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捧新人都是老帶新,糖人也都是這麼操作的。
比如這部《怪俠一枝梅》,原定的男主角離歌笑,他們相中的就是霍劍樺。
但是霍劍樺實在跟不上如此緊湊的拍攝節奏,他在05年拍攝《風塵三俠之紅拂女》時傷了腰,久站都會作痛。仙劍三的動作戲本就不輕松,就算有替身,他還是要做動作。
本就想著拍完這部接一部慢節奏的劇來緩一緩,所以這部武俠題材的《怪俠一枝梅》便被他直接拒絕
這也怪糖人最近加快了步伐,本來他們是可以等的。
但是眼下的時機由不得他們放緩。
仙劍三未播先火,游戲定妝照引起諸多關注,成爍的專輯又和羅綺瑞搭上線。
順著這股風,他們將《天涯織女》的本子延後,準備在09年打出一套組合拳,讓糖人站穩俠風劇的首座。
成爍的定妝照,準備的專輯,和胡戈的組合。
每一個誘因都無足輕重,但是多方糅合之下,生生讓糖人的走勢為之改變。
糖人甚至要提出要為《怪俠一枝梅》追加拍攝資金,就像當初捧胡戈一樣。
明星相這個東西十分玄學,很多時候都憑借第一印象。
讓糖人打定主意的,就是霍劍樺拒絕《怪俠一枝梅》後推薦成爍擔任主演時的一句話。
成爍有星相。
這可能是老演員的自我沉澱,或者更像是一種經驗之談。
像入行不久的劉施施,就沒有這幅能耐。
她實在看不清成爍的鼻子眼楮哪一方面透露出星相來了。
在她的視野之中,成爍好像是有天生的臭臉綜合征,只要面無表情,就給人一種厭世的感覺。但是再品味一下他的表情,又像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再再精確一點,像是一副看得多了,導致和同齡人比較顯得高人一頭的不屑。
明明也是二十歲冒頭的年紀,裝什麼老油條啊。
劉施施暗哼一聲。
雖然他此時眯著眼楮看劇本的模樣稱得上認真的帥氣,半張臉掩在煙霧里有多了幾分神秘感,但是一想到他張嘴便夾槍帶棒的模樣,劉施施心頭的疑惑更甚。
哪來的星相啊?難道是根據星座算的?
「你是要用你的死魚眼看死我是麼?」
成爍視線都沒動,張嘴便是一句諷刺。
劉施施收回視線,煩躁的翻動著手上的劇本,一想到自己要和他合作,心中便更加不快,「我是死魚眼,你是死魚臉。」
成爍沒有回話,讓她一陣沒勁。
這枯燥的劇本實在難入她的法眼,尤其是最近剛剛歇下,她難得的想要享受一陣咸魚般的日子。
如果不是面前這位卷王,她只要客串一部《倚天屠龍記》,就有幾個月的自由活動時間。
都是因為他,蔡亦農甚至把出國旅游的計劃延後了。
「你是什麼星座啊?」
成爍視線仍舊黏在劇本上,這部劇他沒看過,听說反響不錯,不過一部劇看的人多不多全在當時的收視率上。而日後影視解說如過江之鯽,哪有人翻老作品一集一集的看。
這劇的評分不錯,有個8.5分,證明霍劍樺的發揮無可指摘。
糖人想要大力推這部劇的話,他自然要表現的更好。
只是劉施施總在打岔,他也不得不一句話按死了對方提起話頭的,「你應該是雙魚座吧?」
「你怎麼知道?」
劉施施眼楮一瞪,腦海中閃過千百條思緒,他不會是特意查過我的出生日期吧?
臉上浮現出一股暗笑,可真夠變態的呢。
「我看得出來。」
話是這麼說著,成爍可一眼都沒看她。
「你眼楮再瞪大點就更像了。」
繞了半天,劉施施這才意識到他還在揪著自己的眼楮不放。
「我眼楮招你惹你了?」
成爍嘆了口氣,合上劇本,站起身走到窗邊,朝她勾了勾手指,「過來。」
「干什麼?」
劉施施滿心疑惑,卻還是順著他的要求走到窗邊。
只看成爍手指向窗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成爍朝樓下看去。
一個工作人員正費力的搬卸著拍攝器材,今天氣溫回暖,他滿頭汗水反射的陽光都讓劉施施感覺有些晃眼。
「看到什麼了?」
「一個人在搬攝像機啊。」
成爍接著問道︰「他的帽子是什麼顏色?」
劉施施一愣,正準備回頭確認一下,就被成爍直接攔了下來。
「看著多少歲,臉型什麼樣,臉上有沒有什麼記號胎記痣。」
劉施施嘴巴一癟,腦內馬達瘋狂運轉,一陣冒煙之後尷尬地擺了擺手,「沒太注意。」
「男的女的?」
劉施施吐了吐舌頭。
成爍翻著白眼,「這就是你的問題,視線沒有焦點,才顯得無神。怎麼才能有焦點呢?簡單來說就是盯住一個物體,而不是一個畫面。」
他這是在教我?
劉施施打從心眼里不太相信成爍嘴里竟然冒出了這種好話,雖說蔡亦農讓她來學了,雖說她確確實實地站在了成爍的房間,看上了劇本。
但是她實在不相信成爍肯教,只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雖說出乎意料,但是這並沒有讓她感到欣喜。反而是這種不加掩飾的挖苦讓她有些不爽,她分明听得出成爍的嫌棄之意。
就是借著這功夫來抒發心中的不滿。
話是听進去了,甚至在心中還大點其頭,但是嘴上,她不能輸了這陣氣勢,「這麼一掃而過能注意到什麼呀。」
「演員要有一雙善于發現的眼楮。」
可真夠臭屁的,劉施施終于明白了為什麼說人之患在于好為人師。
望向窗外,她也順手一指,「你看那。」
成爍順著她蔥白一樣的手指望過去,一個踩著高跟鞋的身影頓時映入眼簾。
視線從下而上,修長筆直的雙腿被包臀裙無情截斷,可其上的風光又讓他大飽眼福。
目光戛然而止,從觀賞變為欣賞。
「別看了,該我提問了。」劉施施噙著笑容,「說你別看了你還看。」
成爍的視線彷佛長在了那人身上,她只能捧著他的臉將他的腦袋扭過來。
「她穿的什麼顏色的襪子?」
「白色。」
成爍絲毫沒有猶豫,他遲疑一秒,就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劉施施 地跳了起來,彷佛抓到了把柄一般︰「還說我!她穿著高跟鞋根本沒穿襪子,再說密密不喜歡白色襪子!」
「密密?」成爍皺著眉頭,扭頭確認了一下。
還真是楊密。
他揉了揉眼楮,車燈太亮,他有點沒太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