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滾滾,化為巨大的飛鳥。
熾熱的溫度撲面而來。
雖然有神體護身,但是那要消融一切的恐怖溫度逼近之時似乎想要焚盡一切。
自己的在與之對抗,但是憑借自己現在的狀態,似乎也對抗不了太久了。
神體開始凋零,一點點顯露出自己最原本的身形。
黃成眉頭微皺,察覺到了自己的狀態飛速下滑,正在陷入虛弱的狀態,在這個關頭甚至無法面對對方的攻擊。
坎字,早波動如。
水華升騰而起,將自己的整個人籠罩,現在的自己想要抵抗對方全力一擊的丹鵬似乎有些難辦。
希望能夠撿回一條命吧。
還可以催動一次六庫仙賊吊命,但是一擊未中的話自己真的就只能夠引頸就戮了。
呼哧,呼哧——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那丹鵬似乎也沒有直接砸下來,而是翅膀一展,將黃成整個人護住。
實則形成了一座囚牢。
「陳金魁兒,你也來插一腳?」黃成冷哼一聲,輸人不輸陣。
有些沒搞明白的是對方為什麼會參與進來,自己的假想敵中並沒有這一位。
突然腦子靈光一閃,意識到了那唯一的可能。
風後奇門。
陳金魁是偷模上山的,這件事自己倒是清楚,他看過王也與諸葛青的那場比試。
作為當今異人界術士頂尖的那一撮,他的眼里能看透其中的不平凡。
看來是先找了王也。
那家伙也確實不客氣啊,直接把皮球踢過來了,真是給自己雪上加霜啊。
「王也讓你來找我的?」黃成眉頭一挑,突然意識到似乎還有變數。
這不一定真的是壞事,或許這也是自己的機緣,自己一直所求的一線生機。
「看來東西果然在黃大師手上啊,小王道長並沒有騙我。」陳金魁露出了憨厚的笑臉,但是那笑臉的背後卻藏著幾分別樣的意味。
「帶我出去,東西給你。」
「成。」陳金魁沒有猶豫,直接就答應了。
不管對方說的是不是真話,自己都選擇相信他,這算是自己的一份誠意,一份拜師的誠意。
丹鵬重新騰空而起,將黃成也一起帶起。
陳金魁毫不猶豫扭頭向著山下而去,然而卻被一道墨痕攔住了去路,墨跡一轉化成了個圈。
神涂,畫地為牢。
「陳金魁兒,你這是與全性妖人有所勾結?」王藹一步步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而另一邊呂慈也終于解開了那股無形之力的束縛,雖然狀態不佳,但是也重新撿回了六七成的戰力。
「別給我扣那麼大帽子,我可不敢接啊。」陳金魁沒有理會對方,灑出六枚大錢,重新排列。
上風下水,陸地乘風。
大地翻涌,似乎如流水一般掀起了浪濤,陳金魁一步踏上浪頭,一頭撞破了囚牢。
突然底下似乎有特殊的動靜,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要噴涌而出。
如意勁。
呂慈一手抵地,如意勁的勁力傳導而出,在一瞬間以粉碎的力道炸開。
砰砰砰!
只見那升起的土浪開始崩碎,化為散碎的沙礫,而沙礫之間被連接,像是一張倒懸的大網。
他的目標直接變成了陳金魁,想要將其直接抓住。
同為十老,對于互相之間的實力如何心里都有數,一出手就是全力一擊,沒有留手。
他們之前還沒有到能留手的地步。
陳金魁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干脆放棄了對于地面的駕馭,一腳踏在金錢之前,乘風而起。
正在此時,又有一道攻擊鎖定了他。
神涂,妙筆。
王藹以琢磨,在身周點出了諸多燕雀,密密麻麻的一大群,向著前方涌了過去。
風卷殘雲,有大風從地下升起,又天空練成了一片。
陸生風。
黃成看著三人交手的火熱,但是很明顯陳金魁已經很快的向著劣勢劃去。
只是他所操縱的丹鵬卻一直沒有解開,依舊在防備著自己直接逃走,這家伙這個時候還在一心三用。
「陳金魁兒,把我放了吧,我自己跑走了,日後你找上來承諾也依舊是有效。」
陳金魁哈哈一笑,但是額頭已經有些見汗,「那哪成兒啊,金魁兒今兒可是得救您一命才能承這個人情,放心吧,若是事不可為我拼死了也會送您下山。」
「那你,打得過三個十老嗎?」
「嗯?」陳金魁臉色一變,听到對方著話才突然意識到什麼,扭頭望向遠處。
果然,那位也來了。
老人整個人近乎化,流淌的粉色血液也在緩緩往回流淌。
「無根生,無根生……」陸瑾咬著牙,眼里恢復了幾分清明。
他知道自己敗了,敗給了心魔。
如今之所以能夠走出來,不過是對方的手段突然失效了而已,並非自己本身的本事。
身旁的那些小家伙依舊身陷泥沼無法自拔,自己無能為力。
現在想救回他們只能找那個罪魁禍首才行,只有他有辦法解決著一切,他的手段太詭異了。
自己得改變主意了。
這家伙絕對不能放任他活著下山。
若是放任不管,他日後必然會成長為與那個魔頭一樣的存在,好不容易穩定了幾十年的異人界要重新變得不得安寧。
這家伙只有死了,才是最好的。
黃成意識到了陸瑾也已經對自己動了殺心,這個時候沒人能幫自己了,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陳金魁靠不住。
若是沒有他中途蹦出來阻攔,說不定自己已經逃下山了,真會給自己來事。
如今自己這個地步,真是這家伙害的啊。
這家伙就是自己的劫。
「唉,罷了罷了。」黃成擺了擺手,眼前困住自己的火囚頓時消散無影,連那丹鵬也化為了無有。
到了這個時候,自己只能走出那一步了。
明魂術,解。
海量的道理從腦海中涌出來,沖刷著自己的常理,沖刷著自己的認知,沖刷著自己的道。
陳金魁發現自己的術被解除,有些詫異的回過了頭。
而與此同時呂慈與王藹對視一眼一齊出手,動手的還有陸瑾,三方的攻擊在同一時間發出。
目標只有一個,殺人。
「先天領周天!嗚嗚!哈哈哈!先天領周天,先天領周天!」
黃成痛苦著揪著腦袋,雙目赤紅,爆出絲絲縷縷的血跡,眼耳口鼻七竅流血。
時而哭,時而笑,狀若癲狂,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致命攻擊視若不見。
而即使是陳金魁在這種情況下也無法同時抵御住三方的攻擊,只能選擇最危險的一方,希望對方自己能夠扛過去。
「先天,領周天……」
「先天……」
「……」
先天領周天。
蓋周天之變,化吾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