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在白清 期待的眼神下,許陽毫不猶豫的買了兩張票,
一共四毛錢,一張票兩毛錢,
小家伙年紀小不用票。
拿到票後
許陽和白清 等了一會,
然後才開始檢票,電影院檢票處人潮洶涌,在這個娛樂貴乏的年代,電影院是不缺前來看電影的人,尤其是那些小年輕。
許陽一手抱著小家伙,一手牽著白清 ,片刻後擠進了電影院。
找到座位坐下,很快電影就開始播放,
不過這年頭的電影並不是一開始放正片,而是在正片播放前會播放一些紀錄片,
這又稱為假演,主要表達的是在改革開放下…………
電影一開始,白清 就看的津津有味。
而糖糖,則是因為從電影播放開始旁邊都安靜了下來,她則是大氣不敢出,很乖。
只是水汪汪的大眼楮下,好奇的盯著幕布。
許陽則是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著白清 ,至于電影是啥,他也只是偶爾看兩眼。
一場電影還沒播到一半,
小家伙就趴在許陽的懷里睡著了,口水流了許陽一脖子,直到電影結束,小家伙都沒醒來。
「小家伙昨晚沒睡好!」
回去的路上白清 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碎花布,給小家伙擦了擦口水,和許陽笑著道。
「嗯!」
許陽點了點頭。
他哪里會不知道,昨天半夜里招待所里有人吵了起來,吵了好一會。
不僅許陽和白清 被吵醒了,小家伙也被被吵醒了,
招待所畢竟不是自己家里,人多眼雜,不過白清 和他住了這麼久的招待所,也從來沒抱怨過。
…………
翌日。
許陽和白清 小家伙吃了早飯後,就趕往了制衣廠,
然而許陽到飛揚制衣廠外旁邊的小巷子里。
就就听見一陣騷動。
他一愣。
頓時反應過來,這是飛揚制衣廠內傳來的聲音。
他快步走進制衣廠,就看見廠區院子里圍了一群人,都是原本應該在廠里踩縫紉機的女工。
「哎呀!趕緊,趕緊送醫院去!流了不少血呢!」
「哎呀!這些流氓也太凶了,流了這麼麼多些,下手太狠了!」
「李艷也被帶走了…………」
「??廠里出事了!」
‘’有人開廠里鬧事嗎?按理來說自從他教訓了豹哥那一伙人,又過了這麼多天,在加上和孫浩南的關系,應該沒有人這麼不開眼啊?」
許陽聞言快步走過去。
「廠長來了!廠長來了!」
人群見許陽過來,趕緊讓開了一條路。
他這才看清楚,那坐在地上的,是吳國福。
他腦袋上正在淌血,鮮紅刺目,順著臉上湖了一臉。
觸目驚心。
許陽也忽然嚇了一跳。
畢竟吳國福要真是出事了,許陽現在手上還真沒有什麼人能替代他。
也顧不得問發生了什麼,當下趕緊喊人送醫院。
也幸好附近就有衛生所。
送過去,緊急包扎,而後送到大醫院去。
辦理住院手續,又通知了李冬梅,許陽一直等到她來了之後,這才回到工廠。
女工們這一次都沒敢走。
見許陽,七嘴八舌的想要開口。
就見許陽冷冷的眼神一個眼神掃過來。
所有人頓時沒了聲兒。
許陽問組長發生了什麼?不過她們倆顯然也不知情,只是知道和一個叫李艷的女工有關。
「李艷呢?」
「你們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許陽沉聲道。
見最前面站著的一個女工想要開口的樣子,
那女工顯然是一直憋著。
「你說!」
許陽開口道。
當下听見許陽點名自己,她趕緊道︰「廠長,過來鬧事的是李艷的男人,是因為……
听了一會兒。
許陽這才算是明白發生了什麼。
原來不是流氓過來鬧事,而是廠里女工的家屬。
這一大早王小東張龍張虎他們都去送衣服了,廠里只有吳國福看著,結果廠里女工李艷的男人正巧闖了進來。
據女工所說,李艷是個挺可憐的女人,她男人也是個下崗工人,平時沒事干整天喝酒,醉生夢死,家也不養,李艷家里孩子雖然不多,但也有兩個,全家都靠著李艷一個人養,這次李艷男人喝酒沒錢,過來廠里找李艷要,發酒瘋。
李艷不給,就大打出手,
吳國福見此就要阻攔
結果可想而知,吳國福一把年紀,一推一搡,吳國福往後一倒,直接踫到了鐵門。
鐵門鐵皮翹著,這一磕踫,頭皮被劃傷了一大塊,口子挺深。
吳國福不知道是被嚇著還是失血過多,當場暈了過去。
而李艷的男人見狀,酒也醒了,知道自己闖貨了,就硬拉著李艷跑了∼
「廠長,吳主任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女工終于沒忍住,問道。
許陽臉色陰晴不定。
他看了一眼眾人,而後擺擺手,道︰「醫生說沒事,就是有點失血過多,輸點水,休息幾天就能出院了。」
眾人這才放了心。
「好了,大家先干活了!」
緊接著女工們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直到等到王小東回來,許陽決定還是去醫院看看。
一路到了醫院。
李冬梅紅著眼楮,正在哭。
看見許陽來,她趕緊抹了抹眼淚,站起身,給許陽讓開了路,
吳國福來,他咧嘴一笑,「許陽,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其實沒啥事兒,就是破了點皮,過兩天就能出院!」
許陽拿著手里的水果,眉頭皺的越深。
「老吳下次遇見這種事,等我回來處理,別硬踫硬。」
許陽坐下來,又說道︰「醫藥費之類的我會搞定,你別擔心,好好養病,養好了再來上工,工錢我不扣你的,廠里還需要你發光發熱。」
他說著。
又從口袋里模出了一張大團結,遞了過去。
吳國福的眼楮瞬間就紅了。
他一個大男人。
從來沒被領導這麼關心過。
盡管這個領導年紀不大,
但是辦的事,都懟他心眼子里了,
吳國福道︰「許陽你給的工資夠高了!我感激你都來不及!這點小傷,沒啥!你真不用給我!」
許陽笑了笑,
他雖然嘴上說讓吳國福別硬踫硬,但是作為老板誰不喜歡關鍵時刻能為了廠里出手的人,相比這點錢又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