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輕松就一百萬美元入手,理查德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仿佛在夢里一般,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一百萬,是美元吧?」
「當然是美元了。」秦易鄙夷的看了理查德一眼,「你知道我的,不習慣用港幣計算的。」
見秦易這麼大方,理查德也十分痛快,「我明天就把資料給你。」
「不急。」秦易將手上的記事本又翻了一頁,「我這還沒完呢。」
「你接下來問的也在那一百萬美元里嗎?」理查德皺起眉頭。
「不,一條一個價錢。」
「那你問吧。」理查德露出了笑容。
「我的老板們想知道未來幾年,也就是到97年,新任總督施政理念有和變化?」秦易認真的看著理查德,「還有休格森爵士來港島到底要做什麼,他什麼時候走,他對港島政局的穩定有沒有破壞?」
「那個婊子養的!」理查德狠狠罵了一句,隨後狐疑的看向秦易,「你們老板關心這個做什麼?」
秦易嘆了一口氣,「基金會未來幾年的投資重點都會放在東亞、東南亞,想要在港島設立一個總部,負責整個東亞東南亞的事務。」
「現在這位特派專員又是削減警隊經費又是審查的,搞得人心惶惶,多家研究機構對港島未來治安狀況趕到擔憂。」
「你知道的,投資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秦易萬分誠懇的說道,「現在這個局面很難讓基金會下定決心啊,現在時間就是金錢,多拖一天就是數以百萬計美金的損失啊。」
理查德面色凝重的說道,「我會盡快搞清楚的。」
隨後理查德又補充了一句,「這條多少錢?」
「兩百萬美金。」
理查德面色異常嚴肅的說道︰「你放心,我會聯系我在倫敦的朋友,他可以從唐寧街搞到內幕消息。」
「那就好,記住要盡快。」秦易又翻了一頁,「嗯,接下來的一條就不那麼值錢了,十萬美元。「
「十萬?!」理查德有些驚訝,「秦,你沒看錯吧?」
「嗯,沒看錯,就是十萬美元。」秦易拿起記事本看了一眼,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就問你要不要吧,不要這條就PASS。」
理查德皺起眉頭,「你說吧。」
「這一條……是關于倪永孝死亡內幕?」秦易一字一頓的念了出來,抬起頭來,臉上盡是茫然和詫異,「倪永孝的死有什麼內幕?」
「能有什麼內幕?」理查德惱火的說道,「他死的時候你不是在現場嗎?」
「等一下啊。」秦易皺起眉頭,「我覺得老板們的意思是想知道倪永孝是因為什麼死的,他被秘密處決總要有個原因啊。」
「我怎麼知道?」理查德下意識的說道,隨後看了秦易一眼,「為什麼要問一個死人的情報。」
「因為基金會看中了尖沙咀那塊地方。」秦易認真的看著理查德,「你說,有沒有機會把它拿下來。」
理查德沉吟了兩秒,「也不是不行。」
「那倪永孝到底是因為什麼死的,基金會重要知道該避開什麼吧?」
「倪永孝是因為腳踩兩只船。」
「理查德,你看我像傻子嗎?」秦易嗤笑一聲,「我把這句話報上去,老板一個子兒都不會出的。」
「腳踩兩只船算什麼理由,做生意的有絕對忠誠的嗎?」
理查德有些尷尬,「他確實是因為這個。」
「原因?」秦易冷冷說道,「我要具體的原因。」
理查德沉默了一下,「我今天在這里說的話下了車我是不會承認的。」
「規矩我懂。」
「倪永孝在秘密和華夏接觸,他們之間談論了很多不該說的東西。」理查德嘆了口氣,「我是不想殺他的,是特派專員下令的。」
「誰要殺他我一點都不在乎。」秦易把記事本合上,一手抓住車門把手正要下車,忽然停了下來,「你把張子豪關哪了?」
「誰?」理查德有些愕然。
「張子豪。」秦易比劃了一下巴掌,「五個億舊鈔那個主謀。」
理查德皺起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想,最後他搖了搖頭,「我真的不知道。」
「人不是你們SB帶走關押的嗎?」秦易有些惱火,「你現在跟我說不知道。」
「那個什麼張子豪又不是重要人物,誰知道底下人把他放哪了。」理查德雙手一攤,隨後覺得有些好奇,「你打听他做什麼?」
