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乒乓乓……
一陣敲敲打打的聲音響起,張元林用著家里的庫存材料進行養殖小屋的制作。
對于這種手工活兒,張元林表示非常感興趣。
男人嘛,本來就喜歡這種可以自由發揮的事兒,還能用上各種工具進行創意設計,張元林也是越干越來勁。
靠著大院住戶們的錢袋子,張元林把家中的舊家具全都處理掉,但是剩下的一些維修材料沒人要,因為他們拿回去也沒用處。
其實這些從各種物品上拆下的散件對張元林來說也沒用的,因為靜止世界里永遠有最新最好的工具以及材料可以任意使用。
不過張元林還是把它們留了下來,至少它們的存在能證明自己這幾年幫人修了很多東西。
結果本來是留著裝樣子的玩意兒,現在卻派上了用場。
比如龍骨可以當支架,組成養殖小屋的頂部結構,一些柵欄可以圍起來當養殖小屋的牆壁,還有一些細小的零件則是能用來鞏固整座養殖小吳。
手握大量的先進工具,張元林可沒打算只做一個圍欄,然後蓋一個稻草頂棚就完事。
隨著腦洞大開,張元林也是越干越興奮,等所有的設計都確定下來後,他知道,一旦這個養殖小屋做出來,那必然是讓媳婦拜倒在自己的身前直呼牛皮,讓全院目瞪口呆下巴摔爛的杰作。
「唉,瞧我這腦回路竄的,還好剎的及時,不然全電動的,自帶太陽能發電的養殖小屋都能被我搞出來,但這樣估計養不了幾天我就得被抓去秘密研究了。」
一聲感慨後,張元林看著手里的手繪設計圖,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全電動的肯定不行,太高調了,也容易給自己帶來麻煩。
但是換成全手動的就沒問題,結構和整體設計不變,就是要靠人力去使用。
這樣的東西搞出來,同樣能驚呆全院,但是張元林會很安全,就算被某位領導知道了,那必然也是奉自己為民間高手,不至于抓走去做研究。
華夏上下五千年,江山代有人才出,思想前衛的天才也不計其數,不過,思想可以前衛,但是操作不能跨時代。
保持這個基本準則,張元林就是安全的。
靠著精湛的手藝和先進工具的幫助,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張元林就完成了基本構架的制作。
這個時候,秦淮茹終于滿頭大汗的走出了房間,不過她身上都是土特產上沾的塵土,兩只手也黑乎乎的。
在農村晾曬東西就是往地上一攤,最後再用掃帚掃起來,當然有條件的也會放木板和竹條編制的竹制品鋪墊,比如席子什麼的。
但鄉下別的沒有,就是塵土多,所以秦淮茹越是灰頭土臉,就越是說明了這些土特產的數量很多。
「收拾好了?好家伙,到底是有多少東西啊,都把你給收拾成這樣了。」
听到動靜,張元林起身看去,在看到秦淮茹差點變成了一個小泥人後,是又想笑又心疼。
這要是放在以後,那必須戴著口罩才行啊!
不過這種塵土不是工業粉塵,倒是不用擔心會影響到心肺健康,這頂多就算是吃土。
但秦淮茹沒來得及回應,就被前堂的這些奇怪的物件給吸引了。
「張大哥,這都是些啥呀,柵欄不像柵欄,門板不像門板,還有那個倒是看起來像房梁,可這也太細太小了些。」
見秦淮茹看不明白,張元林撓了撓頭,想著還是不解釋自己的腦洞和想法了,因為自己說了對方不一定听的懂,等直接搞出來了再說比較清晰明了。
「那啥,不是爸媽給咱們帶了這麼多活禽麼,你也說了,有公有母,這分明就是想讓我們養著,咱也不能讓爸媽的好意白費,所以我尋思著搞一個專門用來飼養這些活禽的小房子。」
听到張元林的話,秦淮茹目瞪口呆,不能理解的說道︰
「張大哥,那這樣不行啊,這些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搭成一個雞窩或者兔籠的,都太松散了,稻草都蓋不上去,就算硬鋪上去,一踫下雨天就得沖散。」
雖然很崇拜自己男人,可是在造雞窩兔籠方面,自幼在農村長大的秦淮茹有信心比張元林更專業。
說著,秦淮茹就伸出手準備加入,一直以來都是丈夫給自己帶來驚喜,讓自己贊嘆不絕,現在好不容易有一次表現的機會,那必須把握住啊!
