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形守護者》講述的是一個愛國志士臥底敵人內部的故事。
諜戰戲大抵都是這種風格,主要抓眼的點就是觀眾帶入主角的視角一起提心吊膽。
國內優秀的諜戰戲有很多,《潛伏》、《北平無戰事》、《懸崖》都是諜戰戲的佳作。
而且相比于空泛的抗日劇,諜戰戲沒有什麼妖魔鬼怪的發展空間,要想收獲口碑收視率就只能靠著獨到的劇情,因此諜戰戲的佳作一直層出不窮。
甚至擱置拍攝計劃的《偽裝者》評分也相當不錯。
雖說好的作品不少,但是大多數諜戰劇的主題曲都沒有隨著劇本身一起火出圈。
歸根到底,間諜臥底這類的身份其實並不光彩。
以間諜的視角來看,他們身處最危險的位置,做著最危險的工作,但是他們拿不到應有的榮譽。
甚至有很多無名間諜死在戰爭中,在戰爭結束之後依舊扣著賣國賊的帽子。
就算是回歸了光明之下,同樣會遭受著旁人的白眼和心靈的折磨,就像《無間道》的兩位主角。
「光明」
天馬行空的一番聯想之後,成爍抓到了關鍵詞,不由自主的念叨起來。
楊密掐著腰,「什麼光明不光明的,快點寫。」
「跟你這種俗人沒的聊,我建議你去廟里給腦袋開開光,這種藝術創作的事你還是別來沾邊。」
一番毒舌,將楊密嗆得七竅生煙。
強壓下怒氣,楊密擺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你等著,看你寫不出來的。」
她的威脅並沒有半點殺傷力,成爍已經開始在五線譜上描繪起來。
看他開始落筆,眾人的腦袋都湊了過來。
景恬的長發從劉一茜臉上劃過,劉一茜也沒放在心上,只是默默念著成爍寫下的歌詞。
「都,是勇敢的」
一行歌詞落下,其余幾人都點評家附身。
楊密撇了撇嘴︰「有點俗。」
對成爍才華相當有信心的劉施施也捂住了額頭,輕聲道︰「這不是你水平啊。」
「還加了個逗號,故弄玄虛。」
張雅冬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之前吃瓜看戲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與其他人不同,他同樣在關注著成爍的五線譜。
找準節奏,他還默默地哼了起來。
哼著這一句後,默默點頭。
確實有點俗,但是歌入的比較穩,這樣塑造的反差感比較大。
和成爍之前的歌差不多,同樣不是以字行腔的老調重彈,有些新意,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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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專業人的角度,張雅冬沒有貿然開口點評,只是耐著性子繼續看起來。
成爍第一句之後,筆鋒就一直沒有停下。
張雅冬看了一會,便感覺有些頭疼,奈何成爍這作歌的方式實在太過詭異。
一般人都是先譜曲,再根據曲子的頓挫填詞,而成爍是寫一段曲子,再寫一段歌詞。
想到這,張雅冬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
成爍這就是即興創作,心中是一點譜沒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他可真是個天才啊
「你額頭的傷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錯。」
到了這一句,眾人才稍稍正色起來。
相比于第一句的平鋪直敘,這一句傳遞的信息就很多了。
結合著成爍之前諜戰劇的基調,這一句明顯是在描繪主角。
傷口是任務中的必然,不同是身份的必然,犯錯則讓整個角色展現出拉扯感。
眾人都屏氣凝神起來。
一時間,之前的懷疑都消失不見,幾人都唱過歌,自然也懂認譜子。
楊密還想開口哼唱兩句,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歌喉,便給劉一茜遞了個眼色。
劉一茜輕聲哼唱起來,調不太準,唱的也不太連貫,可是眾人卻眼楮發亮。
這首歌,好像確實很不錯啊。
止住想張口夸贊的想法,這兩句並不能展現出成爍的水平。
不說和《煙花易冷》相比,成爍那張專輯中探底的幾首歌開頭也比這首歌驚艷。
成爍沒有關注幾人的反應,一門心思撲在創作上。
他的記憶力有些不太夠用,畢竟已經是近十年的事了。
只有一句句想著調,再一句句回憶著歌詞,這樣的挖掘之下,讓他的創作速度無比緩慢。
可就是這種拉磨一般的效率,眾人還是看的如痴如醉。
「愛你破爛的衣裳,卻敢堵命運的槍。」
「棒!」
劉施施看到這句,已經忍不住鼓起掌來,其余幾人也同樣應和著。
楊密表現的十分含蓄,臉上還掛著冷意,可自己的腳尖已經隨著劉一茜的歌聲不住地打著節拍。
成爍筆走龍蛇,越寫到高潮筆下越順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只是念出這句台詞,楊密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間諜這職業離生活很遠,只活在影視故事中。
在她的腦海之中,只有一張張演員的臉,仿佛他們已經成為了紅色間諜這身份的代名詞。
但是要讓她如何解釋,如何盤道,她是絕對說不出來。
可看到這一句,簡直不能太貼切。
站在前線的戰士是英雄,但是誰又能說站在黑暗中掙扎的戰士不是英雄呢?
成爍長出了一口氣,他寫的是被稱為小學生之歌的《孤勇者》。
很多人說這首歌爛大街,已經變得俗套。
但若不是這首歌太火,怎麼會爛大街呢?
你就說它好听不好听吧。
見成爍歇了下來,張雅冬連忙催促,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快點寫啊。」
熱血順著歌詞透過紙面流淌著,區別于第一段主歌的平鋪直敘,第二段主歌開篇就變得沉重起來。
他們說,要順台階而上,而代價是低頭。
這就是臥底的代名詞啊。
眾人已經少了許多驚嘆,從第一段副歌開始,他們就已經被俘虜。
看著眾人聳動的腦袋,楊密默默墊了墊腳,居高臨下的看著專注的成爍。
他確實是臨時創作的,這一點母庸置疑。
從他刪刪改改的動作就能看得出來。
但是對于這種欺騙,她心中卻沒有半點惱怒的意思。
才華這種東西看不見模不著,但是確實要比一張臉更加保值。
騙就騙了,那能怎麼樣呢?
思索間,劉一茜也揚起了頭,正和她的視線對上。
兩人沒有開口,卻同時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神態,同樣也是自己的神態。
劉一茜十分驕傲的昂起頭,看什麼看,你也是倒霉蛋,誰也別笑話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