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不殺了他!」
羅氣息頹靡的看著剛剛救下自己的武魔,他這一次受創遠比之前更加慘烈,要恢復到巔峰都不知道要多少時間。
更讓人覺得驚慌的是,面前這人會不會讓自己恢復,還是和問宇玄黃一樣將自己當成了一餐膳食?
相比之下,柳生雪姬顯得平靜許多,默默恢復著真氣腦海中閃過那張先前和自己奮力廝殺的面孔。
不得不承認,這一次是自己敗了,二打一。
如果不是武魔出手,恐怕此刻已經魂歸西天,眼中少見的閃過一抹不甘之色,柳生雪姬心中卻又無可奈何,明白再來一次結果依舊會是同樣。
嘿嘿笑著,武魔咳出一口鮮血眼神譏諷的看著羅︰「作為一名失敗者,修羅殿主你該想的是找個好理由來為自己的失敗開月兌,而不是質問自己的救命恩人。」
羅被這話氣的再度溢血,看那樣子仿佛離死不遠。
似乎是感受到什麼,武魔轉過頭看著來時的方向嘖嘖有聲︰「看來是我被嚇住了,生死關頭還有這份心機,人最擅長的事情果然是欺騙他人。」
柳生雪姬這時候開口,語氣平靜︰「界主有什麼指令。」
武魔既然能夠離開通道,那麼現在是誰在維持兩界通道的穩定自然不言而喻,若是沒有界主的允許,柳生雪姬也不相信武魔能夠打破了界主的限制。
不然,現在就不光是人間了,就算是武界恐怕也要隨之滅亡。
武魔回過頭來伸出手舌頭舌忝去嘴邊的血跡殘留︰「我敬愛的師尊為你們操碎了心,既然兩位殿主損兵折將也拿不下人間,師尊就只能讓更多的人下界了。」
森然一笑,魔武開口道︰「作為救命之恩的報答,師尊自己去當看門狗去了,所以今後咱們就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了,一同為毀滅人間這個喪心病狂的偉大計劃而努力。」
羅瞪著眼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魔武抹去嘴角再度溢出的鮮血,體內的五髒六腑都被林逍一拳轟的幾近破碎,「兩位再會了,我得去尋找屬于我的地盤了,真是期待,不知道哪一塊人間大地能成為我的容身之所。善意的提醒一句,人間強者不少不可小覷,尤其是那個用劍的。」
「不想陰溝翻船,就返回去當個縮頭烏龜,等著那些願意為你們前僕後繼送死的家伙到來吧。」
說完武魔慢悠悠的離去,每走一步地上都會多出一個血腳印。
羅看向柳生雪姬,後者勉強起身和武魔一樣他們兩人此刻連御風也做不到,但好在武魔是直接將兩人丟在了倭島上。
有那道拳罡化作的屏障,暫時無憂。
「讓這個瘋子自由行動不知道是福是禍啊。」羅看著武魔離去的方向忍不住道。
柳生雪姬淡淡道︰「別招惹他便是,人間有不少供他取樂的地方。在此之前,你我還是養傷等待界主下一步指示。」
「否則,若是讓武魔提前恢復,你我可就危險了。」
羅咽下口中腥甜呼出一口濁氣︰「你說的不錯!他和咱們之間的帳還沒清算,當年的人如今只剩下我們兩了。」
柳生雪姬抬頭看著天空中的兩界通道,平靜的眼神流露出一絲疑惑之色,卻又很快消失。
天人強者一個個隕落,最終的受益者會是誰?
黃昏日落。
林逍一身素服臉色發白,安靜坐在院落之中,華青坐在一旁給他把脈,片刻之後帶著無比的驚嘆。
「真是難以置信,那麼重的傷勢,這才一個多時辰,身體就已經在自行自愈,這就是所謂的天人之體?」
林逍笑著點了點頭「抵達天人境界之後,武者的武體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除非對手也是天人境,不然要受傷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同樣的一旦受傷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恢復的,這期間藥石能夠起到的效果也很有限。」
華青恍然大悟︰「難怪,我幾種辛苦煉制的藥丹一點效果都沒有。」
「藥尊,這麼說林逍就只能靠著自行恢復?」一旁的葉凡忍不住開口。
華青無奈︰「葉前輩,至少以晚輩的能為是無法幫到武皇陛下什麼。」
「這樣的話,這段時間就得小心了,陛下您使用了最後一式會不會有什麼影響?」裴岳詢問。
林逍嗯了一聲︰「影響終歸是有的,如果不是武魔及時出現,柳生雪姬和羅兩人注定是隕落的下場,最後一拳雖然我也重創了武魔,但當時為了殺柳生雪姬和羅我將剎那恢復的巔峰之力全部化作一拳擊出,對筋脈丹田氣海造成了不小的損傷,不過好在不是什麼不可恢復的傷勢。需要時間。」
「在此之前就得靠諸位了。待我傷勢恢復一些再和諸位並肩作戰。」
林逍看過去,絕刀等人雖然也受了重傷,但是比起他那可真是一個天一個地,華青皺眉剛想要說什麼卻被林逍看了一眼後閉口不言。
墨雲峰走來拍了拍林逍的肩膀︰「你好好養傷吧,接下來交給我們便是。」
幾人離去,華青這才忍不住道︰「明明你已經,為什麼不把實情告訴他們。」
林逍丹田受損沉重、氣海盡毀筋脈更是脆如琉璃,雖然仗著天人體魄傷勢在一點一點恢復,但以華青這個天下第一神醫來看。
就算將來能夠動武,但每一次出手都將付出龐大的代價。
微微搖頭,林逍往藤椅上一靠︰「又不是什麼大事,用不著聲張。」
「可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就算你自己不在意,說句不好听的,要是有一天天人之體扛不住逆如此作為怎麼辦?」
華青苦口婆心道︰「听我的,你必須得停止修煉一段時間了。」
「停不下來啊,武魔這個家伙三番兩次出手,將來必將是人間大敵,這一次沒能殺掉柳生雪姬兩人,也將是個後患。」
林逍偏頭一笑︰「除非你能找出另一個天人境來,那我巴不得退居幕後了。」
華青心一抖,收拾著桌上的藥罐,未了問道︰「值得嗎?」
「沒什麼值不值得,只是願不願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