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錢莊的老板馬文才,和賊人交易,隱藏軍餉。
這件事情一日之間在燕州城傳遍。
馬文才和馬大業下獄,所有家眷僕人,悉數被牽連。
馬家被抄家。
只是一兩日的時間,馬家破滅了。
街頭百姓,無不議論紛紛,無不憤怒。
更有一些人,鬧到城主府去,他們的銀子存到了萬金錢莊,現在錢莊被查封,他們的銀票是否能夠兌換,都很難說。
這其中,還有一部分人也是衙門的。
可不管他們如何去鬧,衙門都是大門緊閉。
秦知府也一直都沒有露面,只是貼出告示,萬金錢莊的事情,已經上報京都。
一個商人,自然不值得如此,可事關軍餉。
秦知府避而不見,也有他的為難之處。
王將軍以軍餉延期,秦知府不察為由,控告秦知府瀆職。奏折已經送往了京都,秦知府也是焦頭爛額,自然也沒有心思去理會那些存錢的人。
燕州城這邊事態還未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三日後,京都朝堂之上。
明皇一如既往的上朝,心情不錯。
現在邊關太平,沒有異族入侵。唯一讓他掛心的就是炎神還沒找到。
不過,就算真沒找到,那只能說明炎神真的是神靈。神靈下凡幫助他,也是認可他,也是好事。
「諸位愛卿,可有事情要奏?」明皇慵懶的聲音響起。
「啟稟陛下,臣有要事。近日,燕州城有人聯合賊寇,轉移了軍餉,差一點使得軍餉失蹤,三軍兵變。」
武將陣營中,一個身穿紅袍的男子出列。
明皇看向此人,微微蹙眉︰「林侯,此言當真?」
林侯,可是明皇親自冊封的爵位,也是當朝新貴,戰績自不用說,非常突出,堪稱武將之首。
「陛下,此事千真萬確。這批軍餉先後運到了燕州城和平縣,最後被存放在了萬金錢莊的庫房中。燕州城秦知府上奏,請陛下定奪。另外,王虎將軍上奏,請陛下治秦牧瀆職之罪。」林侯高聲說道。
「哦?這麼說來,軍餉找到了,那麼隱匿軍餉一事,便交給燕州道去處理好了。至于秦牧,也是一樣,他有功勞在身,就算瀆職,也不可處罰太重。」明皇淡淡說道。
真是什麼大事小事都上奏。這段時間,全部都在處理燕州城的事情了,他早有些不耐煩。
「陛下,若是如此簡單,燕州城自然會處理。只是萬金錢莊並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只怕背後有人指使。」又一位武將出列。
「哦?是誰?」明皇的聲音冷冽了許多。
「根據我們的調查,萬金錢莊背後的主人是秦伯爺。陛下,區區一個萬金錢莊,還不敢動軍餉的主意,請陛下明察。」林侯說道。
人群中,兩個年輕人,挑釁的看向秦伯爺。
你手下的人非要壞我的好事,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雖然沒有扳倒白彥,可能夠踩秦伯爺一腳,那可是求之不得了。
區區一個白彥,還無法和秦伯爺相提並論。
「秦卿,你怎麼說?」明皇看向秦伯爺,詢問道。
「陛下,萬金錢莊的確是我開辦的。但是軍餉之事,我並不知曉。我就算再膽大妄為,也不敢打軍餉的主意。」秦伯爺回應道。
明皇點了點頭︰「那就好好查查吧。」
他也不相信秦伯爺敢打軍餉的主意,一定是被手下人牽連了。
當然,也逃不過這些人要拉秦伯爺下水。
這些年,文武之爭,黨派之爭越演越烈,他心中是知道的
三日後,燕州城張貼告示,萬金錢莊聯合強盜,盜竊軍餉,即日查封,馬甲一切錢財充公。馬文才父子斬首示眾,馬家其他人流放關外。
這個消息,讓民眾沸騰,也讓一些人絕望。
白景豪得到消息,放聲大笑︰「馬文才這老陰鬼,暗中對我下手那麼多次,我都懶得理他。現如今,他終于上路了,明日我可要去刑場,送他一程。」
「父親,您就不想做點別的嗎?」白彥詢問。
「我做什麼?」白景豪困惑的看向白彥。
他送去送一送馬文才,那是心情好。不會還給那老陰鬼收尸吧?
白彥嘆息一聲,父親這是高興過頭了啊。
「父親,馬家所有財產全部被充公,那些存錢的人,可都吃了大虧。」
「誰讓他們將銀子存到萬金錢莊的?他們吃虧,那是他們活該。你不會是想要讓我們白家付出,賠償那些人的損失吧?」白景豪盯著白彥看。
「的確,我是有這樣的想法。」白彥點了點頭。
「扯淡,這麼做有什麼好處?不過是收買人心而已。花那麼多錢買人心,太不劃算了。」白景豪直接爆粗口。
收買人心,是沒用的。倒了關鍵時候,那些人還是只會看你的笑話。
「父親,這不僅僅是收買人心,也是讓所有人安心。今日,是馬家出事,存錢之人損失慘重。這可是很多人都看在眼里的。若是我們的那些客戶也不安心了,只怕也會將錢全部取出去的。這樣,最後受害的還是我們自己。」白彥說道。
「我們又不是馬家,不會做這麼愚蠢的事情。」白景豪冷哼一聲。
「可是那批金子,是沖著我白家來的。若不是我小心謹慎,現在掉腦袋的可就是我們了。況且,當日馬文才和我在大街上爭奪黃金的事情,很多人都看見了。若是有心之人,借此來對付我們,那我們白家的積累起來的名聲,可就沒用了。」白彥說道。
白景豪看笑話,可他不敢。他到今日都不知道是誰要對付他,這一次沒有牽扯到白家,已經是萬幸了。
他的話讓白景豪猛然驚醒,這幾天太高興了,他險些忘記了事情的原委,以及造成的影響。
若是這件事情解決不好,只怕會有大量的人取錢。
一旦燕州城的百姓商賈都不敢存錢了,那錢莊只有倒閉了。
「白彥,那你說怎麼辦?難道馬家欠下的那些債務,都由我白家來償還嗎?」白景豪詢問道。
那麼多銀子,他還是很肉疼的。
「父親,馬家庫房早就空了,最多不過幾萬兩銀子,對我們白家不是小錢?」白彥笑著說道。
他算過了,馬家真沒多少存銀,損失不大,還是很劃算的。
「老爺,萬萬不可!」
就在這個時候,伴隨著一道尖銳的聲音,白韓氏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