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艷又叭叭地說了一大堆,在宋雲的床前轉著圈地搔首弄姿,就想讓宋雲看她一眼。
一刻鐘後,終于得到了宋雲的反饋。
「你是听不懂人話嗎?滾!」宋雲睨著眼,不耐煩地對王海艷冷叱道。
「我我……你你……」
王海艷沒想到自己好心好意對宋雲廢了這麼大半天的口舌,竟換來一句讓她滾。
粗鄙,簡直是粗鄙至極!
也不知道她以前是怎麼瞎了眼,會看上宋雲這樣沒素質的人。
腿都瘸了還嘴硬,她倒要看看一個瘋婆娘和一個瘸子,能過出什麼好日子來。
「阿雲,我也是看你成了廢人才好心過來幫你,以我們王家如今在齊河郡的身份和地位,你以後若想要巴結,恐怕還得好好求著我才是。」
王海艷的目光掃過臥榻上的宋雲,婬心頓起,宋雲對她態度好不好不打緊,反正他現在也下不了床,不如趁機模他兩把,也算是賺了。
說干就干,王海艷豬手一伸,就要往宋雲的胸膛上模去。
「啪!」
王海艷的手還沒踫到宋雲的衣角,就被一個莫名飛來的物什結結實實拍在了臉上,打的她雙眼一陣發花。
「姓王的你可真是不要你那張碧.蓮吶!我相公都說讓你滾了,你竟賴著不走不說,還想佔我相公便宜,兩天不修理你,你是又忘記什麼叫文武雙全了是不是?」
不遠處,江溪穿著一身藕色緞衫,趁的她越發肌膚勝雪面容絕麗,比起王海艷那件陳舊刮絲的小短衫,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唯一不太協調的,就是江溪腳上的鞋子,現在只剩了一只。
王海艷捂著滿是鞋印的半張臉,疼得齜牙咧嘴。
她本想跑過去撕爛江溪的臉,但一想到自己在宋雲面前還要維持著他們齊河王氏的面子和氣質,頓時又高傲起來。
「江溪,你可真是不知好賴,我是听說宋雲醒了,專門來問問他需不需要幫忙找個活計的。」
「畢竟他現在腿瘸了,就是廢人一個,我們王家既然能把周鵬送去仲宮鎮做官,那自然也有本事給宋雲找個填飽肚子的營生,省得你們一家瘋幼病殘的,到時候還得在村子里乞討,拖累別人。」
王海艷滿臉驕橫,就等著江溪上來主動給她道歉。
誰承想,江溪的話語依舊冰冷,「呵!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你們王家那點能力,我還真沒看在眼里,至于我相公宋雲,他的腿很好,不需要別人咸吃蘿卜淡操心。」
「江溪你是不是有病啊?就為了你那點面子,死活不分好賴人是吧?齊河王氏的名號也是你能置喙的嗎!」
這彩石鎮上的獵戶也不少,像宋雲般傷成這樣的,就再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就算江溪今天讓李老頭硬撐著拄拐出了門,也絕對沒什麼好結果。
也是白瞎了那亭長簡荼春的一雙眼,連江溪這點小計謀都識破不了。
有朝一日,她非得找機會去齊河郡王家的府上好好說說,把簡荼春那個笨女人也給換了,這亭長的位子就得她王海艷來當。
江溪雙臂環胸,皺眉看著王海艷感覺像在看一個傻子。
她本想給王海艷兩巴掌讓她清醒清醒,可她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見原本站在宋雲床鋪旁的王海艷,轉瞬間就像一只螞蟻一樣被踹飛了出去。
王海艷雖然體型豐碩,但在宋雲這種強壯男人面前還是不夠他打的,只听轟的一聲,放在院子里的小板凳都給砸了個稀碎。
王海艷滾落在地上,腦瓜子嗡嗡地,整個人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宋雲!」
她怒火中燒,半截身子還伏在地上,抬手指著屋里氣的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自己在旮旯村,可是唯一一個能跟齊河王家說得上話的人,就算是村里的里正見了她也得留三分薄面,可在這家人面前,卻怎麼也得不到半分好處。
那宋雲不是一直不喜歡江溪嘛,這暈了一回醒來後,怎麼反倒跟江溪一個鼻孔出氣了?
之前她被江溪打的地方還沒完全恢復,這次又被宋雲打,還下手這麼狠,她真的好疼啊。
王海艷想再罵點什麼,可她一喘氣就牽動了剛被踹的月復部,那感覺就像被鈍刀割肉一般,疼得她頓時全身冒冷汗。
在地上掙扎了半天,王海艷才好不容易爬起來,劇烈的疼痛讓她什麼也說不出來,擰著眉往院門外跑去。
「聒噪。」
屋內的宋雲聲音清冷,卻全然沒有了之前對待王海艷的狠厲和凶悍。
說的不錯,確實聒噪得很。
自從江溪穿越而來,宋雲幾乎是一直昏迷不醒,故而江溪對他除了原主那一腦子的黃色廢料之外,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印象。
不過目前看來,這個人能處,遇到讓他們不爽的人,他是真下狠手打。
江溪在門外默默地給宋雲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而另一邊,跌跌撞撞一直跑到村頭後,王海艷才覺得自己喘氣稍微順暢了些。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件寶貴綢衣,都已經被地上的石子和木板凳的碎塊撕裂了好幾道口子,簡直讓她又氣又心疼!
「女乃女乃個腿的!也不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老娘是誰,等周鵬和王家這條線搭好了,老娘我在彩石鎮乃至仲宮鎮那都是橫著走的!瘸了腿的窮酸戶子,還跟我囂張,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們後悔,讓你們全家吃屎給我看!」
王海艷一邊罵著一邊疼得她直抽氣,一時間沒有注意到路上凸起的石頭,腳下突然被絆住,王海艷剎車不及,直接往前趴著摔了過去。
好巧不巧,正摔在前幾天被江溪收拾著她吃牛糞的地方,也不知是誰家放牛總喜歡從這里走,一坨新鮮冒著熱氣的牛糞再次糊了王海艷一臉。
「嘔!」
……
見王海艷走了,躲在江溪身後的小雨和小墨也趕緊跑了出來。
「爹爹!你醒了!爹爹!」
娘仨一路興奮地進屋子,就見宋雲劍眉緊皺,雙手扶腿疼得齜牙咧嘴,汗水順著鬢角吧嗒吧嗒的往下流。
小雨見爹爹這般模樣,面上原本的喜色頓時換成了焦急,「爹爹,你怎麼樣了?是不是腿上的傷口又疼了?」
剛才強行踹了王海艷一腳,雖說用得巧勁,可宋雲的腿畢竟還沒康復,這會兒確實疼得厲害,可這會兒心思流轉間,他的腦子里卻全都是江溪剛才在王海艷面前的那番不屈和漠視。
這個女人,她什麼時候變得這般不怕事了?
正胡思亂想著,宋雲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見江溪一個箭步沖上來,竟要扒他褲子。
宋雲被驚得雙眼驟然睜大,顧不上疼痛連連後撤,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腔調,「江溪!江溪你給我住手!要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