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這麼跟你說的？」
面對張遠的一番轉述，成爍都有些不太相信。
張遠頻頻點頭，「對呀，我問K姐你專輯版權的事，她說這歌本來就是你的，哪有什麼版權問題，你拿走就拿走好了。她語氣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成爍吐出一口氣，靠在沙發上，緩緩揉動著眉心。
糖人的感情牌來的總是這麼猝不及防。
事實上在《怪俠一枝梅》火熱的時候，來訪的不只有一些投資人導演，更多的是其他演藝公司的挖角。
其中有些公司的開價不菲，什麼大制作、大宣傳，一番主演，老戲骨做配一擁而上。
在成爍專輯發布的時候這樣的試探就有不少，但是在《怪俠一枝梅》上映之後，這些試探全都落到了實處。
原來可能他們還會抓著合同中的漏洞給他下套，但是現在，沒有人會輕易放棄一個正火熱的新星。
現在，那簽約合同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放在他的桌面上。
說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其中違約金，簽約金，番位安排和籌劃電影全都標注的明明白白。
仿佛就差成爍簽約，這套流程便迫不及待的隨之施行。
張遠凝著眉頭，吞吐著口中的煙圈。
他看得出成爍心中的猶豫，但也沒有出言勸戒。
娛樂圈是生意場，進入這行大家都不是為了還人情的，更何況成爍不欠糖人什麼人情。
成爍做出什麼選擇，他都會理解。
「這事先放一放吧。」
成爍拿起那一沓簽約合同，呲啦一聲將其撕作兩半，順手丟進了垃圾桶。
張遠點了點頭，伸出一根大拇指，贊道︰「爺們！」
知曉他現階段沒有改換門庭的想法，張遠也不吝嗇自己的贊賞。
在她看來，成爍還是比較明智的，這明晃晃的籌碼擺在面前，但是一失手可能就萬劫不復。
雖說他大部分資源都是自己爭取來的，但是畢竟《怪俠一枝梅》才讓他真正走到大眾的視野之中。
在這時候撂挑子，觀眾也會罵他白眼狼。
張遠嘆了口氣，看著垃圾桶里那印著七位數的簽約合同，心中也在滴血。
說實話，若是放在他身上，哪管什麼罵不罵，先把錢握手里才是正經事。
風評這種東西風一陣雨一陣，但凡出一部好作品，從前的黑料便一筆勾銷。
成爍面對這種誘惑還澹然自若，他自問是拒絕不了的。
成爍喝了口水，「爺們不爺們以後再說，K姐還有什麼指示？」
張遠眉頭一挑，成爍這是第一次將蔡總改口為K姐。
默不作聲的咽下這陣驚異，他繼續說道︰「首先是公司內資源全盤向你傾斜。」
這一點並不意外，憑著《怪俠一枝梅》的火熱，糖人理應順著這陣熱度，讓成爍坐穩當前的人氣。
劉施施出演了幾部糖人的自制劇，宣傳了也有幾年的光景。
是時候讓成爍感受一下來自糖人的關愛了。
看著成爍輕松的神色，張遠加重了語氣，「你可能不太了解什麼叫全盤向你傾斜。」
「通稿不斷，資源優先唄。」
劉施施胡戈不都是這種待遇麼，成爍也不覺意外。
可張遠緩緩搖了搖頭，「你不是要拍電影麼？」
他目光深遠，重重吐出一口煙霧，「我提了一嘴那部《繡春刀》。」
「她怎麼說的？」
「K姐說，你帶劉施施玩，她就給你投。」
成爍一驚，也沒想到蔡亦農竟然有這麼大魄力，兩千萬只是制作成本，要算上宣傳費還得翻個番。
現在糖人剛收到一筆回頭錢，《怪俠一枝梅》賣的不是買斷，二輪播放的錢沒個頭緒，手上還要籌拍《步步驚心》，要是賭輸了，那公司可就真成皮包了。
「劉施施可真是她親閨女。」
張遠一愣，也沒想到成爍竟然吐槽這一句，全然沒提資金的事。
「一個公司哪有原地踏步的，想要更上一步就要賭。」
他拍了拍成爍的肩膀，「現在賭在你身上了。」
看著成爍凝重的臉色，張遠安撫了一聲，「你也先別急，一來這劇本還沒寫完，現在糖人也在接觸那些好的編劇，說不定就找到個更好的，二來上面對《步步驚心》很有信心，在你這賠了也能賺回來。」
張遠攤出一只手，露出手心，「正面，賭對了，公司跨入大熒幕，以後發展前景更明亮。」
接著，他將手翻過來，露出手背︰「反面，賭輸了，也讓你收收心，好好接胡戈的班。」
煙頭在煙灰缸里賺了幾圈，踫到水面發出呲呲地聲響，「你就是個催化劑，沒有你，公司也有跨足大熒幕的想法。」
糖人在04年就拍過電影《疑神疑鬼》，只是踫壁之後才找到自己的舒適區。
後來若不是劉施施解約，糖人也不至于心氣全無，固步自封。
「行了，我也傳達完指示了，走了，你別忘了《劍雨》的宣傳，吳雨森那邊開催了。」
《劍雨》本來在內地沒有什麼宣傳土壤，一眾主角都是些熟臉，但是沒有一個能帶動宣傳話題。
只是意外之喜在與成爍和景恬的內地二人組，前者最近炒的火熱，後者的專輯銷量不菲，沒到年末就評了一堆獎。
偌大一個劇組，宣傳還得靠兩個配角，也不嫌丟人。
「你著什麼急啊？」
最近成爍的工作被安排的緊湊，再聯系資源就要沖著2012去了。
張遠站起身，順了順褲腳，「K姐的最高指示，讓所有公司員工注冊賬號，上論壇給你投票。」
「投什麼票？」
「天涯四美啊。」張遠怪笑一聲，「你不知道這段時間你粉絲有多努力麼？」
成爍干巴巴地搖了搖頭，他實在沒有時間網上沖浪。
「總的來說，你采訪時說你和胡戈是父子關系。然後胡戈反擊，要把組合名改為胡朋狗友，說你是狗。」
成爍呲了一聲，「他才是真的狗。」
這人就愛甩麻煩，之前嫌棄錄歌費勁，就直接把《怪俠一枝梅》主題曲的工作扔到了他身上。
「然後你粉絲幫你反擊來著，你不是狐狸精麼？」
「你才狐狸精呢。」成爍白眼要甩到天上去。
張遠抬起雙手，作投降狀︰「你那個無歡公子的扮相不是個狐狸成精麼，然後粉絲說狐朋狗友里你才是那個狐，胡戈是狗。」
成爍這下平衡多了，「那狐狸精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