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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萬樹枝頭百花開

詩文一出,天地皆驚。

「他……的文道,恢復了!?」無數文士盡皆心頭一跳。、

尤其是站在高空中的三品大儒們,更是難以置信。

先天文破碎的情況下,文道還能恢復,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難道用了傳承文!?

可是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

當「黃河之水天上來」這樣的詩句出現後,所有人都被這迎面撲來的滾滾氣魄驚得呼吸一滯。

「這……這……」即便是三品大儒,也被這樣的詩句驚得目瞪口呆。

怎會有如此石破天驚之句!?

僅僅這一句,整座京城都好像被鎮壓了一般,鴉雀無聲。

尤其是永安廣場之中,數萬文士齊刷刷看向了蒼穹,那寥寥十幾個字,就好似山岳一般橫亙在半空,佔據了他們的所有視線。

五國文士譏笑的臉瞬間呆愣,姬文眼中的嘲弄好似被一記重拳轟碎。

「這……怎麼可能!?」

這樣氣勢雄渾的詩句,怎麼可能是一個行將沒落的晉國文士,能寫出來的?

一國之文士,與一國之氣運息息相關。

國運昌隆,其國內文士的詩文自然是氣勢如虹。

反觀國運衰敗者,文士詩句中的傾頹之勢,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

之前晉國那數以十萬計文士,所寫就的詩文,大多如此。

國運不昌,又怎能撐得起如此盛世之詩!?

除非,此人有氣吞天下之志!

以天下山河為己心,氣吞萬里,自然也能寫出如此詩句。

可這……無疑對各國皇室而言,是最為忌諱的事情。

僅僅只是前兩句,便好似挾天風海雨,向世人迎面撲來。

晉國的頂尖文宗們看著前兩句,皆是贊嘆不已。

衛溫難以自持心中的激動。

他的詩文,雖然佔據了「水」榜第三,但在此兩句詩文面前,就好比是小池塘與大河之間的區別。

自己還在鑽研精巧雕琢之妙。

可李長安僅憑兩句,便將滔天氣魄揮灑而出,自己那經過精雕細琢的小詩,瞬間就被沖的潰不成軍。

「黃河源遠流長,落差極大,西起秦國,如從天而降,一瀉數十萬里,東至齊國,奔流大海。」

「如此波瀾壯闊之景,必定不是人眼能親眼所見,忠勇伯這兩句極盡夸張之能,堪稱鬼斧神工。」

「上句寫大河之來,勢不可擋;下句寫大河之去,勢不可回。一漲一消,舒卷往復的詠嘆之味油然而生。」

「不愧是當年以一人之力鎮壓文聖榜的忠勇伯。」

話音未落,驚呼聲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衛溫抬頭望去,

李長安的第二句詩文,已然沖霄而起。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恰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京城之中驚呼聲不斷。

李長安寫出來的四句詩文,哪怕是普通百姓,都能從中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磅礡大氣。

即便是高空中的三品大儒們,也不得不為之嘆服。

「若說前二句為空間範疇的夸張,此二句便是時間範疇的夸張。」

「悲嘆人生苦短,而又不直言,卻說‘高堂明鏡悲白發,搔首顧影、徒呼奈何的神態宛如畫出。」

「將人生由青春到老的全過程說成‘朝’‘暮’之事,把原本就短暫的光陰說得更為短暫。」

「好比前兩句,把原本壯闊的黃河說得更為壯闊。」

國子監賢公關先禮,看著高懸在金榜之上的詩文,心中的激動難以自持。

如此詩文,誕生在大晉,大晉的氣運,真的有救了。

「李長安之詩,當真稱得上是驚天地泣鬼神,氣象浩瀚。」秦鎮梁也在贊嘆。

僅僅只是四句,便已然佔據了金榜卷軸的榜首之位。

如此詩文放出來,鎮壓天下都毫不夸張。

而且看態勢,後面必然還有驚世之句。

京城之內,上至皇宮中的獨孤曌,再至各府衙大臣,再到四院一監的數萬學子,皆抬頭望天。

仿佛在仰望一座擎天之峰。

李長安的詩句洋洋灑灑,卻又帶著雄渾強悍的氣勢,沖入金榜卷軸。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安文生,周武夫,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听。」

