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簪子通體漆黑,拿在手里沉甸甸,做工也非常好,表面泛著細膩的光。
一看就是好東西。
湊近鼻尖聞,還有一股子澹澹的香味。
「這可是的好木頭做的哩!我家那邊老木匠做的幾只,我幫著帶著賣,同志,你要不要?」
許陽看著這發簪,越看越喜歡。
當下,拿了起來。
「這個要了!」
「好勒!」姑娘立刻高興的回答道。
攤位上琳瑯滿目
片刻,他又看到小蝴蝶發夾,
金色點綴著細小塑料珠子,顯得非常可愛。
給老婆買了,當然少不了女兒了。
尤其是小家伙,人小鬼大,就算委屈巴巴的也不說,要是真把小家伙委屈到了,許陽可舍不得。
于是又順手拿過那對小蝴蝶發夾,一並讓姑娘幫著結了賬。
「一共是四元三角二分,你給我四元三角就行!」
許陽付了錢,將東西小心翼翼的放進了自己的腰包里。
隨後又在商貿市場轉了轉,
他這才轉身離開。
不光如此,見時間還多,他還去了周圍的服裝店打探了一番。
直到下午五點多,許陽才回到招待所。
許陽背著麻袋剛進來,就見周潔招了招手。
「許同志,我爸說見到你,讓你去一趟。」
「周小姐,叔找我什麼事啊?」許陽隨意問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三點多的時候吳叔找過我爸好像和你有關。」
「吳國福?」
見周潔點了點頭,他大概就知道是車的事!有著落了。
當下一笑,「行!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許陽趕忙把,買的東西放進房間里。
江城國營服裝廠食堂。
在銷售科長周海龍安排之下。
食堂大師傅炒了幾個菜,額外給兩人開了小灶。
飯桌上,還沒開吃,就見周海龍一直盯著許陽,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
只是許陽始終是一臉真誠的笑意,讓周海龍看不出所以然。
「周叔!你怎麼不吃啊!」
「咳咳∼你小子,竟然忽悠老吳!還說是我讓你去找他的,他剛才還特意跑過來,感謝我一通。
「周叔,可不就是你介紹嗎?」許陽再次露出商業式的微笑。
「你小子真是個人精,我記得,我推薦首選可是飛虎服裝廠的趙飛虎,沒想到你竟然會選擇找吳國福,而且竟然還把他給說服了,你小子真行!」
周海龍不禁感慨一聲,其實在之前他作為朋友不是沒勸吳國福,生產一些當下流行的衣服,但是吳國福雖然眼光不錯,只是怕承擔風險,做事瞻前顧後。
不听勸告,周海龍也無可奈何,結果吳國福還是走的從國營廠學來的老路子!
他又沒有國營服裝廠的底子,再加上趙飛虎等人的崛起,瞬間吳國福就損失慘重。
隨即周海龍不忘提醒道︰
「老吳雖然是我朋友,但是做生意,太優柔寡斷,可不是一個好合作的對象。」
周海龍能看出來,許陽在商場打拼這麼多年當然也能看出來,吳國福的缺點很明顯,不過現在這些缺點對于許陽來說恰恰是優點,如果他要是雄心壯志,那可就不好控制了。
當然這一切,許陽不會和周海龍直說。
「多謝!周叔的提醒,不知道車的事!」許陽並沒有多做解釋,反而轉聲問道。
「你小子,雖然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但肯定不是個會吃虧的主,不過這和我沒什麼關系,車的事老吳已經和我說了!條子都批下來了,價格方面就按照之前和老吳商量的一樣。」
許陽一笑,當即表示感謝。
事情辦好,酒足飯飽之後。
許陽就回到招待所。
一大清早,就起來退了房。
江城國營廠服裝廠,是個國營大廠,
像光山縣的紡織廠,兩者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
廠里還有還有自己的汽車運輸隊,
其中還有三輛,黃河牌的重型卡車,
其他的都是各種型號!
一共大約十輛左右。
其中兩輛是,早就被淘汰的,
只不過,
抱著廢物利用,發光的熱,為廠里再創收入的原則。
江城國營服裝廠把他們租給像吳國福這樣掛著集體名頭的小廠。
有了上面的批條,
又先交了一百塊錢!
許陽才借到了一輛解放牌的卡車。
這輛卡車,看起來有些年頭,當然這輛解放牌卡車,不是他選的,而是安排的,不然許陽當然選擇最新的。
同時還配有一個叫錢衛兵的四十多歲的司機。
此時許陽來到車前,司機錢衛兵早已經坐在車上,他剛想上去,打個招呼。
卻見錢衛兵,不僅沒有打開車門的想法,反而是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表情。
「你小子就是借車的?我勸你還是換個人!」
許陽還沒開口,就見錢衛兵凶這臉,用著惡狠狠的表情威脅到。
他見許陽是個小年輕,想到接下來一段時間,就要听眼前年輕人的指揮,不禁有些看輕。
原本這還不至于他威脅許陽,關鍵是他開的是解放牌舊卡車,現在國營服裝廠活輕,不僅出車少。
偶爾的時候還可以私下里偷偷用公家車,拉些私活,收入不少。
這要是幫別人干活,雖然工資少不了,但是這種見不得人的收入可就沒了。
不過這是上面領導的安排,他也沒辦法,所以只能把一切氣歸咎于許陽頭上。
許陽見此不禁皺了皺眉!
他也知道八十年代,卡車司機是非常受人尊敬的職業,
畢竟這時候汽車在國內十分稀少,
會開車的司機更是難能可貴,所以卡車司機具有極高的待遇。
而且駕駛員不光要會開車,還得會修車,修車也是考取駕照的一項重要技能,
要不然在當時的道路環境下,車輛壞了那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所以在這個年代,駕駛員與衛生員、放映員、售貨員號稱當時的四大員之一,
甚至流傳著「方向盤一轉,給個縣長不換」,
雖說傳言有些夸張,不過待遇確實不錯,
只是態度歸態度,一上來竟然還搞起威脅來算什麼事?
許陽自認為,兩人這是第一次見到,
「哎!不管啥年頭,總是有些人,自我感覺良好,喜歡找麻煩。」
許陽不禁在心中感慨一聲。
只不過他明顯威脅錯人了!要是別人,可能忍氣吞聲,但是許陽可不慣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