可才往前走兩步,就被張元林伸手攔住了。
「淮如,你說的那種雞窩兔籠我見過的,之前我去公社給人修過廣播設備,那邊的雞窩兔籠有不少,大的小的我都見過,但我要造的不是那種,功能性太少了,而且很局限,造出來是多大就多大,根本不好用。」
秦淮茹听到後,百思不得其解,微微歪頭,腦袋上的問號越變越多。
「啥?難道雞窩兔籠這種東西造出來不應該是固定大小的嗎?」
張元林伸出小拇指撓了撓頭額頭,尋思著果然是很難去解釋的,因為秦淮茹無法想象自己說的東西。
「咳咳,具體是什麼樣,等我造出來你就知道了,而且我不打算單獨造,什麼雞鴨鵝兔子,全都關在一起,這樣方便。」
秦淮茹又提出了反對的聲音,仗著自己是個土生土長的農村人,也抓住這個難得的表現機會,一本正經的說道︰
「張大哥,你這樣不行的哦,雞鴨放一起也就算了,鵝是不能和他們放一塊兒的,還有兔子也不行,全部關在一起,等著瞧吧,早晚會有活禽斗死掉。」
對此張元林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小媳婦,哎,你這丫頭找準機會了就想人前顯聖是吧,這事兒你不說我也知道啊!
不過,光是跟你站在這里掰扯是真的說不清楚,所以,你還是趕緊洗洗睡吧!
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張元林讓秦淮茹先燒水洗澡去睡,自己則是繼續折騰。
秦淮茹是個听話的小媳婦,見張元林堅持,便沒有繼續說下去,她不認為張元林是在將錯就錯,因為這樣的張元林就不是自己崇拜的那個無所不能的張元林了。
只是秦淮茹無法理解丈夫的所作所為以及所想,不過她願意給丈夫時間去證明他自己。
當然秦淮茹也是好奇的,她很想知道丈夫又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驚喜。
不過秦淮茹一直都在張元林之後去洗澡,每天都是最後一個收尾,今天變成丈夫在干活,自己先洗澡去休息,反而是不適應了。
「張大哥,那你這邊大概什麼時候能忙好呀,我等著你。」
張元林無奈一笑,說道︰
「淮如,听話,你先去洗澡休息,我這邊要忙多久真沒個準數,反正晚上不搭起來,就簡單準備一下,等明早我們再一起拼搭,到時候我還能順便告訴你怎麼使用。」
听到張元林這麼說,秦淮茹便沒有再繼續堅持了,她是個通情達理的人,知道再說下去會影響丈夫的發揮和興致。
隨著秦淮茹離開,張元林也終于能大干一場。
因為這年頭鋼鐵等金屬材料都是稀罕玩意兒,必須用在重要用途上,張元林便不可能從靜止世界里搞出大量的金屬來制作。
所以,張元林能用的材料就是剩余的庫存,恰好女乃女乃以前也養過活禽,家里頭有做好的舊柵欄,也能拆下來用。
如果還不夠,張元林會算著從靜止世界里補充,但是不能用在顯眼的地方。
不知不覺間,將近兩個小時過去了,張元林計劃中的各種模塊終于制作完成。
搞定後,張元林拍了拍手,拿起身邊的熱茶喝了一口。
雖然讓秦淮茹早點洗過去休息,可她一個人呆著不自在,又起來給張元林端茶倒水,還手剝瓜子花生喂張元林吃,並時不時的詢問著進度。
等知道張元林要結束的時候,秦淮茹便又跑去廚房給張元林熱晚上沒吃完的雞湯。
明明是張元林在干活,結果反倒是秦淮茹跑來跑去,忙的不亦樂乎。
這小媳婦也太溫柔體貼了啊!
喝過熱茶,張元林看著眼前歸整清爽的成品,一陣心情舒暢。
「哎,把自己設計的東西親手做出來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啊!」
正感嘆著,秦淮茹端著熱好的雞湯過來。
「張大哥,喝湯了。」
張元林點點頭,卻感覺這個句型好像有點怪怪的。
「哎呀,張大哥你等等,我這就去給你端盆水來!」
秦淮茹放好碗快,才發現張元林的手還是髒的,便又急匆匆的去端了盆熱水來,幫張元林洗手。
面對這種貼身女僕式的服務,張元林覺得自己有點飄了,這小日子過的,是不是舒坦的過頭了些?