金榜卷軸上,金光化作光雨,飄落而下。

與此熔于一爐的一府之氣運,好似要掙月兌金榜的束縛,化作蛟龍,仰天長嘯。

而另外五張金榜卷軸,卻仿佛被壓制了一般,金光暗淡,失去了前幾日的氣運升騰之相。

一些終日鑽研詩文的文士,看著天上的詩句,身體都在激動地顫抖。

還有什麼,能比親眼見到一篇傳世華章誕生,更能讓人興奮?

「‘人生得意須盡歡’,這似乎是在宣揚及時行樂,然而只不過是表象而已。」

「忠勇伯在後面用樂觀口吻,肯定自我︰‘天生我材必有用’,這真是令人鼓掌贊嘆的好句子。」

有垂垂老朽的老者,指著天上的詩句,對身邊的年輕文士激動說道,

「此句之中的‘我’字,又何嘗是指忠勇伯一人?此間之‘我’,乃是大我,甚至代指我大晉,又有何不可?」

「切記切記,‘天生我才必有用’!」

京城上下都在看著天上熠熠生輝的詩句。

不少人都從中感受到了忠勇伯透過詩句,傳遞而來的振奮人心之意。

整座京城從一開始的被震住,逐漸轉變為蓬勃激昂的亢奮。

「‘千金散盡還復來!’這又是高度自信的驚人之句,能驅使金錢而不為金錢所使,足以令所有凡夫俗子咋舌。」

「此句是深蘊在骨子里的豪情,絕非裝腔作勢者可以得其萬分之一。」

「忠勇伯之氣魄,古來罕有!」

「與此氣派相當,忠勇伯描繪了一場盛筵。」

「那決不是‘菜要一碟乎,兩碟乎?酒要一壺乎,兩壺乎?’而是整頭整頭地‘烹羊宰牛’,不喝上‘三百杯’決不罷休。」

有文士在解讀,旁邊的百姓為之擊節叫好,心馳神往。

不過寥寥幾句詩文,便將京城氣象為之一震。

原本急匆匆趕往永安門的安南梔和周子瑜,看著下面的兩句,頓時站住了腳。

「這……這是在說我們嗎?」周子瑜看著那「周武夫」三個字,不禁瞪大了眼楮。

「咱也要青史留名了!」

周子瑜興奮不已,眼楮都在泛著光,「這首詩文必定流傳千古,哪怕是浩瀚長河都無法將其掩埋。」

「安兄,咱倆要因為李兄的一首詩,留名青史了!」

安南梔此時還是一副男子打扮,她看看這天空中光芒流轉的詩句,柳葉眸子里氤氳著難以言說的神采。

仿佛回想起了當初,還在東岳郡城,一起去教坊司喝酒的場景。

也就是那一晚的醉酒,讓他們結下了不解之緣。

永安廣場的金榜前,

李長安落筆的速度變快了,就仿佛與這詩句結合到了一起。

狂放之情越發激蕩,詩的旋律也隨之加快。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剩下的詩句一氣而成,好似長江黃河傾瀉萬里。

狂放的文氣從李長安身上洶涌而出,在天地間化作一道逆天而行的瀑布長河,震蕩著金榜卷軸。

當最後的「萬古愁」落下。

天空中驟然響起一陣晴天雷鳴。

金榜卷軸上盤踞著的大晉一府之氣運,再也壓抑不住,化作一條十丈長的金色蛟龍,仰天咆哮。

而後直沖雲霄,在京城上空盤旋,灑落下一片又一片文氣雪花。

這一日,春風未盡來,萬樹枝頭百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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