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老三滿眼都是怒火,捏緊了拳頭,恨不得把眼前這個人撕碎。
原本好好的一場談判,結果這個家伙沖進來攪合,幾句話下來,五大堂口大老全都反水。
此子恐怖如斯,斷不可留。
五個大老紛紛翻臉,這個宴會就進行不下去了。
文拯罵罵咧咧的站了起來,「不吃了,咱們走。」
說著轉身就走,有文拯帶頭,國華和黑鬼馬上也站了起來,跟了上去。
甘地愣了一下,也邁開步子準備走。
只有韓琛還一副失魂落魄的樣,眼楮盯著桌子上的菜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易微笑的看向倪老三,伸出手指點了點他,「你們倪家沒戲了,回去準備棺材吧。」
韓琛忽然站了起來,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五個大老就這樣心思各異的離開了酒席,走到包廂門口,準備離開這個莫名其妙的酒桌。
「我讓你們走了嗎?」秦易忽然大聲喝道。
甘地等人腳步一頓,站在了原地。
「O記師兄,帶幾位大老回去喝茶!」
O記的探員們舉起了手上的手銬,做了個請的姿勢,「幾位大老,規矩都懂吧,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甘地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十分無語的看著秦易。
「看什麼看,我是警察,帶你們回去配合調查不行嗎?」秦易不屑的嗤笑一聲,「通通帶走。」
說完,秦易起身踢開了椅子,頭也不回的就走。
「鈴鈴鈴!」
桌子上炸彈的計時器 然作響,發出刺耳的鈴聲。
倪老三和甘地等人驚慌之下飛快往地上一撲,緊緊的抱著頭。
過了幾秒鐘後,幾個人才反應過來,好像沒炸啊。
秦易哈哈一笑,轉過身來把桌子上的炸藥拎了起來,「給大家開個玩笑嘛,別這麼緊張。」
你TM神經病啊!
幾個人惱羞成怒的瞪了秦易一眼,心里恨不得把這個人切碎了。
「那兩個保鏢一塊帶走。」秦易只伸手指了指羅繼和陳永仁,然後看向了倪老三,「這個就不用了,讓他自己走。」
「順便,替我向倪永孝先生問好。」
秦易拎著MP5K,瀟灑之極的向著海鮮酒樓外走去。
酒樓外的街道上停著十幾輛警車,軍裝和便衣警員將一個個古惑仔拷上,拎起來塞到狗車上。
秦易穿過人群,一眼看見陸啟昌站在街邊滿臉驚愕。
就這麼結束了?
秦易進去才幾分鐘,然後倪家幾個大老就這麼乖乖的被押了出來,什麼也沒說,異常配合的上了警車。
如果是以往,雖然也能把人抓回去,但是免不了要放幾句狠話,掙扎幾下。
陸啟昌有些納悶,「今晚就這麼結束了?」
黃志誠不屑的笑了一聲,「我還以為能有好戲看,結果還是抓人回去老一套。」
「套路老不老無所謂,只要管用就行,抓人只是讓矛盾在今天晚上激化,就算要打,也要按照我們的意思來。」秦易微笑的看向黃志誠,「咱們O記對付社團要有很長路要走,光靠殺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黃志誠心中一突,嘴里的話再也沒說出來。
秦易轉頭望向陸啟昌,「陸長官,把人押回去之後幾個大老分開關押,不要讓他們交流,也不要讓他們叫律師,先關幾個小時再說。」
「還有,要特別注意一點,不要審他們,沒有你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可以見他們其中一個,包括黃志誠督察。」
黃志誠把手上煙頭一扔,用力踩了幾下,「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泄露什麼消息。」秦易毫不示弱的望著黃志誠。
「喂,你搞什麼,阿黃是自己人啊。」陸啟昌有些不滿的訓斥道。
「是自己人也不行。」秦易嚴肅的說道,「我知道你們在倪家安插有臥底,可能今晚抓的人其中就有你們的臥底,今晚的關鍵就是不讓他們互相交流信息,隔絕與外界的信息鏈接。」
