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
李長安不慌不忙,慢悠悠地靠坐在馬車上,往京城而去。
一路上與金蟬不時論道參禪,還從金蟬那兒得了好幾部佛門經文,獲益匪淺。
大日如來法相,本就是儒家神通佛門法相。
修行這些佛法之後,大日如來法相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與之相對的,便是幽冥帝尊法相稍顯弱勢。
李長安不得不延長融合幽冥帝尊法相的時間,更多的汲取四周天地間流淌的戰爭殺伐之氣。
如今還只是融合才能擁有這般神通,什麼時候即便不融合神通法相,也能隨時開啟神通,才算是步入大成之境。
而融合幽冥帝尊法相的時候,金蟬就會如臨大敵,好似面前的李長安,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大魔頭,讓他感覺到極大危險。
可是等李長安再融合大日如來法相時,金蟬眼中更是顯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從李長安身上逸散出來的佛法氣息,純正浩瀚,哪里像是東土所能修出來的佛法?
簡直就是西土佛門最正統的佛法。
「李長安施主,不愧是身具大慧根之人。」金蟬無論多少次感受到李長安身上氣息的變化,都不禁感慨,
「身具佛魔,卻又能博采眾長,施主修行已然邁入了不可說之境。」
「法師謬贊了。」
李長安笑道,隨後抽出紙張,開始摘抄儒家經文。
他現在最迫切的就是修心。
只有當心境修到一定程度,他才能夠再凝練一尊神通法相。
屆時無論大日如來法相,還是幽冥帝尊法相,都不再是隱患,可以最大限度地發揮實力。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動用神通法相,都要注意二者之間的平衡。
李長安和金蟬在永慶府和泰元府的兩府交界處,遇到了幾名同樣乘著馬車的書生文士。
只要橫跨泰元府,就算進入順天府,距離京城也就近了。
那幾名文士首先看到金蟬的模樣,而後又看到馬車里隨意靠坐著的李長安。
只看他們二人的氣度,便知不凡,便上前見禮。
「見過兩位兄台,不知二位此去何處?」其中一名穿著藍色長袍的文士開口說道,
「我兄弟三人,可與二位同行。」
金蟬微笑著行禮,「見過三位施主,小僧金蟬,從西土佛國而來,往東土求取真經。」
「眼下要與這位施主共去京城。」
李長安也抱拳行禮,「見過三位兄台,若是順路,自可同行。」
藍衣文士笑道,「我兄弟三人欲往泰元府建文城,雖不去京城,但也順路。」
于是兩輛馬車,一輛簡單,一輛華貴,滴溜溜在官道上往東而去。
兩方人也沒有互通名姓,只是最簡單地行禮。
期間,那三個文士還和李長安金蟬分了美食。
再遇山匪劫道時,李長安也就順手解決了一批。
那三個文士修為一般,藍衣文士七品,另外那個白衣與灰衣文士皆不過八品。
遇到山匪,不死也要月兌層皮。
這才是他們三人想要找人同行的原因。
人多力量大,可以抵御更多路上的凶險。
但誰曾想,無意中踫上的兩個氣度不凡之人,竟然是如此厲害的人物。
三個文士都嚇了一跳,坐在馬車里小聲議論。
「劉兄,那邊馬車上的白衣兄台,如此驚人的文法隨手就來,甚至都不需要念誦詩文,著實強大的有些驚人。」
灰衣文士滿臉震撼,問身邊的藍衣文士,「這就是傳聞中的瞬發文法吧?」
藍衣文士也是一臉震驚,怔怔地點了點頭,「應,應該是吧。」
「你們注意到沒?那兄台就只是隨手揮了揮,就是山崩地裂,這樣的手段,恐怕至少六品。」
「何止六品?六品能這麼強?我覺得最起碼五品,而且是強大的五品。」
