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彥拿著盒子,晃晃悠悠的朝著秦知府走去,秦知府滿臉笑容,好似綻放的太陽花。
四周響起了無數的嘆息聲。
白彥,也算是燕州城的一個能人了,短短幾個月便做了這麼多大事,被無數人敬佩。
可如今,卻不得不向權利低頭,甚至放棄自己做出來的事業。
他們不知道,卻能夠想象得到,白彥為了建立學院,付出了多少辛苦。
可一旦免費學院開啟,白鹿書院距離倒閉不遠了,就算不倒閉,也絕不會再有今日的影響力。
還有,秦知府只會是這一次逼迫嗎?必然還有下次,景豪錢莊能不能活下去都很難說。
不少人對白彥心中升起了同情,一些貴夫人淚眼朦朧,覺得白彥這孩子太可憐了。
是的,白彥才多大,不滿二十歲,還沒有成婚呢。
也有人可惜,慶恭沒有站出來為白彥說話,二人的關系想來也不怎麼樣。
也有人對秦知府不滿起來,先是逼迫著退婚,如今又要創建學院針對,趕盡殺絕。
這樣的人做燕州城的父母官,真的好嗎?不少人為以後擔憂起來。
令狐野等人更是握緊了拳頭,咬緊牙關。
他們這些狐朋狗友,整日里在一起喝酒吹噓,也經常會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可今日,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白彥受辱,卻無能為力。
屈辱,憤怒,這樣的情緒在胸中蔓延。
他們要爆發,要變得強大,讓那些惡心的人,再也不能夠欺負他們。
白彥也不知道,他隨口的一句話,竟然改變了這些玩伴。
當他回來的時候,只覺得每個人都變了,好像一下子就長大了。
他搖晃了一下迷糊的腦袋,說道︰「哥幾個,我先回去了,我們得趕快將酒樓弄出來。」
「老大,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將酒樓建立起來的。」徐桑等人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們沒有了任何期待,只覺得無限悲涼。白彥這麼迫切的建立酒樓,這是要放棄書院啊。
白彥沒說,可是他們所有人都猜得到。
白彥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他今天高興,多喝了一點,現在整個人都迷糊了。
回到家中,也沒洗澡,白彥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起來。
這還是他穿越過來第一次喝這麼多酒。
而隨著他離去,賓客們陸續離開,哪怕是一些和秦知府關系交好的人,也很不齒秦知府的行為,沒有多留。
還未至三更天,人便已經走光了,只剩下滿地的狼藉。
「岳父大人,人都走光了,哈哈,都走光了,連個鬧洞房的人都沒有。」孟元哈哈大笑,噴吐著酒氣。
「走就走了,有什麼大不了的?等到我的學院建立起來,他們都還會回來巴結我的。」秦知府無所謂的說道。
這些人,他在乎嗎?他小人得志,要報復白彥,他就是報復了,又能夠怎麼樣?
模爬滾打這麼多年,他太了解這些人了,只要他能夠成功,那些人都恨不得回來舌忝他的臭腳呢。
「將狀元郎送入洞房,你們也回去休息吧。」
秦知府囑咐一聲,便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一坐下,他便打開了懷中的箱子。
里面放著幾張紙,讓他不由得一笑︰「一張是房契,看來其他的是銀票了。白彥,可比他那個老子聰明多了,知道和知府作對,沒有好下場。但是他若是想要用一點錢將我拿下,那我豈不是太廉價了。」
他打開第一張紙,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是房契。
白彥果然將沁園送過來了,沒有耍花樣。
他放好房契,迫不及待的拿第二張紙,想要看看是多少金額。
可當他打開那一瞬間,他便愣住了。
不是銀票,更像是一封信,這讓他很不爽,讀了起來。
「朕,特命鎮北侯慶卿連同白彥子爵,共同督建兵工廠,生產鐵蒺藜,連弩等軍器。所有工匠士兵,無不听令此旨意為密旨,務要保密,不得外泄一人,若有人妄加打探,消息泄露,夷三族。」
「朕?這是陛下給鎮北侯和白彥下的密旨?沁園是用來建造兵工廠的?」
秦知府驚呼一聲,整個人從椅子上跌落下來,摔倒在地,手中的密旨也掉落到地上。
只是頃刻之間,秦知府便已經是滿頭大汗,醒酒了一半。
這可是密旨啊,誰看了密旨,那誰就要死的。
只要白彥和慶恭說一聲,慶恭就能夠帶著大軍殺進來,將他的滿門都給屠戮了,也是奉旨行事。
他終于明白白彥今日為什麼這麼乖順了,不是白彥妥協了,而是要故意陷害他。
「老爺,發生了什麼?你怎麼坐在地上了?」
一位姨太太聞聲而來。
「誰讓你進來的?」秦知府瞪著眼楮怒視著姨太太。
「老爺,我听到聲音,便進來了。」姨太太被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回答。
「出去,立刻給我滾出去。」秦知府怒吼。
姨太太被嚇到了,慌忙離開。
趕走了姨太太,秦知府立刻將房門緊閉,反復閱讀密旨,確定沒有看錯。
他也從慌亂中一點點冷靜下來。
「陛下冊封白彥,不僅僅是之前的功勞。看來白彥已經引起皇上的注意了。還有慶恭,他和白彥的關系很好,只是故意表現出來的不好罷了,其實障眼法,甚至還可能是在引我入套呢。而我,真的鑽進來了。」
想到這里,秦知府急忙大喊︰「管家,外面可來了軍隊?」
「沒有啊,老爺,您叫了軍隊來嗎?今天幾位將軍大人都沒有帶軍隊前來。只有鎮北侯,帶了一隊貼身護衛。不過,我還听說鎮北侯還帶了一支隊伍,去白彥的藥房區藥草,不過已經離開了。」管家回應道。
「離開了?你確定離開了嗎?你親眼看到了嗎?」秦知府怒吼。
管家一陣無奈,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碌,哪里有時間關注這些?
連姨太太都被趕出來了,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老爺,我不確定,我這就找人去查一查。」
「不用了,立刻備車,我要去白府。不,白彥現在不在白府,在白鹿書院,去白鹿書院。」秦知府催促道。
不用懷疑,那批軍隊已經潛入在城內了,隨時都可能會出現,破門而入。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密旨送還楊墨,才有可能免去滅族之危,否則他們這一家可就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