忙了，一會一個電話，牛文舉知趣的離開了。
「喜子，弄盤蘸醬菜，給我來一炮扎啤，上個冰桶！」
水房旁邊的店鋪，牛文舉招呼喜子給自己上了一大扎冰皮，坐在最頂層，牛文舉俯瞰自己的兩個買賣，此時心里獲得了少有的安靜。
還上蔡國興的五十萬借款意味著這兩個買賣徹底的屬于自己了，長期壓抑在牛文舉心頭的那塊大石頭緩緩的落地。
看一眼鏡子里自己花白的頭發，牛文舉心中感慨良多，一口下去扎啤剩下一半。
四年了，終于熬出了個人樣。
想想來自親朋好友的那些白眼，想想女友的背叛，再想想那些給自己使絆子的人，牛文舉心若止水。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這句話牛文舉以前就是當順口 听，現在終于知道這句話的深層含義了。
站起身看著美麗的哈爾濱，這塊城市終于有了完全屬于自己的立錐之地，久違的踏實感回到了不再是少年的牛文舉心里，這段日子真的太久了，太久了！
「別這麼喝，傷胃，吃點這個！」
喜子那邊一直在默默的看著牛文舉，一炮啤酒牛文舉坐在那里喝的就剩一個底，一口菜都沒吃，喜子趕忙從廚房那邊弄了兩個熱菜送過來。
「再來一炮，咱倆一起喝，喜子，我熬過來了！別擔心，我心中有數！大連的貸款，欠顧客的錢，被扣押的東西，我一樣一樣都要拿回來，我告訴你喜子，我牛文舉說道做到！我要他們那些混蛋一個一個都閉嘴，我說到做到……」
面對自己的好兄弟，在自己破產的時候唯二能夠給自己支持的兄弟，牛文舉鄭重其事的說道，一只拳頭依舊握的緊緊的。
「我信，那也別這麼喝，咱們慢慢喝，你得知道你家現在除了你都不行！咱們將來還會風風光光的回村，讓那幫逼養的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