三人絲絲竊語,以為只是在三人之間交談,卻不曾想,早已落入了李長安的耳中。
李長安笑著搖搖頭。
方才看似隨手揮出去的火焰長矛,足以鎮殺一般的五品四轉之敵。
自己長久以來都在妖族境內廝殺,一下子再回到人族疆域,見到剛剛起步的文士,還真有些不習慣。
可是接下來那三個文士的交談,卻讓李長安蹙起了眉頭。
「這麼強的文士,詩文定然有獨到之處。」白衣文士感慨道,
「若是能得到指點,興許可以提升你我兄弟的詩文實力,也好為大晉氣運添一份力。」
「如今大晉氣運流失嚴重,甚至就快要影響各地正常生息,我等皆為大晉文士,又豈能坐視不理?」
這番話說出來,方才因為李長安強勢文法而產生的震驚,頓時消散了很多,轉而變成了淡淡的憂愁,
「你我此次前往建文城,不正是為了去書院求學嗎?」
藍衣文士說道,
「如今四院一監在各地大開方便之門,就是為了盡可能搜羅大晉之內有詩文之才的文士,以此來對抗他國的氣運爭奪。」
灰衣文士無奈搖頭,「即便如此,情況也不容樂觀啊……」
「六國氣運交融半個月,大晉氣運流失嚴重,開始整體衰弱。」
「各地氣運流失,已經出現了不少危機,若不是朝廷四下派出欽差穩定地方,恐怕更大的災難都要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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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大晉文士難道就沒有危急救亡之心?實在是力有不逮。」
灰衣文士在三人當中,最為沮喪,
「如今二月的人間文聖榜,大晉最強的一首詩,也才位列第十三位。」
「整整一百首詩上榜,均算下來,一國也應該有十六首上榜。」
「可半個多月了,大晉詩文能上榜者,僅僅只有十人。」
「大晉在詩文上,落後其他五國太多了。」
藍衣文士拍了拍灰衣文士的肩膀寬慰道,「放心,大晉文士絕不會屈服,必定能把氣運奪回來。」
「只要我等文士齊心協力,又有什麼事做不成?」
「當年忠勇伯在南方賑災,不正是萬眾一心,官民齊力的結果嗎?」
「現如今,大晉十九府中,南方三府依然穩固,正是當初忠勇伯打下了堅實的根基,百姓生活富足,民心歸順。」
「所以地方穩定,氣運不曾流失。」
「就算詩文上佔不到優勢,也可通過治理地方穩固氣運,總會有一線生機。」
白衣文士聞言,不禁輕嘆一聲,「也不知忠勇伯現在何處?若是他能出手,我們大晉又豈會如此狼狽?」
「想當初,太白之名蓋壓大晉文聖榜,忠勇伯又取青蓮之名,再次力壓一眾文宗大師。」
「只要有忠勇伯出手,這人間文聖榜又有何懼哉?」
灰衣文士輕聲道,「听說忠勇伯好像還在白鹿書院聖地閉關,要跨入五品才會出關。」
藍衣文士搖搖頭,「總覺得不對頭,忠勇伯已經有三年光景沒有出來過了。」
「而且這天下六國的氣運大變局,忠勇伯又豈有不出山之理?」
灰衣文士神色間止不住的黯然,
「不過,恐怕忠勇伯就算出山也沒有辦法,他的文道,在奉川征戰時被毀,就算能寫出詩文也闖不了文聖榜。」
……
另一輛普通馬車上,
金蟬輕聲對李長安說道,「小僧倒想見識一下那位忠勇伯。」
「為何?」李長安收起心頭的擔憂,問道。
金蟬感慨道,「僅憑方才那三位施主所言,忠勇伯便有外御強敵之勇,治理一方之智,詩才蓋世之名。」
「三年不出世,卻依然可以讓世人掛念,視之為救世之人,此等人杰若不能相見,實在是平生憾事。」
李長安挑開簾子,看向遠方輕聲道,「放心,等到了京城,法師定能看到那位忠勇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