「咳咳,其實我可以自己去洗手的,我剛干完活,全身熱乎,拿冷水洗也沒啥,你這跑來跑去的,太折騰了。」
張元林決定自我提醒一下,小伙子,你是來正經過日子的,不是來當主人的啊!
嗯,每日三省吾身,別過飄了,在外面也對人吆五喝六的,那就不好了。
但秦淮茹的回答卻讓張元林覺得當個主人也挺好,畢竟有這麼一個通情達理,听話懂事,溫柔體貼,還漂亮水女敕的合法貼身女僕,真的太難拒絕。
沒辦法,她真的太會照顧人了。
「張大哥,只要是為你,怎麼折騰我都樂意。」
那沒啥可說的了,享受就完事咯!
喝了一半的雞湯,也吃了一半的肉,趁著熱乎張元林讓秦淮茹把剩下的喝完。
「本來你該休息的,結果又跑出來陪我,既然咱們一起忙活到現在,你也得補補。」
說完,張元林轉身收拾東西,畢竟這里是前堂,進出都得路過,攤在地上算怎麼回事。
把工具收起來,把多余的材料歸整好,然後把做好的板子和軌道還有一些部件全都整齊的疊靠在牆上。
「好了,就這麼著,準備工作已經結束,等著明天起來,天亮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外面把它搭起來,到時候我會告訴你怎麼使用,順便再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問題。」
雖然張元林有三間房子,地方足夠大,哪怕騰出來一間當飼養屋也行,可這三間房子內部都是想通的,張元林可不想自己的家里全是活禽的屎尿味,那也太上頭了。
隨後秦淮茹喝完雞湯去洗碗,再把前堂清掃干淨,因為地上全是木屑和碎渣子,張元林則是去洗澡,清洗自己。
等兩人一起收拾完,時間也來到了十點鐘,然後說了些枕邊話,聊了幾句就一起互相依偎著進入了夢鄉。
然而就在張元林和秦淮茹都以為他們是全院最晚入睡的人時,在中院,易中海的家中,賈張氏怒氣沖沖的殺上了門。
易中海在晚飯結束後過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回的家,約莫八點左右。
到家後的易中海心情極好,顯然是和聾老太太交談的不錯,雙方不僅達成了共識,還商量出了一個不錯的辦法。
一大媽也察覺到了易中海的心情不錯,可無論怎麼問,易中海就是不回答這方面的事兒。
反而是不斷的說起大院里的事情,就跟聊家常那樣,但這種行為在一大媽的眼里是很反常的。
以往易中海回到家可沒這麼熱情,除了必須要溝通的話,基本上不會主動開口。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大媽心思縝密,很快想到了一大媽聯手聾老太太幫何家的事情,也想起來了易中海想和傻柱搭上關系的計劃。
可這不算秘密,自己都知道了,如果只是這件事情,易中海不至于保密。
所以,他一定是和聾老太太密謀了其他的計劃,而且還不能說。
對此一大媽好奇,但更多的是失望和生氣。
我們好歹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夫妻,結果你寧可和聾老太太密謀那麼久,卻不肯和我解釋哪怕一句。
不過一大媽沒有追問,因為她也不想影響老伴的好心情,自從秦淮茹進大院門的那天起,整整一個禮拜了,只有今天能在易中海的臉上看到笑容。
然而,易中海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在對門憋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出來一回還挨揍的賈張氏殺上了門。
砰砰砰!
房門被瘋狂拍打,易中海的笑容一僵,不敢耽擱,趕忙把門打開。
他知道自己不開門,敲門聲只會越來越響亮,甚至還有可能大喊大叫,那樣全院都要來看熱鬧了。
打開門,賈張氏風風火火的沖進來,易中海眼疾手快,先關門,然後把賈張氏請到座位上,再親自倒上茶送上。
「賈張氏,有話慢慢說,我晚上沒喝酒,听得清楚,你別著急,也犯不著喊。」
現在易中海有底氣了,賈東旭廢了沒關系,還有傻柱,但前提是不能再讓賈家到自己家里搞事情了,那樣會影響自己和傻柱培養關系。
就像現在,人都來了,易中海不可能趕走,而且得好生伺候著,絕對不能給賈張氏打滾撒潑的機會,只要不叫不鬧,隔壁的傻柱就不知道這事兒了。
不過,你丫的怎麼這麼晚才來,我都以為你不來了呢!
又商量好了拿下何家的辦法,又沒看到賈張氏在家,這是雙喜臨門,不然我能笑的那麼開心嗎?
