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姜雨華給自己點上了一只煙。
因為工作的性質，其實他是已經戒煙戒酒很久了。
但是現在，他還是忍不住想抽一支，抽的不是煙，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坐在現在這個位置已經很久了，也見識和經歷了許多的犧牲。
姜雨華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做到遇見犧牲時波瀾不驚，但再次經歷時，心里還是覺得充滿了自責。
如果自己的工作做得更好一點，如果自己下達命令時更謹慎一點，是不是就不會出現犧牲了呢？
在國內進行工作，可以說安全系數要比在國外高太多，可還是出現了犧牲……
「說是上下級，其實都是戰友啊……」
姜雨華喃喃自語一句，吐出一口眼圈，眺望著遠方的景色。
在其他下屬面前，他根本不會表現出這種狀態，不會，也不能。
很多情緒，他只能在私底下一個人的時候自己發泄出來，這也是作為一個領導的無奈，他是其他人心中的一個標桿，更是軍心所在。
這時，衣兜里的電話震動了起來。
姜雨華拿起來一看，是在渝州進行工作的邵水泉打過來的。
「最終還是沒能搶救回來嗎？」
姜雨華的心情頗為沉痛。
收拾一下情緒，清了清嗓子，姜雨華以嚴肅地聲音接通電話︰「什麼事？」
「姜局，徐彤有救了。」
邵水泉的聲音里有一絲難以掩藏的興奮和激動。
「有救了……你是說，搶救回來了？」
姜雨華差點直接把煙頭給夾斷了。
徐彤的搶救進度一直在匯報著，然而每一次匯報，情況都沒有好轉多少，反而朝著愈發惡劣的方向發展。
基本上，所有人都做好了徐彤犧牲的準備了，卻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意外轉折。
「是的，宋子揚今天帶了第三代納米機器人過來，能夠有效幫助到徐彤的治療……」
邵水泉快速地將前因後果講述了一遍，同時將宋子揚所說的，第三代納米機器人的作用給講述了出來。
「納米機器人……」
姜雨華沉重的心情頓時一松，臉上也浮現出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好，很好！」
「目前，徐教授已經帶著納米機器人進去對徐彤進行治療了。」邵水泉介紹著現在的狀況。
「你安排好人手，隨時關注徐彤的狀況，一旦有好轉立即通報。」
姜雨華開始下達命令︰
「同時，先嚴格封鎖第三代納米機器人研發成功的消息，對現階段參與研發工作以及得知這個消息的人進行排查。」
「收到！」
這樣的安排，自然是為了找出可能存在的嫌疑人員。
姜雨華至今還在對織女發布會當天的事情進行調查，可是沒有任何的頭緒。
阿美瑞特別行動力量的人，到底是怎麼把炸彈送進去的，又是誰在幫助他們，這些全都一無所知。
審問出來的消息很簡單也很奇怪，他們只是說收到了相關的信息，這說明還有一個幕後黑手。
然而，至今為止，關于這個幕後黑手，沒有任何的消息與線索。
掛斷了電話，姜雨華臉上掛著笑容，看了眼食指與中指之間的煙頭，想都沒想，直接把煙頭給掐熄了。
這個好消息，自然要告訴其他下屬了，同時也得將宋子揚最新的研發成果，轉告給上面。
……
渝州。
宋子揚一直待在徐教授的辦公室沒有離開，大概等待了一個小時左右，看見徐教授拖著滿身的疲憊走了進來。
「徐教授，現在情況怎麼樣？」
一看見徐教授，宋子揚就立馬迎了上去。
徐教授看了他一眼，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才說道︰「比之前好多了，通過儀器檢測，納米機器人已經開始了工作，儀器上的數據表明，徐彤的狀況在慢慢好轉。」
「那就好。」
宋子揚頓時放松了不少，他在就吩咐了織女，隨時檢測納米機器人的狀態，只要納米機器人一進入徐彤體內，立馬開始工作。
徐教授輕輕應了一聲，沉吟了一下，說道︰「徐彤，應該是因為你受傷的吧？」
不等宋子揚回答，他又繼續說道︰
「作為一個父親，她因為你而受傷，我肯定是會責怪你的，但是作為一個*員，我也明白當初她選擇那個工作的時候，就注定充滿了危險，我也隨時做好接到她犧牲的消息。」
宋子揚沒有說話，靜靜地听著。
「雖然我不知道你具體的研發成果有什麼，但是你這麼年輕，就能夠研發出第三代納米機器人，說明你是一個受到國家重視的人才……」
徐教授突然站了起來，朝著宋子揚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不管怎麼說，非常感謝你救了我女兒。」
「徐教授，您別這樣……」宋子揚連忙將他攙扶起來，「徐彤是因為我才這樣的，我這樣做也是應該的。」
「你不明白作為一個父親，能夠看見自己的孩子轉危為安時的心情，到底有多激動。」