「這個信息鏈接包括他們自己,也包括咱們,總之關起來什麼也不問,也不要見他們。」
「如果有人違反這個規定,導致消息泄露,那今晚真的會死很多人。」
陸啟昌見秦易說的鄭重,也認真了起來,「好,我親自回去坐鎮盯著。」
「多謝陸長官。」
「那接下來你還要做什麼?」陸啟昌看著一個個大老被分別押上警車,皺著眉頭問道。
「現在只是上半場結束,好戲在下半場。」秦易露出一個笑容,「我去和倪永孝一起吃個宵夜。」
……
這一場鴻門宴吃到最後是這麼一個結局。
別說陸啟昌了,就是在場全程圍觀的倪老三都沒看懂。
他狠狠的拍著汽車方向盤上的喇叭,心情異常暴躁。
由于司機和保鏢都被O記給扣下了,他只能自己開車回去。
心中憤怒,開起車來自然粗暴了許多,于是一路收獲了路人的各種親切祝福問候。
「撲街,開車不看路啊,找死啊!」
「早晚撞死你!」
倪老三一路風馳電掣,滿頭大汗的趕到了他們常去的夜宵攤。
剛跳下車,一眼看見倪永孝和幾個助手坐在那里,慢慢的吃著面。
「阿孝。」倪老三快步走到倪永孝。
「三叔。」倪永孝抬起頭,伸出手掌向下壓了壓,「剛才飯沒吃好,一定餓了吧,先坐下來邊吃邊說。」
「阿孝,這個時候怎麼吃得下。」倪老三焦急的說道,「今天甘地國華他們要造反啊,就連韓琛都反了。」
「我早說過韓琛也靠不住,這麼關鍵時候反水,這是翅膀硬了!」倪老三在倪永孝身邊瘋狂的走來走去,不停的咒罵著,「撲街,吃里扒外!」
「三叔,你先別急。」倪永孝神色平靜,「事情還到最壞的地步,你先坐下來慢慢和我說一下今晚發生了什麼。」
「今天明明好好的,結果O記沖進來,你是沒看見,那個姓秦的有多囂張!」倪老三提起來滿肚子火,將酒席上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
倪永孝原本波瀾不驚的表情終于露出了一絲凝重,「三叔,你再把那個姓秦的警官話重復一遍。」
听著倪老三的講述,倪永孝心中警惕心大起。
那個姓秦的這麼說明顯知道了什麼,看來警方掌握了不少情報。
勾引義嫂,這是在說國華。
吃里扒外說的是黑鬼。
二五仔說的大概是韓琛,他和那個姓黃的走的很近,他們之間一定有勾結。
這一點倪永孝也是清楚的,但是韓琛也沒有透露什麼太重要的東西,而且倪家還需要這個忠心家伙,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欺師滅祖……
倪永孝 然一驚,這是在說殺他父親的事。
沒錯了,凶手一定在幾個人中間,莫非是文拯?
那個姓秦的到底想干什麼?
這件事不能再拖了,這些消息警方既然都知道了,那麼情報的價值已經沒多少用了,鉗制幾個大老的底盤無效了,必須要換一種方式了。
倪永孝陷入沉思之中,幾輛汽車慢慢的停在了路邊,隨後車門打開,一個人帶著囂張笑聲下了車。
「哇,吃什麼呢這麼香?」秦易快步走向夜宵攤,「給我也來一份。」
倪永孝的幾個手下馬上起身,直接迎了上去。
秦易看也沒看這些人一眼,他身後的O記探員直接越過了他,厲聲大喝道︰「閃開,站到一邊去,靠牆站好,把身份證拿出來!」
十幾個O記探員把幾個人摁在了牆邊,開始仔細搜身。
秦易走到了倪永孝身邊,拉過一個凳子坐了下來。
倪永孝面無表情的看了秦易一眼,「這里沒你的位置。」
「那你們倪家就讓讓位啊。」秦易笑著說道,「你們倪家人坐著吃面,讓手下站著喝風,傳出去還以為你們虐待下人呢。」
「這是我們倪家自己的家事,跟你沒關系,秦警官。」倪永孝抬起頭,眼楮中閃著一絲凶狠。
「怎麼?真以為倪家在尖沙咀一手遮天啊?」秦易冷笑一聲,朝地上啐了一口,「當大老當出幻覺來了?尖沙咀不是你們倪家的地盤。」
「是不是你說了不算。」倪永孝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我說了才算。」
