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許陽就駕著驢車帶著白清 和糖糖,來到了國營染織廠門口。
看到看門的中年人,許陽上去散了兩根煙,又花了十五塊,就輕輕松松的從染織廠買了五百尺的布,然後才趕著小毛驢帶著媳婦孩子往家里趕。
下午兩點左右,許陽終于是駕著驢車回到了靠山村,
經過村口的時候,劉雪芳正準備去田里干活
一眼就瞧見了許陽驢車上的那一匹匹五顏六色的棉布。
劉雪芳看著這些布眼前一亮,隔壁王老漢那媳婦,昨天晚上從許陽那里買了十幾尺棉布,不經顏色好看又很耐用。
听說只要八分錢一尺,可把她羨慕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不過因為地的事都把許陽給得罪的干干淨淨,劉雪芳縱使想去,也擔心會不會像許廣財那般吃了個閉門羹。
尤其是這幾天劉雪芳都後悔死了,當初就不應該信了許廣財的餿主意,去佔許陽家的地,
這可好,毛都沒落著,反而是惹得一身騷,
現在家家戶戶都去許陽家捉王八黃鱔賣錢,只有他們家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原本自從那天她去城里賣王八掉塘里之後,為了應證許廣財沒有說謊劉雪芳和許廣財又去了一趟城里。
結果根本沒找錯地方,當時她就給許廣財教訓一頓,
不死心的許廣財一求人詢問,最後才知道,人家不是不收王八,而是不收他們的,
只收許陽的,而且還說什麼許陽是他們黃經理的親戚,
這可把他們整不會了,許陽怎麼可能有什麼城里人親戚,要知道許廣財可是許陽的四叔。
不過求來求去人家只認許陽的王八,算是他們整的沒脾氣,只能老老實實的回去。
………………
「這只賣八分錢一尺的布,也不知道許陽這小子從哪里搞來的。」
看著驢車上的布劉雪芳猶豫片刻還是朝著許陽喊道︰「哎,是許陽啊!」
許陽載趕著驢車哪里會沒看見她,只不過當作沒看見而已,
沒想到她竟然會主動打招呼,這不是存心個自己過不去嗎?
「驢∼」見此听到叫聲許陽停下了驢車,隨即看著劉雪芳神色澹然的說道︰
「怎麼,這幾天沒見你去縣里賣王八啊!找我干嘛?」
一听這話,劉雪芳頓時一臉尷尬,之前在進城路上她還嘲諷許陽來著,
現在她哪里還會去縣里賣王八,縣里的國營飯店根本不收她的王八。
「哎呀,許陽,你這板車上拉著好像的棉布啊。」劉雪芳故意轉聲說道,隨後又解釋道︰
「許陽,清 ,之前的事你也別往心里去,都是你四叔,他出得壞主意我也是一時被鬼迷了心竅。」
「哦,是嗎?」許陽神色澹澹,許廣財就算了,劉雪芳和比許廣財也差不了多少。
「是啊!那個死鬼,你放心我已經我已經教訓過他了,對了∼你車上這布是要賣嗎?」劉雪芳裝著不知道的問道。
「嗯,是賣的,你是要買嗎?」許陽不動聲色的說道,對于劉雪芳那點小心思,他哪里看不出來。
「有門……」劉雪芳欣喜的點了點頭道︰「我想買個十幾尺,回家做衣服,你放心我會給錢的。」
「呃……想的美,不給錢誰賣給你啊!」許陽在心中不禁吐槽道。
「好說好說,我這布一毛二一尺,你要是買,我就賣。」許陽不動聲色的說道。
「什麼一毛二!!」劉雪芳差點吐血,許陽賣給別人不是八分嗎?怎麼飯她這里就漲到了一毛二。
「這可是比供銷社便宜多了,」許陽這時還不忘提醒道。
她嘴角扯了扯,看著許陽,不死心道︰「你這布,賣給別人應該只要八分錢吧!」
「許陽,怎麼說,咱們都是一家人,我也不佔你便宜,別人多少錢,我就多少錢行唄。」
「咱們可不是一家人,要是沒啥事,我還要回去了。」許陽毫不客氣道。
劉雪芳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氣得壓根說不出話來!
這小子,簡直是一點都不給面子
但是讓她花一毛二,她又不甘心,憑什麼別人都是八分,她要一毛二。
想的這里劉雪芳就氣呼呼的就走了……
「哎,這就是人性啊,相比供銷社許陽給的一毛二已經算是便宜的,劉雪芳果然和他所想一樣,給她機會她都不中用。」
「你這樣對四嬸,她恐怕會找你麻煩。」白清 這時候開口道。
「不怕,她現在找我麻煩,不是和我過不去,而是和全村都過不去,她這不是找不自在嗎?」許陽絲毫不擔心。
很快一家三口回到院子里
許陽剛把驢栓好,糖糖就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喂它喂了一些草料,
這可把小毛驢高興壞了,一直,啊!——呃!啊——呃!的叫喚個不停,而糖糖則是開心的笑個不停。
許陽趁著村里那些賣王八黃鱔的村民都還沒來,就打準備和點泥巴在院牆角給驢搭個棚,畢竟現在就靠驢來擴展他的生意。
建造驢棚,用石頭,曬土塊肯定不行,花費的時間太久,
許陽打算蓋個簡單易一點,能給毛驢遮風擋雨就行,
當然最好還要堅固一些,不然依照這驢脾氣,
估計撐不了多久,所以許陽打算用粗一點的木頭來打樁,
樁打深一點,木頭粗一些,其余的用竹子和草,至于和泥巴自然是為了防止下雨上漏水。
許陽找到鐵鍬,然後就開始挖坑,坑小一點,但是稍微挖的深一些。
然後又砍了一些竹子,弄好這些,許陽準備口水休息了一會,等會再到,山邊找幾顆合適大小的樹來做木樁就可以了。
喝完後,發現白清 正手里拿著的是剛買的瓷盆裝著熱水和毛巾來到他的身邊。
「怎麼了?」許陽不解的問道。
「你把手洗一下吧!」白清 緩緩說道。
許陽剛想說他還要干活洗了也沒用,但是看到她手中還握著碘伏和棉球,瞬間便讓他明白了白清 的心思。
「謝謝你,清 。」許陽看著白清 溫柔的說道。
見許陽盯著自己說謝謝,白清 覺得臉蛋一熱。
她沒說話,實際上她擔心許陽那發炎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