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掌櫃,回去之後算一算利息,就按照一個點算。」白彥吩咐道。
「大少爺,你真的要拿下這批金子嗎?只怕這批金子來路不明。」
杜直很是擔憂。
他剛剛擔任掌櫃,很珍惜這份工作,可不想出任何差錯。
「沒辦法,我沒得選擇。但是你要記住,先不要讓金子入庫房,也不要給銀票,先拖著,我來想辦法。」白彥面色凝重。
杜直連連點頭。
「阿誠,找幾個人盯著這些家伙。」白彥再次吩咐道。
「少爺,您是擔心這些人?」阿誠詢問。
「對,這段時間,金子絕對不能夠出差錯,否則我們月兌不了干系。但是要謹慎一點,不要被這些人發現了。」白彥囑咐。
安排好了這一切,白彥立刻前往沁園,找到了趙翰,將金子的事情全盤告訴他?
「的確,北地突然冒出來這麼大一批金子,還和軍隊有關系,恐怕只能是軍餉了。」趙翰也無比凝重。
這麼一大批金子,太離譜。
即便是北地的官府都很難能拿出來,只有商人才可以,可偏偏和軍隊扯上了關系。
「趙大哥,你知道是哪個隊伍的嗎?他們為什麼要把我牽扯進來?」白彥詢問。
在北地,軍隊並不是只有慶恭這一支。
除了慶恭和趙提督之外,還有兩支隊伍,一支是常備軍,另外一支是明皇離開之前留下來的。
「不好說,上次侯爺回京的時候,也提軍餉的事情了。現在距離大戰三個月,正是發放軍餉的時候。並且,在戰爭中獲得功勛的戰士,也都有獎勵。算一算,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發下來。」趙翰想了一下說道。
白彥更加凝重了,還有有功戰士的獎勵,若是出了問題,更加麻煩。
「白彥,別管他是誰,想要算計到你頭上,絕對不行。我和你走一趟,讓這些人從哪里來,回哪里去。」趙翰霸氣開口。
白彥趕忙阻止︰「趙大哥,我來找你,並不是讓你幫我出面的。我有辦法解決,一批金子而已,還難不倒我。」
「你真的能夠解決?」趙翰有些擔憂。
「是的,大哥放心便是,我總不能夠拿著整個白家開玩笑。」白彥篤定的說道。
他來找趙翰只是來問問,但是他也的確沒有想好解決辦法。
可不管怎麼樣,他都不能夠讓趙翰出面。
不說趙翰的分量夠不夠,他出現在燕州城,就會引起懷疑。
若是兵工廠的事情暴露了,只會更加麻煩。
白彥心事重重的離開了沁園,阿誠跟在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出。
就這樣,一行人回到了錢莊分部。
離著很遠,便看到萬金錢莊的人忙忙碌碌。
馬文才哼著小曲,指揮著伙計搬東西。
看到白彥走來,他連聲招呼都沒打。
他掏空了庫房,才湊夠了十萬兩。此刻,一門心思的只想救兒子,一刻都等不得了。
白彥看到馬文才,緊蹙的眉頭突然松開了,他想到破局之法了。
他笑著走上前,和馬文才打招呼,露出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馬叔叔,怎麼搬了這麼多箱子?難道是想要搬家嗎?和我做鄰居不好嗎?」
「不是搬家,只是一些陳年不用的東西,放在這里礙事罷了。」馬文才淡淡回應。
搬家?你一來老子就搬家?豈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老子怕你了?老子不要臉的嗎?
還有,你這家伙怎麼那麼不要臉呢?我們現在是仇人,為何非要和我打招呼?真是討厭。
「原來是這樣啊。只是馬叔叔,你不會是要出城吧?現在是出城的最好時辰嗎?我怎麼記得我父親說過,清晨運出去才是最安全的呢?大白天,不用擔心路上被人打劫了。」白彥繼續說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圍繞著車子查看,看的馬文才心中一緊。
「這小子,來套話來了,果然沒按好心啊。」
馬文才淡淡說道︰「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哪里有人會打劫呢?」
「那可不一定,我們這可是錢莊。那些強盜可不知道里面的是好東西還是壞東西。馬叔叔既然不是出城就算了,若是出城,可以明日和我們的貨一起。現在桑寇走了,那些山匪又要猖狂起來了,我可不敢將東西晚上運出去。」
白彥一邊說著,一邊嘆息著往自己的店鋪走去。
還不停的和杜直不停的嘀咕著什麼。
雖然聲音很小,可是馬文才還是听到了一些。
「有一批東西要運出城?還打算秘密行動,害怕被山匪搶了。不會是想要將銀子運出去吧?白家這幾天收的銀子,少數也有四五十萬兩了吧?白家的庫房好像真沒這麼大。」
馬文才知道,白家除了面上的這些,還有兩個秘密庫房。
這兩個庫房非常隱秘,他也不知道在哪,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沒在燕州城。
若是白彥要往外面運送銀子,非常有可能。
馬文才看著白彥的背影笑了,果然還是年輕單純啊,這種話,怎麼能夠對他一個仇人說呢?
這不是泄露了嗎?
他在跟班耳邊嘀咕了幾句,才駕著車,朝著秦府而去。
而白彥,正在二樓喝著茶,看著馬文才離開。
「大少爺,您剛才不應該說那些話的。馬文才知道了,只怕會惹出麻煩來。」杜直在白彥耳邊提醒著。
他也覺得白彥還是太年輕了,這種話都會說出口。
「杜掌櫃,我就是說給他听的。你不是說了嗎?那黃金就是燙手山芋,我們想要扔,是扔不出去的。可若是有人來搶,我們也沒辦法不是?」白彥笑著說道。
杜直又驚又喜︰「白少爺,你說馬文才會來搶?這麼大一批金子,他也來搶?」
「就因為多,他才會來搶奪的。」白彥笑著說道︰「剛才車上裝的可是銀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白家的庫房只怕是見底了。庫房沒有銀子,很容易出大問題的,他肯定要想辦法弄銀子。這麼大一批黃金,他怎麼會不搶?哪怕他明明知道有風險,也不得不出手。否則,他可就在燕州城弄不到銀子了。」
說到最後,白彥的心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可從來都沒有將馬家當成敵人,可這些人非要招惹他,他不介意讓馬家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