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靜,清晨,白彥便親自帶著杜直和伙計們,護送黃金出城。
守城的士兵只是檢查了一下,便直接放行了。
錢莊運送大批金子,這不是很正常嗎?
阿三等人一臉的悔恨,他們之前將金子運送進來的時候,可是費了不少功夫,還是用了幾批人。
早一點找個錢莊,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出了城,一行人順著官道朝著平縣而去。
和鹿城不同,平縣在燕州城的西南方,正好是兩個方向。
因為是大白天,路途又不遠,眾人也很安心,一路上有說有笑的。
半日的時間很快過去,一行人大搖大擺的進了平縣。
相比于燕州城,平縣要破舊很多,還有很多被戰亂損壞的地方,沒有恢復。
城外的百姓也更加貧苦,很多人腳上的草鞋都已經破碎了。
相比于城外,城內要好很多,可也是相對之下。
「平縣的百姓可真是貧苦啊。」白彥感嘆道。
「連年征戰,生靈涂炭,能夠活著就不錯了。相比于中原和江南,北地的百姓的確要貧苦一些。」阿三好奇的詢問︰「白少爺是在北地長大的,應該經常見,怎麼今日會有如此多的感慨呢?」
「因為我有錢啊。」白彥笑著回應。
阿三︰???
你是錢莊的大少爺,自然有錢了,用得著到處炫耀嗎?
白彥知道阿三誤會了,笑著說道︰「我說的是今日有錢,這麼大一批黃金,若是分給了平縣的百姓,百姓們的生活會改善很多。」
「白彥,你想要干嘛?」阿三警惕的看著白彥。
這錢可不是你的,你可別胡來。
若是軍餉真的丟了,找不回來,他也是要掉腦袋的。
他之前的諸多算計,其實都是在金子不丟的情況下,算計了白彥,金子還能夠找回來。
萬一白彥一發瘋,將金子都送給了老百姓,那可就找不回來了。
「我在想,諸位都是軍旅出身,必然上過戰場,殺過敵人,守護過家園。想必,你們看到守護的家園是這個樣子的,想必也一定會很心痛吧?」白彥說道。
幾個壯漢微微一愣,陷入到沉思中。
是啊,他們都是軍人,都曾熱血過。雖然他們是來殺白彥的,可這一刻,對白彥也有了好感。
「盡人事,听天命,我們盡我們最大的努力去做就好了。天下蒼生如何,也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阿三說道。
他的直覺告訴他,白彥要搞事情。
「是啊,我們盡我們最大的努力去就好,所以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想要和幾位大哥商量一下。」白彥說道。
不成熟的想法就不要說了好嗎?阿三翻了個白眼。
他不想听,可是也沒有理由拒絕,只得硬著頭皮應了一聲。
「阿三大哥,我是這麼想的,我們這麼多錢,為何不能夠救濟百姓呢?也算是我們對平縣做的一點貢獻。不如這樣,我們拿出來一百兩金子,接濟一下大家如何?這個我也不用你們來出,我一個人出。只是合同還沒簽訂,幾位大哥沒意見就好。」白彥一臉的誠懇。
「原來是這事情啊,白少爺良善之心,我怎麼會拒絕呢?只是這麼多金子,若是當街打開,會出現一些變故。萬一有人起了歹心,搶奪金子,我們豈不是害了他們?」阿三回應道。
「那就等金子入庫之後,我再拿出來一百兩金子,兌換成碎銀子,當眾施舍如何?到時候,還得麻煩幾位大哥和我一起。」白彥說道。
「白少爺放心,這種漲臉面的事情,我們怎麼會拒絕呢?」阿三笑著回應。
露個臉,他也不介意。
只要金子平安入庫就好。
又前行了兩個街道,白彥指了指前方,說道︰「前面便是我白家的錢莊了,金子就運送到那里,我們的合作便算是完成了。」
阿三點了點頭。
這里偏僻,這條街道也不算繁華,白家將庫房放在這里,很不錯的選擇。
只是一行人還沒有走到錢莊門前,突然一輛馬車攔住了去路。
阿三微微蹙眉,看向了白彥。白彥也微微蹙眉,不滿的看向前方。
「這人誰啊?」阿三不滿的詢問。
「萬金錢莊的老板,是我們家的死對頭。前不久,我坑了他兩次,還讓他兒子在牢房中呆了幾天,這家伙就記仇了。」白彥回應。
阿三點了點頭,他還以為是白彥搞出來的呢。
「白少爺,真巧啊,我們在這里都能夠遇到。」馬文才滿面笑容的從車上走了下來。
「馬老板,是不是巧合,你心里面沒數嗎?」白彥沒好氣的說道。
「或許不是吧,我這邊剛剛來到平縣沒有多久,你就來了。白少爺,我馬文才都快要被你搞哭了,想來你也不屑于,跟蹤我一個手下敗將吧?」馬文才笑著回應。
「馬文才,你少在這里惡心人。有什麼話就直說,要麼就將道路讓開。」白彥呵斥道。
「白少爺稍安勿躁,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和這位老板可是朋友。」馬文才指著阿三說道。
阿三正在吃瓜呢,竟然扯到了自己身上來,頓時不滿。
「這位老板,我們什麼時候見過?」
「這位老板,昨天我們不是見過嗎?當時我覺得不放心,便拒絕了您。我今日出現,不是來搗亂的,是後悔了。要不,還是將這筆金子存到我的錢莊吧?利息什麼的,都好說。」馬文才依然笑著。
阿三越發惱火,這人睜著眼楮說瞎話,臉皮可是真的厚。
他知道馬文才意欲何為,可這話落在白彥的耳朵中,難免讓白彥心生芥蒂。
他正要呵斥,白彥先呵斥起來︰「馬文才,你的臉皮越來越厚了。你家庫房都空了,若是真有一大筆金子入賬,你求之不得,還會拒絕?你少在這里演戲,這筆金子是我們白家的了,趕緊將道路讓開。」
阿三松了一口氣,好在白彥夠聰明,沒有懷疑他。
「白彥,若不是此人上門,我怎麼會知道,這車里面裝的是一萬兩黃金呢?白彥,你手下那些人哪個不防著我?我想要從你家打探點消息都不行,怎麼會知道這些呢?」馬文才依然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