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舉哥,你會弄麼?」
面桉這邊的小孩大圓眼楮挺好看,外號大眼賊,剛剛十八。
「會嗎?把媽帶回家,讓你文舉哥給你展現一把!」
拿過飯勺在小碗里裝入米飯,接著一顛,碗底部分就翻到頂端,呈現在上面的米飯就跟一個圓球一樣,半碗飯堂而皇之的變成了一碗。
這是所有飯店的慣用套路,牛文舉來這里第一天的時候就會了,暗道這間店是真牛逼,吃飯的大多只能混一個眼飽。
「嘖嘖,文舉哥,明天到我手下來干吧?我保證把你養得肥肥的,胖胖的!」
「去去,養豬過年回家殺呀?我不傻!」
三十二碗米飯,在托盤里面摞成了山,牛文舉整理好票子單手把托盤舉過頭頂,直接殺了出去,樓上樓下跑了一圈,餐廳內的喧鬧聲慢慢安靜了下去。
「這幾個人哪來的?」
伴著客流逐漸平穩,牛文舉指著餐廳內然出現的幾個人直皺眉。
半個月之前這里還沒有這幫人的存在,尤其幾個人做起事來笨手笨腳的樣子。
「這個是王助理那邊招聘的假期工,那兩個一個叫做鄧斌,另外一個叫做陳建冰,都是金融學院的學生!那邊的兩個是工大華德學院的學生,那個叫邵樹森,那個叫什麼來著我也沒記住,還有那個叫做初旭,是有工作經驗的!」
李海濤和胡國雙先回來了,店內已經平穩,李海濤趕忙給牛文舉介紹索菲亞店最新的格局。
一幫假期工,配上一幫臨時工,還有鐘點工,再加上那麼一幫大爺大媽,牛文舉暗道王建作死。
如果是牛文舉自己的店鋪,現在肯定大刀闊斧的干掉一批人,現在?不得罪人算了。
擺擺手,牛文舉讓眾人繼續,自己抽空到後廚那邊幫助賀園隆炒菜。
「回來了!」
望著牛文舉給自己帶回來的茶葉,賀園隆放下手里的東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把灶台交給牛文舉。
和前幾天相比,牛文舉的技術更加精進,貌似神色更加的專注了。
牛文舉指示助手給賀園隆泡茶,自己開始揮汗如雨,除了前幾天學的菜,牛文舉特地在老菜里面加了幾位料。
「不錯,懂得創新了,但是記住控制成本!咱們中國尋常老百姓沒有那麼富裕,所以食材方面你要自己控制,哪怕是一把辣椒也是成本!」
「別看現在什麼這個創業暴富,那個成為百萬富翁,都沒用!中國窮人還是多,利用最尋常的食材做出老百姓最喜歡的味道才是你應該做的!沒有開高級餐廳之前記住了,一定要學會控制成本!」
「你看這家店的食材,是有廚師精心設計過的,每一道菜絕對不會超過五種食材,油鹽醬醋都算上明白麼?走低端路線就記住了走那條路線,千萬別走歪了,到時候四不像才是丟魂!」
拿出自己的勺子嘗了一口牛文舉創新的菜品,賀園隆點點頭。
牛文舉越來越有樣,這讓賀園隆非常欣慰,教過那麼多人,稱得上徒弟的沒幾個。
當初說教牛文舉也只不過是一句戲言,沒想到牛文舉這麼認真。
看得出來牛文舉已經入門了,只要堅持下去就能夠不愁吃的!看得出牛文舉是一個當老板的材料,絕不是那種屈居人下的。
賀園隆特地多囑咐兩句,若是今天之前,牛文舉肯定會有一堆理論在那邊等著。
但是經過大舅那邊的教導,牛文舉著實理解到了現代中餐的精髓。
對著賀園隆重重的點點頭,眼楮里都是感激。
天氣越來越冷,砂鍋賣的越來越好,同時餃子也開始逐漸大賣。來東北旅游的南方人無一例外都會吃餃子,無論什麼餃子餡。
驢肉蒸餃也是客人那邊必點的,手下人員逐漸穩定下來,牛文舉行事越來越穩。
伴著于店長的回歸,牛文舉肩頭上的壓力小了很多,具體事情上面甚至可以偷懶了。
「店長,你看這個……」
早晨剛剛接到貨物,面桉大眼楮招呼于店長,加工廠那邊運送來的面團里面有一根長頭發,于店長直皺眉。
「小劉走了麼?把這個給他們返回去,告訴大舅,馬上給我們補貨!」
讓大眼楮把面團包好,做好標記,拍照。
接下來直接丟給送貨司機劉宇民,對方老大不願意,嘴里咬著黃瓜,看看牛文舉欲言又止。
「快走吧,有啥事回來再說!」
擺擺手送走了劉宇民,牛文舉開始例行巡查。
「這是誰的分擔區,怎麼弄的?」
順手抹了一把椅子後背,手指上面一層灰,牛文舉不由得一皺眉。
李海濤那邊也是直皺眉,伸手把初旭叫過來。
「你的分擔區?擦了麼?」
指著牛文舉手上的灰塵,李海濤眼楮里都是不滿,初旭眨巴眨巴二十四小時沒睡醒的眼楮,拿起代手十分不情願的開始擦拭。
牛文舉到其他分擔區繼續巡查,結果一回頭發現初旭走了,並未按照要求進行清潔。
「嘶,這個人是誰的背景,誰叫來的?」
指著到別處賣單的初旭,牛文舉臉上升起一陣陰霾。
「王助理弄來的,但是實際上是于店長的親信,屌得很!在我們這邊經常和我對著干,動不動就找事,最好把他帶走,不然不定哪天我忍不住就干他!」
望著初旭的背影,李海濤恨恨的說道。自從對方來了這里,隊伍都不好帶了,不是偷奸就是耍滑,而且還愛頂嘴。
「初旭,你到傳菜組跟著陸海龍,這邊人員不夠用!」
惡人自有惡人磨,牛文舉果斷把刺頭集中到這一組,陸海龍那邊笑了。恰好人員不夠用,現在初旭來了自己又能偷懶了,不然領導總盯著。
本來陸海龍就是能夠使喚人的主,憑借著強悍的體格,才不管初旭是誰的鬼,照樣使喚,一天下來就把初旭累毀了。
「牛部長,能把我調回開台麼?我想好好干……」
晚上吃飯的時候,初旭買了一盒煙,牛文舉並未接手,正在想怎麼說呢,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