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你,你竟然敢對老祖出手?」太子目瞪口呆。
站在一旁,呆若木雞,目光驚愕的看向王皓,露出一副見鬼的神情。
「抱歉,條件反射!」王皓松開手。
向後退了一步,無奈的聳了聳肩膀,一臉無辜的看向身前老者,解釋道︰「我沒想到你的骨骼這麼脆弱。」
頓了頓。
又補充一句道︰「其實我壓根還沒有用全力!」
「放肆!」五世祖怒發沖冠。
恐怖的大乘境威壓洶涌而出,襲卷八方,瞬間覆蓋了整個牢房,觸發周圍所有禁制,神光明滅不定。
周典獄與太子二人不堪重負,直接被狂暴的氣勢掀飛,壓在地面口吐鮮血,動彈不得。
而王皓安然無恙,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
面帶微笑,輕聲細語道︰「老祖,收起你的威壓,這對我不管用。」
旋即。
指了指地面重傷不起的二人,提醒道︰「太子殿下要喘不上氣了……」
「你到底是誰?」五世祖沉聲道。
收斂威壓,渾身金色真氣環繞,目露戒備之色,質問道︰「以你的實力,在鎮獄司不可能寂寂無名。」
金色真氣流轉,手腕上傷勢快速痊愈。
「我叫王皓。」王皓淡然道。
神情平靜,望著他如臨大敵的表情,無奈的解釋道︰「至于老祖為何沒有听聞我的名字,那我就不清楚了。」
「哼!」五世祖冷哼一聲。
對于他的回答,顯然不買賬。
眼楮內閃過忌憚之色,扭頭看向一旁的太子,轉移話題道︰「來人,此人妄圖大夏律法,濫用私刑,給本尊立即拿下!」
听到這個命令。
牢房外鴉雀無聲,沒有任何動靜。
見狀。
周典獄連滾帶爬,強忍身上的重傷,扯著嗓子叫道︰「來人!快來人!爾等都是聾子嗎?」
「連老祖的話都听不懂?」
氣急敗壞,生怕再受到老祖的遷怒,遭受無妄之災。
果然。
這話一出。
牢房外才悉悉索索的有了動靜,小羅和老張一馬當先,領著一隊獄卒無精打采的沖了進來。
「周典獄,要擒拿何人?」老張環顧四周詢問道。
「老祖可不興鎮壓啊!」小羅為難道。
望了望一旁的王皓,又看了看對面一臉鐵青的五世祖,眼楮內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拿著枷鎖,猶猶豫豫的走上前。
作勢就要將對方拷走。
「大膽!放肆!瞎了你的狗眼!」太子怒吼連連。
「錯了!錯了!」周典獄臉色慘白無比。
連忙擺手,攔住他的動作,指著王皓怒吼道︰「是把這以下犯上的狂徒拿下!」
「什麼?拿下王判官?」老張愣住了。
拿著一連串的鐵鎖寒鏈,站在原地,左右為難,詢問道︰「周典獄,這里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王判官恪盡職守,依法辦案,不知犯了那一條律法?」
「此狂徒膽大妄為,以下犯上,竟敢出手將五世祖打傷,罪大惡極!」周典獄叫囂道。
說完。
諂媚的看向一旁五世祖,點頭哈腰,一副舌忝狗模樣。
「周典獄,按照大夏律法第兩百三十二條,顛倒黑白,構陷同僚,栽贓嫁禍,輕則要受掌嘴之刑,重則當街斬首。」王皓臉色陰沉道。
一步跨出。
站在他們身前,與他們當面對峙,態度堅定道︰「你說我以下犯上,打傷五世祖,你可有證據?」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本官親眼所見,這難道還不是證據?」周典獄道。
擦了一下嘴邊的血跡,連忙催促小羅等人趕緊動手。
「若這都能成證據,那我還親眼看見周典獄與太子聯手攻擊五世祖,結果反被老祖打傷……」王皓反唇相譏道。
目光冰冷,緊緊注視著他們二人身上的血跡,高聲道︰「他們身上的血跡就是做好的證明。」
「甚至還想栽贓陷害給我……」
听到雙方的爭論。
小羅和老張一時間犯難了。
眉頭微皺,小羅故作試探道︰「老張,按照夏律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一般這種情況,都是先把疑犯全部關押,隨後交予刑獄判官審核罪責……」老張思索道。
「這恐怕不太合適吧!」小羅猶豫道。
二人一唱一和,听得五世祖臉色愈發的難看。
雙眼一瞪,不怒自威,沉聲道︰「難道爾等是把本尊當做不存在?」
目光陰沉如水,從周典獄和王皓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怒極反笑道︰「爾等真是好樣的,竟然連本尊也敢戲耍?」
「收起你們的拙劣表演吧。」
「老祖此言差矣!」王皓反駁道。
指著對面的太子,大公無私道︰「根據夏律第一百一十一條,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有理有據!
至于那‘太子犯法,罪不上刑’是不成文的規定,夏律上並沒有明文規定。
「就算是老祖你犯法了,也一樣要手戴鐵鏈,頭戴枷鎖!」
此言一出。
牢房內的氣溫瞬間降到了冰點。
「若是三百年前,你敢以這樣的態度和語氣跟本尊說話,本尊定當治你的死罪!」五世祖咬牙切齒道。
強忍心中的怒火。
「老祖,規矩變了!」小羅在旁弱弱的提醒道。
「如今的大夏,是罷黜百家,推崇武道,獨尊刑律,一切以律法為根本。」
緊接著。
模了模手中的鐵鏈,表情夸張道︰「前不久我們還關押了三皇子和六公主,當時他們的琵琶骨都被洞穿了,那叫一個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說到一半,瞥了太子一眼,低語道︰「相比之下,王判官對待太子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五世祖沉默了。
小羅察言觀色,眼珠子一轉,趁熱打鐵道︰「老祖若是不信,大可去天牢里詢問一番。」
良久之後。
五世祖開口了。
望著牢房內的獄卒,目光著重的停留在王皓身上,強顏歡笑道︰「王判官秉公執法,做的很好!」
隨即擺了擺手喝退其他無關緊要的獄卒。
獨留下一臉慘白的太子。
走出牢房。
小羅邀功似的湊到王皓面前,瑟道︰「老王,我剛剛的表現怎麼樣?」
「可圈可點!」王皓點頭道。
說著。
轉身看向周典獄,雙手抱拳,感謝道︰「最主要還是感謝周典獄的才思敏捷,若不是周典獄從中偏袒我,我恐怕此時和五世祖打起來了。」
「都是自家兄弟,本官不偏袒你們,偏袒誰?」周典獄微笑道。
平息了一內翻騰的氣血,不滿道︰「其實本官也看不慣太子殿下那高高在上的架勢……都來了天牢,還認不清自己的處境,整日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若不是王判官搶先出手,本官早就想治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