易中海心里一陣吐槽,在看到賈張氏後他的好心情就蕩然無存了,心想自己果然是高興的太早。
此時的賈張氏也有些發愣,沒想到易中海準備如此充分,見到自己也不奇怪,也不趕人,就跟提前預料好了似的。
但我賈張氏豈是一杯茶就能湖弄過去的?
于是賈張氏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臉色陰沉的說道︰
「一大爺,你也瞧見了吧,我和我兒子被何家打了,結果你不知道去了哪里,半天也沒露面,怎麼著,是不管我這個老朋友的遺霜了是吧?還是說,你一大爺在中院沒了威信?又或者說,賈東旭這個徒弟你也不想管了?」
白天人多,賈張氏也自知不敵,主要是沒見到易中海人,等晚上看見他的時候在和大院里的人一起吃席,也沒機會,就只能晚上趁著所有人都睡了再上門算賬。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在思索對策,接著突然嘿笑了一聲,說道︰
「賈張氏,你瞎說什麼呢,我可是一大爺,也是老賈的朋友,還是賈東旭的師父,我怎麼可能不管你們母子倆,只是當時的情況你也知道,實在是不好露面,別說我了,你們也不敢出來啊!」
「不過你別生氣,何家父子我已經批評過了,然後我還為你們打包好了飯菜,只是不知道你們家是什麼情況,不敢貿然敲門,怕影響到你們休息。」
賈張氏一听,頓時眼楮發出了餓狼般的亮光。
她早就嘴饞的不行了,可她不敢出門,畢竟沒交份子錢,誰見了都會舉手告發,沒有哪張桌子能容得下他們。
「在哪里?快拿出來!」
一旁的一大媽也驚了,心想我們只打包了屬于我們自己的那份啊,什麼時候還管上賈家的了?
可易中海沒給一大媽質問的機會,直接一聲令下,讓一大媽不得不把自家的那份端了出來。
拿到一盆剩菜剩飯,賈張氏瞬間喜笑顏開,但看向易中海的時候又是一臉陰沉。
「哼,這只能算是我們家應得的,今天這事兒我暫時不去多計較,以後你可不能再躲著了!」
說完,賈張氏不客氣的端起盆離開,頭也不回,自始至終,連一句謝謝也沒有。
一大媽傻了眼,這都是自己一快子一快子收集起來的。
因為不善和大院里的人打交道,也沒那個爭勁,導致一大媽收集來的都是別人搶剩下的,但是比殘羹剩飯好多了,至少完整,干淨。
不過一大媽心里是很滿足的,反正家里就倆人吃,少點就少點,無所謂。
可現在卻要送給別人,一大媽著實是不甘心就這樣被賈張氏給端了去。
「老易,這不合適吧?」
誰知易中海面露不滿的說道︰
「那還能怎麼辦,你想大晚上的讓全院的人都來看我們笑話?」
一大媽嘆了口氣,又說道︰
「那她端走的盆兒,還能拿回來嗎?」
這回易中海也愣了一下,隨後有些煩躁的說道︰
「沒了就買唄,我們又沒孩子要養,不差一個買盆的錢!」
一大媽不吱聲了,沉默幾秒後轉身離去。
表面上沒說話,可一大媽心里卻是十分傷心,她不願意听易中海提及孩子的事情,這戳到了她的痛處。
另一邊,賈張氏端著別人搶剩下的殘羹剩飯興沖沖的回到了家。
這個時候賈東旭也沒睡著,因為他餓的肚子咕嚕嚕的叫。
本來公休日他們家也應該出去買東西的,賈張氏再怎麼摳門不舍得,也會在公休日讓賈東旭去采購一些糧食蔬菜。
雖然都是棒子面和白菜或者土豆,但總比今天出不了門,只能啃窩頭來的強。
結果就窩頭都不夠吃,因為棒子面沒了,母子倆誰也沒吃飽,而唯一的白面饅頭還被賈張氏找機會吃了,那把賈東旭給饞的,剛才睡覺滿腦子夢的都是白面饅頭。
可憐賈家母子一整天光聞者味兒,吃不著東西,連桌子上都有什麼好菜也不知道。
但凡能知道,賈東旭也不至于只夢白面饅頭了不是?
