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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東林消亡

「這是名單,請陛下過目。」

田爾耕將人員名單遞了上去,名義上是過目,實則讓朱由檢勾選。

「不看了,你辦事我放心。此事你直接將審訊結果提交給三司,讓他們直接宣判。就說是朕說的,要是他們不滿意可以讓他們來找我。你只需記住一點,只要有切實的罪名。該砍的,無需手軟!」朱由檢擺了擺手,制止了田爾耕的動作。

「是,陛下。那這斬首的日期?」

「今日恐怕是來不及了,明日吧。」

「是,臣告退!」

田爾耕退了出去。

這結果他早預料的到,這幾日托關系給他打招呼的人不在少數。輕的想月兌罪,重的想免死。若是放在平時不起眼的小事兒上,也不是不能通融通融。但現在嘛,除非不想活。

許多消息靈通的人得知了最終的結果,紛紛派人來找田爾耕,想做最後的嘗試。田爾耕對此的態度很堅決,無論是誰,一概不見。

在朱由檢的強壓下,桉件進展的很快。

第二日己時。

死刑犯就被押到了西市的刑場。

人不多,也就十幾個。

官最大的錢謙益自然是跑不了,然後就是復社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張溥。

然後就是張采、吳昌時等人。

官兵們押著他們一路過街穿巷,百姓們見了也都議論紛紛。

「這是怎麼了?怎麼一下押著這麼多人往西市口去?」

「嗨!你還不知道?」

「知道啥?」

「看到最前面的那個沒有?當朝禮部侍郎錢謙益,涉嫌受賄、結黨營私,前幾日被錦衣衛給抓了起來。」

「我的娘,那可是正三品大員啊。就這麼給砍了?」

「正三品?陛下砍的貪官污吏還少了?陛下剛出征回來,發現一堆在背後詆毀的人,你想想他能不震怒麼?」

「也是,這些人啊。都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干,就知道夸夸其談。看看這幾年,無論是賑災、打仗,哪一樣是這些人干成的?陛下在外出征,他們在京里搗鬼,不殺他們殺誰?活該!」

「你這就不知道了。他們不光是吃的太飽了,簡直是吃撐了!我听一個遠房表兄說,這些讀書人出手一個比一個闊綽。整日聚在一起胡吃海喝,兩杯酒一下肚,不是說這個奸臣,就是說那個無能,吹的比誰都大。喝得爛醉如泥再找個娼妓睡一覺。你說這樣的人能成什麼事兒?」

「嘖嘖、這日子是真快活。」

「那是,你要是考中舉人你也能有這般享受啊。」

「咱沒那個命,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的二畝地種好就行咯。」

隱藏在人群的士子听著百姓的議論,一個個義憤填膺。

人心不古!

人心不古啊!

帶著鐐銬的錢謙益等人最終還是來到了刑場,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許多士子都希望這時候能有人登高一呼,截下法場反對暴政,為天下讀書人討一個公道。