「他老婆四處求人,準備花一千萬把他撈出來。」
理查德眼楮瞬間放光,「一千萬美元?」
「港幣!」秦易沒好氣的說道,「你看張子豪像是有一千萬美元的樣子嗎?」
「一千萬港幣啊。」理查德此時還是非常心動的,換算成美元也有一百萬出頭,也是相當大的一筆錢了。
「你要是不做就算了。」秦易說著就要推開車門。
理查德一把拽住秦易胳膊,「等一下,秦。」
秦易斜著眼楮瞥了理查德一眼,「你有辦法啊?」
理查德微笑的說道,「張子豪嘛,那件桉子最後被壓下來了,他的罪名應該是持械搶劫未遂和非法持械,但是你知道的,他不能轉去普通的監獄服刑,所以要把他單獨關押起來。「
「到底行不行?給句痛快話!」秦易不耐煩的說道,「要是不行我就轉告客戶。」
「等等,這件事不是不能商量。」理查德沉吟了幾秒,「不過一千萬有點少。」
「嫌少就算了。」
秦易起身就要走,理查德再次攔住了他。
「別急啊。」理查德想了想,「人可以放,但是稍微麻煩一點。」
「到底能不能放?」
「能。」
「那什麼時候放?」
理查德想了想,「這個要等消息,我起碼先搞清楚他被關在哪。」
「好,到時候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先說清楚,人可以放,但是他必須馬上離開港島,97年之前不許回來,而且永遠不許再提那件桉子。」理查德警告道,「不然他知道後果。」
「這話你跟他說去。」秦易有些不耐煩撂下一句話,準備再次起身。
「秦。」理查德忽然開口叫住了他,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你真的不打算交易一些情報之類的嗎?」
「拜托。」秦易翻了翻白眼,「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對情報不感興趣,那東西又危險又不賺錢,我是絕不會花錢買情報的。「
理查德不以為意,微笑說道︰「說不定你什麼時候就想通了呢。」
秦易看了理查德一眼,「我的朋友,你知道做空冢本公司股票賺了多少嗎?」
「多少?」理查德滿懷期待的眼神看著秦易。
「35%」秦易澹澹說道,「這只是第一步,後邊賺的更多。」
理查德激動的哈哈大笑起來,一把拉住秦易的胳膊,「秦,我們今晚必須要去喝一杯慶祝慶祝。」
欣喜若狂的理查德拉著秦易,非要帶他一塊去參加聚會。
等到了酒吧,發現幾個熟悉的面孔也在,都是俱樂部的成員。
理查德拎著酒杯,興奮的向眾人宣布基金會盈利的消息。
隨後秦易被一片歡呼聲包圍,陷入狂歡的海洋。
一直到深夜,酩酊大醉的理查德搖搖晃晃的坐上自己的愛車,歪歪扭扭的走了。
秦易看著遠去的汽車,微微一笑,朝旁邊一個角落比了個手勢。
一輛汽車慢慢的從拐角駛出,跟著理查德而去。
看著萬大遠去,秦易扭過頭,關心的看向高級助理警務處長管英啟,「管sir,你不要緊吧。」
「沒、沒事,我、我我還行!」管英啟搖搖晃晃的表示自己還能再戰。
秦易無奈的嘆口氣,「算了,我還是送您回去吧。」
說完不能管英啟反對,一把扛起他,帶到汽車旁邊,直接塞入後座。
然後秦易開著車,將管英啟送回了家里。
在得到管英啟親屬一番感謝後,秦易慢悠悠的走出了管英啟宅邸,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就是這里。」
萬大指了指不遠處二層小洋樓,「理查德一路上撞了三輛車,才勉強回到家里,不過估計這個時候他酒已經醒了。」
秦易拿起望遠鏡觀察了一番,二樓層亮著燈,從客廳窗簾上映出一個倒影。
小洋樓的圍牆很高,上面還掛著鐵絲倒刺和電網,黑色的大鐵門,隱隱還能听見犬吠聲。
「這地方像監獄多過像住宅。」秦易微微一笑,調侃道。
「鬼老很怕死的嘛。」萬大也開了句玩笑,「不光有這麼多防護措施,院子里還有幾個廓爾喀警衛。」
「除了警衛呢,他家里還有什麼人?」
「有兩個阿三僕人,除此之外就沒別人了。」
秦易點了點頭,「好,你在這里等我。」
說完,秦易跳下車,一個縱躍消失在旁邊的樹林中。
開啟了【隱匿潛行】的秦易仿佛一個幽靈一般,無聲無息的在陰影中快速奔跑。
繞著理查德住宅繞了一圈之後,秦易在後院旁的圍牆邊停了下來。
他找到一棵大樹,啟用【飛檐走壁】技能後,如同壁虎般快速爬到了大樹上,找了一個略高于圍牆的樹杈停了下來。