徐教授頓了頓，繼續說道︰
「可惜現在沒有時間，不然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一下你。」
「不用了，徐教授，這里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我還有事呢。」
宋子揚提出了告辭，徐教授也沒有做過多的挽留。
毫無疑問，這位徐教授在某種意義上算得上是一位偉大的父親。
宋子揚在這一刻也微微有些觸動，他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只可惜，他不可能再體會到類似的感情了。
將這些情緒拋出腦外，宋子揚低聲問道︰「孫雲泉那邊現在情況怎麼樣？」
【他的情況好轉了不少，已經開始著手準備新材料的研發了。】
老妖怪回復道。
「新材料的研發有什麼難點是需要我們去解決的嗎？」宋子揚又問道。
【沒有，相關問題織女就能夠協助解決，你只需要過去安排一下織女的任務，然後一切都可以交給織女了。】
織女能夠提供大部分的幫助，但是幫助很有限，不過宋子揚過去的話，也不可能參與多少，真正的核心還是交給孫雲泉來解決。
不管怎麼說，還是得去一趟孫雲泉那邊。
宋子揚也不想耽擱，當即讓邵水泉帶著他回到了研究所。
孫雲泉畢竟還患了病，而納米機器人能夠幫助他緩解病情。
研究所里面是有成套的加工體系，可以說源源不斷的生產納米機器人，宋子揚來到研發實驗室的時候，實驗室里面並沒有人，昨天成功將納米機器人研發出來，他也特意放了一天假。
不過，馮凝暉並沒有選擇休息，仍舊是留在實驗室里做著納米機器人升級的相關研發。
發現宋子揚走了進來，馮凝暉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解決了？」
「嗯。」
馮凝暉放下手里的工作，看了過來︰「納米機器人已經解決了，接下來又打算做些什麼？」
「您先繼續納米機器人升級的工作吧。」宋子揚說道，「等我這邊確定了之後，再告訴您。」
接下來主要是處理新材料的研發工作，以及全息娛樂艙的相關研發工作，而且還得處理一下關于阿美瑞的事情，暫時不需要馮凝暉幫忙。
馮凝暉也沒有多說什麼，低頭繼續了研究。
宋子揚轉身來到研發實驗室的另一邊，正打算帶著一些納米機器人走。
老妖怪突然開口了︰
【納米機器人在永生的進度當中佔比有百分之五，雖然獲得這百分之五不是立即獲得的，不過，今晚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今晚？」
【不錯，納米機器人會在晚上你休息的時候，由織女主導，對你身體里受損的地方進行修復工作。】
老妖怪說道︰
【當然，除此之外，現階段的納米機器人還有另一個作用。】
「什麼作用？」宋子揚問道。
老妖怪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改變我們現有的通話方式。】
宋子揚不由得一愣。
最開始，他與老妖怪之間的聯系是通過手機短信和電腦上的通訊軟件來進行聯系的，到後面，他又利用藍牙耳麥進行聯系，為此還專程配備了一台續航足夠持久的手機。
老妖怪曾說過，他們之間的聯系，必須是獨屬于他的通訊方式。
現在納米機器人能夠改變他們之間的通話方式？
【第三代納米機器人能夠支持人機對話，自然是擁有通訊系統的，只不過通訊的語言並不是我們所用的語言。】
老妖怪解釋道︰
【只需要對這些語言進行稍微的編譯，那麼我們就能夠通過納米機器人進行通訊，你也不需要每天帶著藍牙耳機了。】
宋子揚應了聲，沒有拒絕。
雖然沒有人會說他一直戴著耳麥，但是長時間戴著，有時候他也不適應。
況且，某些情況之下，他並不適合與老妖怪進行對話。
假如他們能夠通過納米機器人進行對話的話，那麼一切都要方便很多。
給納米機器人添加一個語言編譯系統其實並不難，但是想要讓納米機器人做到成為一個獨屬于宋子揚的通訊器的話，自然是有些困難的。
不過，老妖怪擁有那麼多次循環的經歷，對于這個難點自然有相應的解決方案。
大概一個小時左右。
宋子揚利用加工體系重新制作出了一批納米機器人。
這一批納米機器人與其他制造出來的完全不同，只是簡單的用于通話。
【通過織女，你可以為納米機器人設置一個指令，通過這個指令能夠切斷對話，或者連通對話。】
宋子揚看著加工體系的末端，那里有一個個肉眼看不見的納米機器人正在生產出來。
他沒有著急將這些用作通訊的納米機器人注射到體內。
「這些納米機器人，除了通訊以外，應該還有其他作用吧？」他問道。
老妖怪傳來了一聲輕笑︰
【你進步得越來越快了，選擇思考的層面也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