可結果令他們失望了。

面對全副武裝的錦衣衛,沒有一個人敢冒頭,包括他們自己。

午時到了。

刑部尚書蘇茂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眾人,拿起令牌扔在了地上。

「斬!」

幸虧自己聰明,不然這跪在地上的人恐怕少不了他。

蘇茂相的斬字一出口,等待行刑的人反應各異。

「暴君!暴政!我死不瞑目!」

張溥大吼一聲。

而錢謙益,則直接嚇得幾近暈厥。

但無論反應怎樣,該砍的還是得砍。

劊子手們舉起了手中的砍刀,手起刀落。十多顆人頭咕嚕嚕落地,腔子里的鮮血噴出一丈遠。

不同的生命,在同一時間結束。

百姓們沒了熱鬧看,紛紛散去了。留下一群失魂落魄的讀書人,相視苦笑,像是整個世界都變得晦暗起來。

「你們很識相,給咱們東廠省了不少麻煩。」一個隱藏在人群中的東廠番子走了過來,冷笑著對他們說道。

眾人一听,嚇得落荒而逃。

依照陛下的旨意,這些人的尸首被合葬在了城東七八里處的一片樹林里,那地方環境優美,倒不失為一個吟詩作對,針砭時弊的好地方。想必他們應該會喜歡吧。

殺幾個調皮搗蛋的人,對此時的大明來說不值一提。

是個人都能看出眼下大明蒸蒸日上的新氣象,做官?願意的人海了去了。才殺十幾個,算個屁啊。

斬首十余人,各地流放的多達數百人,值此一役,東林基本銷聲匿跡。

錢謙益等人被砍的時候,朱由檢正在听內閣幾人匯報‘殺虜大會’的籌辦情況。

「也就是說,若是將殺虜大會定在十月二十八,蒙古很多部落都來不了?」朱由檢皺著眉頭問道。

「回稟陛下,像插漢這樣的大部落還好一些,有些小部落通知起來很困難,再加上路途遙遠,許多部落的人趕不到那時候。」範景文垂首回答道。

「那怎麼辦?總不能改日子吧?」

「就是,依臣之見,那些人來不了就算了,像喀爾喀,插漢等大部落來了就行。」畢自嚴道。

「這倒是也行。現在到的是哪些部落?」

「插漢、喀爾喀、土默特、科爾沁等大部落都派人來了。」

「科爾沁也來人了?」朱由檢有些驚訝。

科爾沁和建奴通婚已久,可是建奴的鐵桿。

「是的,陛下。不光來了,還是奧巴的兒子巴達禮親自入京。給陛下帶來了厚重的禮物。」畢自嚴笑著說道。

「巴達禮?他前些日子不是還跟著黃台吉攻打喀喇沁麼?沒死?」

「沒死,逃得快。」

「還給朕帶來了禮物?」

「正是!」

「現在人在哪呢?」

「在會同館住下了,等待陛下的接見。」

「哦?到底給朕帶來了什麼禮物?」

「這,什麼都有。」畢自嚴咳嗽了一聲說道。

「哦,讓他等著吧,等殺虜大會後見他一面。」朱由檢無所謂地說道,能有什麼禮物入得了他的眼?

「殺虜大會的日子就定在十月二十八,發出邀請又沒來的,看看都是哪些部落。若是與大明交好的,也就算了。若不是,下令讓虎墩兔去討伐。」

「是,陛下!」

「另外,《貳臣傳》的編纂工作也要抓緊了。黃卿,不要為那些不值得的人,亂了心智!」說完,朱由檢深深看了黃道周一眼。

黃道周背上立馬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很欣賞張溥,也知道今日正是他處斬的日子,心中不免有些悲戚。此時見陛下盯著自己,明白陛下已經知道自己心意,嚇得慌忙跪伏在地。

「臣不敢。」

「起來吧!朕一直覺得一句話很有道理。日子,要往前看。眼下我大明,正面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諸卿當力同心,同創盛世。陳舊的機制要改革,腐朽的觀念要轉變,只有這樣,才能順應時代發展的潮流。士農工商,皆是如此。看看各種新式火器,看看地里的高產良種,看看奔馳在曠野上的火車,看看那破浪前行的蒸汽輪船,大明,變了!不想為時代所拋棄,就要多思多想多學!諸位卿,莫要讓朕失望才是!」

「臣等,定然不負陛下之厚望,為大明社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範景文幾人肅立,一起朗聲說道。

深秋京城的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但越來越多的人涌入了京城。前來參加殺虜大會。

這些人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從遼東逃出來的,算是被建奴迫害的苦主。曾經的他們流離失所,眼下仇人被皇帝陛下給抓到了,還要舉辦殺虜大會,令他們十分振奮!

紛紛奔走向告,組織親朋進京參會。

而此時的會同館,更是住滿了蒙古諸部派來的使者。

插漢部來的,自然是對大明無比熟悉的貴英恰。不過他此時正陰陽怪氣地侮辱著科爾沁首領奧巴的兒子,巴達禮。

「巴達禮,你父親跟黃台吉私交甚篤,一向對他為命是從,怎麼也跑來參加殺虜大會了?莫不是你們科爾沁背叛了雄才大略的後金大汗?不應該啊,你們科爾沁兵強馬壯,就算背叛了黃台吉,也能縱橫漠南漠北,到這來受什麼氣啊?」

貴英恰看著在廳內吃飯的巴達禮,自顧自地說道。

巴達禮一言不發,默默吃著東西。但從他那捏的發白的拳頭上看一看出,他很生氣。

「听說你們還帶著女人?怎麼?你打算把你娘獻給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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