目測了下距離,秦易深吸一口氣,腳下 地用力踩下,借助樹枝的彈力一跳,飛身越過了圍牆。
腳底剛剛接觸到略有些柔軟的草皮,秦易順勢一個翻滾,卸掉了下墜的力道。
連續幾個翻滾,秦易躲進了灌木叢的陰影中。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談話聲。
一隊警衛牽著狗慢慢順著圍牆走了過來,坐著例行的巡邏。
幾個人說著奇怪的語言,有說有笑,絲毫沒有察覺什麼異樣。
當走到秦易藏身灌木叢附近時,原本安靜的獵犬忽然狂叫起來,用力掙扎,朝著灌木叢不斷叫著。
幾個警衛喝罵了幾聲,努力想讓獵犬安靜下來,但是卻不怎麼奏效。
有個人忽然說了聲什麼,警衛立刻警覺起來,慢慢朝著灌木叢圍了上來,仔細的查看了一番。
而秦易此時潛伏在陰影之中,與黑影融為一體,光靠肉眼是看不見的,警衛根本就發現不了什麼異樣。
獵犬松開了繩索,跑到秦易身邊不斷的嗅著,眼中滿是疑惑。
它明明聞到了生人的味道,但是卻什麼也看不見呢。
警衛見沒有異常,硬拖著獵犬走了。
待到警衛和獵犬走遠,秦易長出了一口氣。
他沒想到自己已經隱形了,竟然還能被狗嗅出來,之前沒有遇見過狗才沒發現這個缺陷,今天差點就露餡了。
秦易穩了穩心神,貼著灌木叢的陰影快速的接近了二層小樓,順著光滑的牆壁爬了上去,順著外牆壁找到一扇沒有關閉的窗戶,麻利的鑽了進去。
屋子里黑漆漆的沒有開燈,但是在秦易的【黑暗視覺】下,屋子里和亮如白晝沒什麼區別。
這是一間警衛住的屋子,狹小房間里放著兩個雙層床,各種衣物雜亂的堆在一塊。
整個房間里還散發著一股汗味和餿味,十分的難聞。
秦易看了眼桌子上凌亂的插座,上面插著各種電器,順手拿起一個水壺往杯子里倒滿水,微微斜靠在插座旁的台燈上。
水杯只要震動就會傾倒,到時候水就會灑到插座上,變成一起短路事故,制造點小混亂。
秦易來到門口側耳听了了一下,從窗戶鑽了出去,順著牆壁爬到了陽台上,躲在了陰影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秦易站在黑暗中靜靜的等著。
他很有耐心,像一個潛伏等待狩獵的野獸,等著獵物自己上鉤。
同時,他在觀察著住宅中的地形,住宅人的活動軌跡。
透過窗戶,他還看見了有些醉意的理查德走入書房,打開了暗格,在密碼盤上撥動了幾下,打開了保險箱,從里邊掏出一份文件翻看著什麼,嘴里還不停的念叨著什麼。
隨後理查德把文件放了回去,慢慢踱步回了臥室。
就這樣,默默的過了半小時。
夜深人靜,明月高掛,大部分人都進入了夢鄉,已經巡邏完畢的警衛也準備返回了自己房間。
秦易听見房門開啟聲,還听見了幾個警衛的交談聲。
隨後一聲驚呼,然後是咒罵,整個住宅陷入了黑暗之中。
秦易在黑暗中睜開了眼楮,快速的從陽台翻了進去,在慌亂的黑暗中,快步走進了書房,鑽到了書桌下邊。
隨後就听見一陣腳步聲推開了書房的門,理查德拎著手電筒走了進來。
理查德一手握著手槍,一手抓著手電筒飛快的掃了幾圈,見沒有什麼異樣才松了一口氣。
剛準備轉身要走,他心中又有些不放心,快速走到暗格前,打開了保險櫃,清點了一下里邊的東西才算徹底放心。
重重關上保險箱門,理查德咒罵著走出了書房。
很快整個小樓里響起了理查德訓斥聲和咒罵聲,還有僕人慌亂的腳步聲。
秦易微笑的從書桌下鑽了出來,走到書架前打開了暗格,回憶了一下理查德撥動密碼鍵的順序,快速的打開了密碼箱。
密碼箱中存放著一摞摞美金現鈔,還有一些不記名債券之類的財物。
但是秦易對這些不感興趣,直接略過,在下面一層里找出一沓一沓的文件。
他將文件拿了出來,飛快的翻看一頁一頁的快速掃了一眼。
擁有過目不忘技能的秦易如同一台人形掃描儀,將文件上的內容全部記了下來。
翻了幾頁之後,秦易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這是一份談話文字記錄,是大陸方面派出的特使趙科長撰寫的。
他詳細的記錄了與倪永孝之間談話的過程,以報告的形式提交給組織上。
這份原本是機密的談話記錄文件副本卻放在了理查德的保險櫃里,這就是一份再好不過的證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