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院子里走出,李長安身邊跟著張富貴和宋安民,其余老兵則再次散去,等待下次召集。
「張叔,金部目前需要著手三件事。」李長安這時才安排具體事務。
「但憑主公吩咐。」張富貴應道。
李長安趕忙阻止,「張叔,您這不是在折殺我嗎?私底下不必這般稱呼。」
「禮不可廢。」張富貴搖搖頭,「既然已經定下了大漢名諱,還是依規矩辦事,如果再喊長安,以後底下人就不好管了。」
「師父知道會打死我。」李長安扯了扯嘴角,「就算不喊長安,也還是換個稱呼吧。」
「那便喊公子,听著親切些。」張富貴撓撓頭說道。
李長安點點頭,「張叔,金部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地方開旺福記。」
「在開店之前,讓弟兄們熟悉旺福記的活兒,以後旺福記再開分店,就可以把弟兄們分派出去了。」
「能力好的,可以多管些事,能力一般的也要帶著,可以少管些事,金部以後會成為大漢的金袋子,賺錢就是首要。」
張富貴點點頭,這事兒他也合計過,龍湖幫的事情一解決,旺福記就可以上馬了。
「另外,張叔還需要考察龍湖幫勢力範圍內,所有酒肆茶館還有勾欄。」
「如果經營不善,可以嘗試接手,或者以參股方式加入其中。」
張富貴有些不解,「這里面有什麼計較嗎?」
李長安解釋道,「酒肆茶館勾欄,這些地方匯集了南來北往三教九流的人,也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
「在這里扎下根,以後諜部弟兄無論是收集情報,還是擴散輿情都會方便很多。」
張富貴和宋安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震撼之色。
走一步看十步,每一步都環環相扣,有這樣的計謀,何愁大事不成?
「第三件事,就是今日我的承諾了,張叔可以先看一看龍湖幫勢力範圍內的學堂,有沒有要轉手或者能插一手的。」
「大漢子女不能全部聚集在一起,防止被有心人盯上,以後學堂必定是分散開的,也會招收外部學子,掩人耳目。」
「如果能接手最好,實在不行,張叔可以先找合適的地方,我會想辦法在書院里找找門路。」
張富貴鄭重點頭。
這也是大事,關乎到弟兄們的後輩。
張富貴告辭離去,開始著手李長安布置的任務。
只留下宋安民還跟在李長安身旁。
「宋哥,諜部眼下要做兩件事。」
「首先就是全面接管龍湖幫,把龍湖幫往其他路上引。」
「各家店鋪上供的月錢,每月按店鋪伙計的人頭來收,一個人收三十文錢即可,誰要是敢多收亂收,直接打斷腿踢出龍湖幫。」
「所有銀兩最後歸總到一起,交給張叔,由他負責一切銀錢往來,龍湖幫眾的月錢也由張叔暫時負責。」
「龍湖幫眾分成兩批,一批在勢力範圍內打掃街道,維護各家店鋪治安,既然收了人家的錢,總要干點事。」
「第二批就負責龍湖幫以前的黑色生意,水至清則無魚,把這些黑色生意聚攏到一起,也方便控制。」
「但是有兩樣不做,一定要記住。逼良為娼不做;販賣孩童不做。」
「黑市生意可以做,軍械生意可以做……官府要是查下來,就把這批人推出去頂罪。」
宋安民听李長安說的這些,忍不住笑道,「主公這麼安排,龍湖幫的那些家伙估計都要傻眼了。」
「以前他們就是地痞流氓,現在反而要變成好好先生,打掃街道,維護治安,說出去都沒人信。」
「就算是混,也得混個人模狗樣的才好,要不然瞎混有什麼前途?」李長安笑著搖搖頭,
「遇到不听話的,打斷腿滾蛋,這件事要在月底前完成。」
「所有賬本都要準備兩份,一份隨銀錢交給張叔,另一份封存,送到我那里。」
宋安民點頭應下。
「第二件事,就是對外滲透,目前我們的人手不多,先集中小幫派滲透,逐個擊破,此事不急,遇到問題就來找我。」
李長安說了第二個安排。
「明白。」宋安民對李長安的安排,毫無保留地信任。
「最後還有一件小事。」李長安突然想起來說道,
「麻煩宋哥去做一些鐵牌,每一個弟兄都要編號綁定,以後鐵牌就成為我們的身份象征。」
「牌子的樣式我回去畫出來,明日傍晚等我散值後給你。」
宋安民躬身領命,隨後悄然離去,附近還有幾名諜部成員在保護李長安的安全。
直到這時,李長安才松了一口氣。
此時天色漸晚,看著頭頂星空,李長安不禁有些恍惚,終于還是走出這一步了。
大漢之名,主公之名,讓他的眼中似乎多了些東西。
……
次日,
叢文書局加印一百五十萬冊《梁祝》的消息,已經傳的人盡皆知。
這個消息根本不需要遮掩。
叢文書局的宣傳力度極大,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听說《梁祝》和《囈語》一樣都是情愛話本。」
「叢文書局瘋了嗎?現在最盛行的,明明是《滅妖記》這樣的話本。」
「難道是想重現《囈語》的瘋狂嗎?」
「傻了吧?《囈語》之所以賣那麼好,絕大部分功勞都是太白的。」
「先有《相思二首》,後有大師級行書,這才能有如此驚人的銷量。」
「這《梁祝》一看就是新人所寫,能撐得起一百五十萬的銷量嗎?連黃勤山這樣的大師都不行,他就行了?」
「叢文書局管事的腦子被驢撅了吧?」
嘲諷的聲音層出不窮。
也有零星為《梁祝》聲援的,但《梁祝》前期只賣出十萬冊,還分散在整個大晉。
所以各地的聲音有限,掀不起什麼風浪。
她們很想說《梁祝》比黃勤山大師的《囈語》要好,可人微言輕,很快就被嘲諷聲吞沒了。
叢文書局上次瞎貓踫上死耗子,運氣爆棚抱上了太白的大腿,現在《梁祝》沒了太白,難道還能逆天不成?
這幾乎是所有人的共識。
尤其是銅雀書局和柏廬書局,它們和叢文書局在東南三府競爭,三家一直都是死對頭。
現在叢文書局出了一個昏招,讓另外兩家書局的管事們大喜過望。
市面上最盛行的話本,就是他們推出來的。
叢文書局本就已經落後一招,現在不僅不迎頭趕上,反而自出昏招。
簡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看來壓下叢文書局,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