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論名字，念奴嬌、虞美人、如夢令、菩薩蠻、點絳唇、相見歡……好听的詞牌名很多。
詞牌名其實都挺好听的。
但以汪川的個人偏好而言，平平無奇的卜算子可以排入前三。
「你這個廠牌是樺鈉給開的嗎？」
「樺鈉只出資10%，剩下的股份都是我的。」黃慈恩又得意了起來，「你如果想入股，我先去找一家咨詢公司做一下估值。」
「那倒不用，我先把卜算子簽在你這里一年，虛擬偶像也是這麼玩的嗎？」汪川確認了一下，見黃慈恩點頭，才繼續說，「明年我再把她帶走，她跟江城子搭個伙，一起推廣也好嘛。」
「行，我回頭讓律師擬個合同。」黃慈恩直接答應，「不過你快點兒把聲源定下來， 哩哩拜年紀收稿還沒結束，加加班，卜算子也能趕得上，江城子已經過了第一輪篩選了。」
晚上回家，汪川自己下了碗面吃，又碼了會兒字。
手機屏幕時不時亮起來，很多人都送來了聖誕祝福。
「一起看電影？」
發給阮秋水的。
過了會兒阮秋水的語音發了過來。
「還是很困，你找其他人一起看吧，我要繼續睡覺了。」
聲音很慵懶。
「聖誕快樂！」
這個發給沈藍。
「你還發這些。」
沈藍回復的很快。
第二天汪川去參加了跨年晚會的彩排，晚上跟1nter一起進行了直播。
直播間的彈幕發的很瘋狂。
也有很多人是點進來看汪川的，上來就刷讓汪川唱首新歌。
但直播間飯圈兒濃度太高，汪川也沒有說幾句話，直播內容也以團內互動為主。
很快彈幕上就都是其他各家帶著應援口號的刷屏了。
外界對于汪川宣布做歌手後，沒有直接從1nter直接退隊，各種說法都有。
一些人認為汪川只是在很職業的履行合同，一些人認為塌房偶像談職業很可笑，汪川只不過是在掛著羊頭賣狗肉，不舍得飯圈兒流量。
但後者的聲音很小。
《「汪川」》發布之後，銷量和口碑的雙重加持下，對于汪川大部分的非議聲都消失了。
阮秋水粉絲都接受了戀情的事實。
而且現在網上有了很大一部分人，在遇到汪川相關的問題時，會主動幫忙爭辯。
這部分人里最活躍的來自望穿秋水的CP粉。
另外一部分來自被專輯打動的歌迷。
最後一部分來自「1nter的團粉」。
現在有了汪川扛大旗，「1nter粉絲」把從偶像元年開始的各大選秀出道團體，從團隊到個人都拉踩了一個遍。
「理性討論，1nter是不是最成功的的國內偶像團體？」
「合理分析，汪川是不是內娛偶像第一人？」
「科學論證，汪川才是流量偶像們的發展方向。」
怎麼引戰怎麼來，一戰就是幾十頁。
各網絡平台對新的流量密碼，應用得越來越得心應手。
還能擴大戰線到各大頂流，各家歌手……
至于以汪川首席個站為代表的「前朝川粉余孽」，則越來越沒有聲音，微博更新頻率越來越低，每條微博下邊評論也就十幾條了。
不是沒有新的汪川粉絲後援會成立，但山頭眾多。
加上CP粉戰力太強，天天刷「脂粉進場吸血啦！」、「汪川罵的還不夠明白？」、「不要影響姐夫的事業！」……
因此，還沒有形成新的有戰斗力的團體。
27號京城衛視跨年演唱晚會正式錄制，這台晚會是錄播的。
說起來，京城衛視並沒有請很多大牌明星，他們問過汪川要不要壓軸。
汪川沒要。
汪川個人演唱的是《開到荼蘼》。
京城衛視也邀請了汪川參加春節晚會，汪川婉拒。
主要是春節晚會的形式很開放，沒表演的時候，嘉賓們都在台下觀眾席上坐著，時不時被舞台上的主持人和語言類節目cue到。
一坐坐幾個小時，攝像機時不時的掃過來，再配合笑笑，還是挺受罪的。
接下來的兩天，汪川又配合樺鈉進行了一系列的宣傳活動。
采訪還在做，新的MV又要計劃拍攝，晚上在一起吃吃飯，維護下圈內感情。
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
30號，汪川又參加了一場年終音樂盛典。
31號的時候，汪川被唐若靜安排在家寫歌。
那部萬惡的賀歲片，想讓汪川給他們寫一首宣傳曲。
最開始汪川讓樺鈉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把專輯里的一首歌拿去讓他們用。
其實片子挺百搭的，有勵志有情感有歡樂有成長，但片方就要新歌。
而且對方一首歌曲連寫帶唱加上制作報價200萬，還只要授權，比汪川在這部片里的片酬高了一倍。
也比電影的主題曲價格高多了。
不是趕上年底汪川戀情+專輯大賣的熱度，還有電影試映之後追加了宣傳費用，還真拿不到這個價格。
那就變現一下吧。
晚上吃完小羊送來的飯沒多久，汪川正準備先看部電影放松一下。
「把我的兩盆花搬下來。」
微信上阮秋水的消息發了過來。
汪川抱上蝴蝶蘭和仙人掌，穿上外套就下去了。
阮秋水家里只有她一個人。
小何不在。
客廳里只在玄關一側亮了燈，大部分地方都在陰影之中。
阮秋水的頭發散了下來，身上穿了一條棉質長裙，神情很像汪川第一次在家里見她的時候，眼楮很溫柔，氣質也很溫婉。
她先接過蝴蝶蘭，反反復復看了看。
「還照顧得挺好。」
然後她走到陽台，把蝴蝶蘭放下。
再從汪川手中接過仙人掌，放到蝴蝶蘭旁邊。
「再給我彈一遍上次的曲子？你說了要送給我。」
陽台和鋼琴旁邊的光線也很暗，但她也沒開這邊的燈。
汪川坐到鋼琴前，打開鋼琴，音符流淌而出。
《flower dance》的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汪川抬起頭。
阮秋水背對著玄關的燈，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汪川低下頭，給自己無聲的鼓了鼓掌。
阮秋水就把旁邊的椅子拉過來，並排坐到了汪川身邊。
她把手放在鋼琴上，汪川把椅子往另一邊挪了一小段，阮秋水也跟著挪過來。
她再次把手放在鋼琴上。
《flower dance》的音符再次從客廳角落的暗影里流淌開。
有幾個地方錯了音，實際上出錯的地方很多。
但她還是完成了彈奏。
最後一個音符再次落下。
阮秋水失笑，她看向汪川，也給自己鼓了鼓掌。
阮秋水就坐在汪川身旁。
汪川能聞到她的發香，能看清她的笑容，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和心跳。
然後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