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和悠揚的弦樂前奏響起,在夜風中顯得分外溫柔。
舞台前邊的歌迷們立刻完全靜了下來。
听到歌曲名字《分裂》的時候,大部分歌迷都以為這可能會是一首diss川映來炸場的歌。
沒想到會是這樣一首慢歌。
「坐著我的摩托車,
載你緩緩的離開。
考不上的好學校,
可以不微笑就走……」
遠處別的舞台還在嗨到爆。
再對比起汪川今天之前唱的歌,這一刻汪川的聲音安靜溫柔,卻讓人感覺有些傷感。
「把手慢慢交給我,
放下心中的困惑,
雨點從兩旁劃過,
割開兩種精神的我……」
台下的歌迷們都舉起了自己的手,跟著音樂一起輕輕揮舞。
他們听著歌詞,發現原來分裂是說精神分裂……
歌詞中的雨開始落下,也開始有了分裂的預兆。
「經過老伯的家,
籃筐變得好高,
爬過的那棵樹,
又何時變得渺小。
這樣也好,
開始沒人注意到我,
等雨變強之前,
我們將會分化軟弱。」
主歌朝著副歌過渡,汪川聲音中物是人非的傷感越來越濃。
但一種隱隱的力量也越來越強。
他似乎是在與過去的自己分裂。
「趁時間沒發覺讓我帶著你離開,
沒有了證明,沒有了空虛,
基于兩種力量我會罩著你。
趁時間沒發覺讓我帶著你離開,
這不是頑固,這不是逃避,
沒人綁著你走才快樂。」
到了副歌,已經徹底分裂成兩個人。
他們一個人說服著另一個,保護著另一個,並把另一個從束縛中解月兌。
副歌汪川的聲音和感情都更加飽滿,但又感覺情緒上是輕柔的。
像是在撫慰另一個他。
副歌唱完。
在間奏的旋律中,獨自站在舞台上的汪川有些像是在發呆。
沒有與台下的歌迷互動。
他的眼楮一直看向身旁。
似乎那里真的站著另一個分裂開的自己。
「……這樣也好,
開始沒人注意到你我……」
第二遍主歌開始,汪川的聲音中就多了一絲解月兌和堅定。
既然已經分裂開,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只不過台下捂著嘴哭的歌迷卻越來越多了。
可能他們都曾在身體里分裂出了另一個他,也都曾這樣安慰過那個沒有其他人知道,只是躲在自己心靈最深處,只跟自己對話的他。
「……這不是頑固,這不是逃避,
沒人綁著你走才快樂。」
汪川最後一句歌詞唱完後,一直等尾奏放完才抬起頭。
夜空周圍都是黑暗,站在舞台上,只有下方是同樣的光亮。
台下的歌迷們又在哭泣著喊著自己的名字。
又有些撕心裂肺。
「謝謝。感謝你們今天的到場。」
汪川鞠躬致謝。
……
音樂節一直唱到了晚上。
但在二十四點之前,#汪川《分裂》#的詞條還是上了熱搜。
視頻里汪川安靜的演唱這首新歌,似乎是在對最近的解約風波隱隱進行回應。
「啊啊啊啊啊!錯過了新歌!!臨時有事沒去成的我哭死!今年剩下的時間都不會再開心了!!!」
——「汪川喜歡突然唱新歌不是眾所周知了嗎?」
——「今年汪川發二專你會開心嗎?」
「來做閱讀理解了。在川映被綁著不快樂,所以要離開。但解約不順利,所以只能希望分裂出另一個自己離開川映。」
——「100分!可惜語文滿分150。汪川明明唱的是說服自己離開川映,他在內心也有不舍,但還是鼓勵自己去追求想要的東西。」
——「來劃重點了!‘這不是逃避’,明顯唱的是解約失敗啊!大膽猜測,汪川跟川映重新續約。」
「好煩汪川!他好會給自己唱歌洗白!離開培養他的川映他還有理了?可他好會寫啊……這首歌沒听完我就哭了……」
——「額……精神資本家淚目?」
「好想哭。我也這樣嘗試過說服自己,但最後也沒成功」
「耽誤汪川兩年的川映真的沒有心,這麼有才華的音樂人,川映偏偏讓他去拍電視劇???」
——「老哥清醒點兒,電視劇是汪川自己主動想拍,他還是編劇呢。他就是想要跟阮秋水秀恩愛,喂我們狗糧……」
「汪川寫旋律的能力越來越強了啊……這樣的歌手你讓他一直待在川映,確實說不過去啊!」
……
川映辦公樓頂層會議室。
「關于川映音樂整體打包出售的提案……」衛南冷笑著看向坐在對面古井不波的沈藍,「你還會自導自演起來了?沒用!」
「裁撤練習生部門的計劃書……里邊有確實有幾條關于汪川不太理智的話,但這有什麼用?」
大背頭的衛南繼續翻著手中的文件。
汪川提解約,並交了一大堆資料的復印件上來,意思大概是談不攏就拿這些資料打官司。
但這些東西半點兒說服力也沒有。
除了衛南和沈藍,會議室還有不少人。
都是川映的高層。
包括董事長于幻海。
他也跟所有人一樣,沒出聲,默默翻著資料的復印件。
只有衛南一邊翻著資料,一邊冷笑。
「沒用!」
「沒用!」
「沒用!」
「沒用!」衛南越翻信心越足,甚至忍不住用手順了下發型的曲線,「官司打上三五年,讓他想干什麼都干——」
衛南的聲音突然停住,然後就是咆哮!
「這是什麼???川映允許這樣的條款存在?沈藍你安的什麼心,你以為我看不清楚?」
在資料的最後,赫然放著一份關于汪川無條件解約的補充文件!
蓋著公章,日期是兩年前。
沈藍抬頭,看著衛南。
她笑了笑,然後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
「偽造公司文件,意圖造成公司財產重大損失!沈藍你等著進監獄吧!」
衛南氣的臉色通紅,還用力拍了拍桌子!
「噠噠∼」
另一個人用手指也輕輕點了點桌子,把會議室的目光都集中過去。
是于幻海。
他語氣平靜的開了口。
「文件大家都看完了吧,汪川解約這件事,就這樣吧。川映是一個大家庭,離開川映汪川能獲得更好的發展,我們也應該欣慰。」
會議室針落可聞。
「……這個合約不可能——」
「砰——」
于幻海用力拍桌子打斷了衛南的話。
「兩年前你取代沈藍做了川映的副總,這份合約是當時對沈藍補償的一部分,兩年前你們誰相信汪川將來會有現在的價值?」
于幻海威嚴的目光掃過會議室的所有人。
「汪川解約到此為止。接下來是我們今天的正題,大家看一下最上邊的兩份文件,川映音樂和練習生部門的這兩份,你們剛才可能沒看仔細——」
「于幻海你竟然耍老子!」
已經徹底明白過來的衛南怒不可遏,直接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