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唇槍舌戰,越演越烈,儼然成了一出好戲。
就在二人不可開交的時候,秦魁姑娘再次開口︰「二位公子都是當世才俊,只是今日還有一篇賦,更勝一籌。」
「秦魁姑娘,你是說還有人勝過我?你就算是想要勸架,也不用找這種借口吧。」孟元笑了。
他是誰?可是前科狀元。
身為狀元的他,能夠在文采上輸給他人嗎?別說是一群北地蠻夷,就算是江南,也無人能夠和他媲美。
「孟元,你真以為你這個狀元是天下魁首了?我北地嫁人才子無數,只是你見識淺薄罷了。」馬大業繼續嘲諷著。
反正他的文章是比不過孟元的,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既然無法拔得頭籌,有人能夠壓制孟元,他還是樂意見到的。
「一個粗鄙之人,也知見識淺薄?」孟元忍不住大笑。
馬大業額頭上青筋暴起,怒斥道︰「你一個南蠻子,戴罪之身,有什麼好瑟的?我北地大好兒郎,文采出眾者比比皆是。我雖然不知道此人是誰,但是此人一定是一個為人正派,潔身自好之人。不像是,差一點做了太監。」
「你說得對,如此優秀的人,你當然是無法認識的了。」
孟元不再理會馬大業,而是看向了秦魁姑娘,詢問道︰「姑娘,不知道此人是誰,文章究竟有何之處,能夠入得了姑娘的法眼?莫不是阿諛奉承之言?」
有人能夠強過他?他才不相信呢。
不等勤苦姑娘回應,馬大業便嘲諷道︰「孟狀元,你這麼說,怕不是當年憑借著阿諛奉承討來的狀元?你不會在女兒的閨房中,也盡是討好之態吧?」
話音落下,又是一陣哄笑聲,眾人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樣的畫面。
馬大業得意一笑,高聲說道︰「我不知道是何人所做之賦,能夠超越孟狀元。可無論是誰,都將成為我馬家的座上賓。若是不嫌棄,我馬大業願意結交此人為大哥。並且,我願意送上豪宅一套。」
說完,他得意的看著孟元,我雖然不認識此人,但是我有錢啊。
有錢還交不到朋友嗎?反倒是你,一個落魄的狀元罷了,只怕是連去花樓的錢都沒有,也配在我面前瑟。
「真是愚蠢至極。」
孟元冷哼一聲,看都不看馬大業。
他心中很不舒服,因為他著實沒錢。
靠賣文章換來的那點錢,只夠財米油鹽的。若不是搭上了秦墨笙這條線,他都要去白鹿學院做先生了。
「小女子眼力一般,為表公平,此人的賦還請大家一同來鑒賞。」
說著,秦魁姑娘便讓跟班將賦拿到眾人面前鑒賞。
「哈哈,我大哥的賦,我可要第一個鑒賞。」
馬大業哈哈一笑,率先走下船來。
他知道孟元在心中嘲諷他,認為他只是一個會用錢的蠢貨。
可他認大哥,可是他的謀算。
能夠在文采上勝過孟元的人,會是普通人嗎?
他口口聲聲嘲諷孟元,可孟元是狀元,文采天下一絕,這是事實。
此人能夠勝過孟元,就算眼下寂寂無名,未來金榜題名指日可待。
他今日的好,可就是對那人的恩情了。
所以他是從心里希望那人是一個落魄書生。
就算不是落魄書生,是個大人物,他巴結大人物也是總沒有錯的,還會博得一個惜才的名聲。
眾人也都紛紛離開座位,要一睹為快,若是一般,他們是不會認同的。
「麻煩姑娘親自將賦送來。」
馬大業從丫鬟的手中接過來,對著姑娘舌忝了舌忝嘴唇。
之後,他才低頭看向了手中的文章。
只是瞬間,笑容便凝固了。
這字體,他見過,好熟悉好熟悉。當日,白彥一文驚人,他是專門找到了文章,親自讀過的。
「白彥?怎麼會是他?」馬大業的腦子翁的一下,差一點背過氣去。
這篇賦是白彥寫的,那麼他剛才就是一直在稱贊白彥。
這也就算了,他還要忍認白彥做大哥,還要將自己的豪宅送給白彥
「哦?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賦,竟然讓馬少爺如此反應,莫不是驚為天人了?」
這個時候,孟元走到近前來,打量著賦。
他的反應和馬大業不同,直接笑出聲音來。
「這字跡,寫出來的人,怕不是五歲孩童吧,也想做入幕之賓?」
他甚至不去在意內容了,只是這字體便勸退了。
「孟元,你是瞎子嗎?看不到內容嗎?」
馬大業冷冷的說道。
「內容?」
孟元讀了起來,他也終于和馬大業一樣,臉色變了又變。
這篇賦太好了,是他有生以來見過最好的。
其實他很喜歡賦的韻律,每一篇佳作他都是讀過的,並且牢記于心。
他自問自己的賦當世無敵,甚至能夠和古代的大家相提並論。
可是這篇賦,讓他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妙,妙,妙!在下認輸了。」
孟元看過之後,一連說了三個妙字,輸的心服口服。
他的話,也讓眾人大感意外。
能夠讓狀元甘拜下風的,那豈不是千古佳作了?
可在很多人看到文章之後,都一副釋然的表情。
他們都和馬大業一樣,認出了字跡來。
白彥能夠寫出那樣的文章,現在再寫出這樣的一篇賦,也就不多麼讓人意外了。
「混蛋,還是狀元呢,連一篇賦都比不過。不過,我很好奇,是誰做的。」
烏篷船上,秦墨笙對于孟元的表現很是不滿。
不過,他也動了心思,他也可以將此人推薦給父親。
秦墨笙也很好奇,只可惜她是女孩子,不能夠和一群男人一樣擠上前去。
「這是誰的文章?為何沒有署名?」孟元高聲詢問道。
「小女子也不知,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可否一見?」秦魁姑娘也詢問道。
她也很想見一見那人,只可惜,沒有署名,只怕是不願露面,想見一面也難了。
可是,她問了很久,都沒有任何人回應,就好像是那人已經離開了一樣。
「看來我們燕州城還有隱士高人啊,我一定要將他找到,招攬到父親手下來。」秦墨笙信誓旦旦的說道。
相比于孟元,他更加喜歡這種為人低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