「你爹倪坤在尖沙咀以前是開小賭檔的,從幾毛錢的小生意做到現在每年上億,靠的是什麼啊?」秦易身體前傾,目光咄咄逼人,「用不用講出來,讓街坊鄰居們都知道一下啊。」
倪永孝臉色一下陰沉了下來。
「哦,其實不用我說,尖沙咀的人誰不知道你們倪家啊。」秦易冷笑幾聲,「社團老大,黃賭毒無惡不作,你們家的錢都是怎麼來的,有一分是干淨的嗎?」
「倪家五大堂口,都是受你們遙控指揮,倪家退居幕後指揮,這是干什麼?」
「還不是希望把名聲洗白,自己做髒事還嫌自己臭,這跟婊子立牌坊有什麼區別。」
「都是出來賣的,裝什麼純?」
倪永孝 地站了起來,眼神中的怒火幾乎噴薄而出,拳頭狠狠捏緊了,「姓秦的,你不許侮辱我父親,侮辱我們倪家!」
秦易嘴角一歪,扯出一個挑釁的表情,「我有說錯嗎?你敢不敢們心自問一下?」
倪永孝身體微微顫抖,他深吸幾口氣,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帶著咬牙切齒的微笑說道,「秦警官,你別太囂張,你還年輕,人生路長,沒準有個三長兩短的,或者連累到家人……」
「喲喲喲,你嚇唬我啊,哈哈哈哈。」秦易瘋狂大笑起來,然後開始鼓掌,伸出一個大拇指,「有種。」
「我知道你背後有人保你,因為你幫他們賣粉,給他們賺錢。」秦易眼中帶著冰冷的笑意,「但是你家人未必有人保?」
「姓秦的,你找死!」倪永孝破防了,直接吼了出來。
「喲,急了急了。」秦易再次笑了起來,
「這樣,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你試試看弄死我。」秦易猙獰的笑容中,眼神閃著寒光,「另外,我全家死的就剩我一個,我陪你慢慢玩。」
「但是!」秦易提高了聲音,「你要弄不死我,怎麼辦?」
倪永孝也跟著冷笑起來,緊緊盯著秦易, 地拍起了巴掌。
兩邊的店鋪中忽然拉開了門,黑壓壓的一片人群涌了出來,快速的朝著夜宵小攤聚攏了過來。
「鐺鐺鐺!」
鋼管、砍刀敲在了附近的欄桿上,發出了有節奏的撞擊聲,古惑仔們漸漸的逼近過來。
O記的探員頓時緊張了起來,因為人實在太多了,他們舉起了手上的點三八,厲聲警告道︰「退後,退後!」
「退後!」
「警員PC67580呼叫支援!」
倪永孝慢慢走到秦易面前,「在尖沙咀,還是我們倪家說了算的,我陪你慢慢玩!」
秦易掃了一眼周圍不下百人的古惑仔,「比人多啊?」
「一群爛仔拿個刀就想充大頭啊?」秦易眼神緩緩掃過那些囂張的古惑仔,「出來混比的是什麼?嗯?」
說著秦易拿起胸前的哨子用力一吹。
「休~~~~!」
刺耳的哨子聲穿透了夜空,兩邊的街口忽然閃爍起了紅藍色的警燈,淒厲的警笛拉響了。
地面微微的震動起來,軍靴踩踏地面聲音整齊劃一。
軍裝警員拎著防爆盾和警棍排成密集陣勢,從兩邊壓了過來。
「彭彭彭!」
警棍敲擊著盾牌,發出了悶響。
「蹲下!蹲下!蹲下!」
警員一起發出的吶喊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著。
古惑仔有些驚慌的聚攏在一起,緊緊的貼著,似乎想要在同伴身上找到點安全感,但是這注定要徒勞!
秦易 地跳上桌子,朝天連開三槍,大吼道︰「所有人放下武器,膽敢反抗,就地擊斃!」
槍響仿佛吹響了沖鋒的號角,軍裝警員潮水般涌了上來,揮舞著警棍 頭蓋臉的砸了過去。
古惑仔哪里是訓練有素警察的對手,瞬間崩潰,砍刀鋼管丟棄了一地,要麼抱頭鼠竄,要麼躺在地上挨打。
秦易居高臨下的看著倪永孝,冷笑一聲,「TM的,跟我比人多?」
「你以為我秦易是一個人嗎?」秦易大吼道,「我今天站在這里代表的不是一個人,我的身後是O記的師兄!」
「是PTU的袍澤!」
「是整個港島警隊,兩萬多弟兄!」
「你TM跟我比人多?!你們倪家也配?!」
秦易跳下桌子,伸手指向倪永孝,「你給听清楚了!」
「你們倪家我吃定了!總督也保不了你,這句話我說的!」
「想洗白?下輩子吧!」秦易一腳踢翻桌子,「把他們通通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