砰的一聲,賈張氏沖進了家門,沒睡著的賈東旭一個激靈坐起身,差點叫出來,他以為何家父子又要重新來揍自己,又或者是自己故意抹黑張元林的事情被曝光,然後張元林也要上門打自己。
結果一睜眼,看到的是賈張氏端著一個盆兒回了家。
「媽,你帶啥回來了?」
賈東旭又餓又怕,一閉眼不是白面饅頭滿天飛,自己怎麼都踫不著,就是身後何家父子和張元林追著自己打。
于是,賈東旭干脆起身去查看情況。
可這卻讓賈張氏警惕起來,心想家里太小就是不好啊,我帶點好東西回來都沒地兒藏!
但兒子都走過來了,還能咋辦?
沒辦法,賈張氏只好攤牌,說自己去易中海家算賬,對方給了一盆打包的飯菜。
「哼,這個易中海,明明有我們的份還藏著掖著,一點兒都不老實!」
「得虧是我有能耐,不然這本該屬于我們的都得被易中海獨吞!」
听到賈張氏的話,賈東旭一臉的欣喜,伸手就要拿起來吃。
雖然冷了,卻不至于上凍,現在的溫度還沒那麼低。
而且再冰冷的食物,還能比硬邦邦的窩頭更難吃嗎?
可賈東旭剛伸手,就被賈張氏狠狠的打飛。
「撈什麼撈,我得去分揀一下,這最起碼夠我們吃上兩三天的,你會不會過日子啊?」
賈東旭被打的齜牙咧嘴,本來就受了傷,這下更嚴重了。
「可是我餓啊,稍微給我吃點兒吧!」
賈張氏也是不動聲色的吞咽了一口唾沫,表面上卻不耐煩的說道︰
「好好好,我現在去弄出來,你等會兒!」
說著,賈張氏端著盆去了邊上,背對著兒子。
她不想讓賈東旭看到是有原因的,因為這些菜里有葷有素,賈張氏想多藏點肉自己吃,因為加東西的午飯在軋鋼廠里解決,到時候自己就可以獨享大餐。
可拿著快子往菜盆里翻了翻,賈張氏不由的瞪大了眼楮,恨不得整個腦袋都埋進去看。
這不翻不知道,一翻差點懷疑人生。
說好的葷素搭配,一桌三塊多標準的大餐呢?
怎麼全是一些碎肉爛魚,看起來就跟菜盤子里吃剩下的那種邊角料一樣。
這哪里是打包的剩菜剩飯啊,也就比給豬吃的泔水好一點吧?
見母親動作停頓,餓壞了的賈東旭待不住了,趕緊走上去看情況,結果也被眼前的畫面驚的愣在原地。
就這樣沉默了片刻後,安靜的氛圍被賈東旭的肚子聲響打破,緊跟著賈張氏的肚子也叫了起來。
母子倆各自吞咽了一口唾沫,賈東旭咬牙說道︰
「媽,這應該是放的時間久了,你沒問是早上打包的還是中午打包的?」
賈張氏搖了搖頭,然後也咬著牙給出了一個能讓自己心里舒服一些的牽強解釋。
「嗯,沒問,估計是時間久了,然後那麼多人打包,肯定要搶啊,搞的肉爛了,魚碎了也正常。」
母子倆這麼互相一安慰,加上肚子也越來越餓,哪里還忍得了,直接取出來一部分,然後開火熱一熱就吃上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
在易中海的家中,一大媽有些傷心,也睡不著覺,就準備找點事情做。
一來是打發時間,二來是想轉移自己的情緒。
平時一大媽受了委屈都是這麼干的,因為大院里找不到人傾訴,更何況現在都這麼晚了。
想著賈家把自己打包回來的飯菜端走了,明天沒的吃了,便準備來廚房看看還有沒有剩下的食材。
要是沒有的話,明天還得出門去買回來,不管怎麼說,日子總得繼續過下去的。
可就在一大媽再次來到廚房的時候,看到灶台上還有一個盆,直接愣住了。
接著快步走上前一看,里面是大塊的,干淨的,從飯桌上打包回來的飯菜。
看到這一幕,一大媽傻了眼,心想這不是應該被賈家端走了嗎,怎麼又變出來了。
但很快,一大媽反應了過來,想起來了什麼,當即臉色一變。
原來是當時的自己情緒波動太大,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哎呀,壞了,我怎麼拿錯了呢,這個盆才是裝的打包的飯菜,那個盆里是從桌板上抹下來掉在地上或者小孩子吃一半不吃的,我還想著留給誰家喂家禽呢!」
「這,這,這……應該不會吃死人吧?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