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郎孟元,听到這個名字,楚香凝微微蹙眉。
孟元乃是上一屆的狀元,明皇欽點的。
他的一手好文章,滿朝文武無不稱贊,號稱王朝第一才子。
明皇也非常賞識,指定駙馬爺。
只是此人私生活混亂,經常出入煙花之地,流連花舟之所。
在大婚前日,竟然有女子挺著大肚子找上門來。
孟元擔心影響到自己的仕途,竟然謀殺了女子的月復中之子,反而控告女子誣陷,害的女子含冤而死。
明皇得知後,勃然大怒,取消婚約,將孟元發配到了北地來。
即便是在燕州城,知道孟元之事的人也不少。
「默笙姐姐,你怎麼能夠將此人請來」楚香凝眉頭緊鎖,對這種殘忍負心之人很是厭惡。
「他得知我對炎神一往情深,非常敬佩,願意幫我。」秦墨笙說道。
「姐姐,我也讀過他的文章。雖然文采斐然,可遠沒有達到白彥那種程度。更何況此人人品不佳,姐姐怎可與此人過多來往呢?」楚香凝勸說道。
「我知道和他來往,會影響我的名聲。」
秦墨笙無所謂的說道︰「只要我不說出去,沒有人知道他是我邀請來的,人人都只會覺得是他自己耐不住寂寞,想要風流。他想要通過我父親,重新走上仕途,也必然不會胡言亂語的。」
「只怕,他對姐姐也別有用心。」楚香凝提醒道。
「他敢!他可是戴罪之身,若是他敢動邪念,我讓他一輩子不得起復。」秦墨笙冷哼。
她只是想要利用孟元,讓白彥和花魁失之交臂,無法得償所願。她從未想過和孟元有過多接觸。
孟元若是有別的心思,她絕對不會手軟。
楚香凝沒有再言語,她總覺得秦墨笙從未不妥,孟元這樣的人爺不應該再入朝為官。
可秦墨笙已經下定了決心,她再說什麼都無用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有尋常船只兩倍大的花船出現在湖面上,引起了陣陣驚呼。
「燕州城馬大業,歡迎秦魁小姐到來,送上花燈千盞!」
只見皮膚黝黑的馬大業站在船頭,高聲說道。
下一秒,一千盞花燈從船上起飛,升入空中。
那場面,堪稱絕美,即便是楚香凝都怔怔出神,心有向往。
「這些土包子,就知道玩這些把戲哄女人開心。」秦墨笙冷哼一聲。
「足足萬兩銀子呢。」楚香凝嘆息一聲。
這種最高規格的花燈,十兩銀子一盞,足足萬兩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呢。
「萬兩銀子算什麼?之前白彥一次,可是砸過幾萬兩銀子。今日是成為秦魁小姐的入幕之賓,說不定砸個幾十萬兩呢。」
秦墨笙冷哼一聲,突然注意到了岸邊的那道身影︰「說他他就來了,可真是積極。」
楚香凝看去,只見白彥徐桑和幾個紈褲大少聯袂而來。
而馬大業也注意到了白彥,高聲說道︰「白大少來了啊。你如今可是風頭正盛,程皓大儒那樣的高人都願意為你賣命。據說學院開業之日,收入便不下于萬兩銀子,想必今日也準備了不少吧?」
「馬黑子,就憑你也配叫囂我大哥?不需要大哥出手,我徐桑點燈千盞,為秦魁小姐賀。」徐桑大喊道。
一來就看到馬大業耍威風,讓他很是不爽。
「多謝徐少慷慨。」
望月樓之上,傳來一聲歡笑,隨後便又是千盞花燈齊升空。
四周再次傳來一陣陣驚呼聲。
「看到了吧?這就是這群登徒子的嘴臉,就應該將他們全部都送到戰場上去。」秦墨笙氣呼呼的說道。
楚香凝望著白彥,搖了搖頭道︰「我覺得白彥不是那樣的人。」
「事到如今,你還為他說話,要不要我們兩個打個賭呢?」秦墨笙氣憤的不行。
而船上的馬大業,也再次叫囂了起來︰「再點兩千花燈,請秦魁小姐現身!」
又是無數花燈,騰空而起。
天空之上,已經密密麻麻的遍布著花燈。
在月光的照耀下,宛若在畫中一樣。
「徐少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不會是你父親近來又貪污了吧?」馬大業哈哈大笑。
「馬黑子,你少在這里胡言亂語,我跟著大哥混,還怕沒錢嗎?」徐桑駁斥。
「那倒也是,只是白彥賺的可都是普通人的血汗錢,就這麼甩出去,對得起那些信任你的百姓嗎?」馬大業繼續說道。
他的話語引起了無數人贊同。
如果白家只是錢莊,怎麼花錢都沒人會說什麼。
可白鹿學院里面,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很多家庭甚至是節約口糧省下的學費。若是這麼浪費,那著實不妥。
「果然是有高人指點啊。」
白彥冷哼了一聲,說道︰「馬黑子,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這可不是你的性格?難不成萬金錢莊要倒閉了?你拿不出錢來了?若是如此的話,那就回去吧,別在這里丟人現眼,讓秦魁姑娘看笑話。」
馬大業頓時惱怒︰「就算你白家垮台了,我馬家的錢莊也不會倒閉,我馬家背後可是有大人物的。不就是幾十萬兩銀子嗎?算什麼?來人,給秦魁姑娘點上萬盞花燈。」
「馬少爺,不可,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接下來,我們用錢的地方多了。」
一個老者在身後提醒道。
萬盞花燈,那可是足足十萬兩銀子啊。
十萬兩銀子意味著什麼?一批軍餉也不過如此。
「我家開錢莊,還會沒錢嗎?十萬兩銀子算個屁。更何況,本少爺已經將話放出去了,難道還能夠收回來不成?」馬大業冷哼道。
十萬兩銀子,他也心疼。
他準備充足,可身上也沒有十萬兩這麼多。
可他每次都被白彥按在地上摩擦,今日他一定要找回面子,成為秦魁姑娘的入幕之賓。
以後,白彥在他面前可就抬不起頭來了。
「萬金錢莊,果然豪氣。」白彥拍手稱贊。
「那是,白彥,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馬大業叫囂著。
听著望月樓中傳來的陣陣呼喊聲,他只覺得滿足。
「大哥,我們該怎麼辦?」
徐桑幾人為難的看著白彥,他也沒想到馬大業玩這麼大。
十萬兩銀子說甩就甩了,他雖然也是二代,可家中財富加起來,也未必有十萬銀子。
可若是就這麼認輸了,他們也不甘心。
他們幾人中,也就白彥能夠拿出這麼多錢來。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心甘情願認白彥做大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