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冠軍侯!!」
侯錫武見到賈,也沒有拿大倚老,一抱拳,這是行伍中的見禮方式。
冠軍侯雖然是個侯爵,但是其在地位上是不亞于一個公爵的,再加上賈身上還有一個左柱國,不論輩分的話,他的確是該見禮的。
賈見到對方禮數周全,自然也不會失禮。
「侯爺請坐吧!」
兩人見了禮,也順勢坐了下來。
侯錫武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心里輕輕一嘆。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不說今朝沒有,就算是當年泰康朝,甚至是大康建立的初年,都不曾有過。
所以他也沒敢托大,去套什麼近乎,自稱什麼叔伯,而是只以爵位相稱。
「不知威遠侯今日來此是有何指教?」
賈也沒有跟對方兜圈子,而是直接開門見山,這個時候,對方上門,恐怕不是什麼小事兒。
朝堂之上,明康帝被一眾武勛逼得下不來台,這前腳剛發生了這樣的事兒,後腳這位老侯爺就來了他這兒,要說自己不多想,那是不可能的。
侯錫武听到賈的話,顯得有些沉默。
或許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又或是不知說點什麼。
賈看到侯錫武的反應,眉頭一皺,放在桌上的手指輕輕點起了桌面,這位應該不是扭捏之人吧!
眼下卻還是這副模樣,那就代表,對方所說的那件事兒估計不是一件小事兒,否則對方也不會如此猶豫。
不過既然對方不開口,他也沒有催促。
過了半晌後,侯錫武終于是開口了。
「侯爺,此行老夫前來,是有一件事兒來想請侯爺幫忙的!」
賈聞言,並沒有接話,而是靜等下文。
既然對方這樣的老家伙都如此拘謹,很顯然,那件事兒並不是什麼簡單的小事兒,或許會讓他也十分為難。
賈沒應聲,但是不妨礙侯錫武繼續說下去。
「今日在朝堂之上,我們這些人出聲,先是得罪了文臣一脈,而後又的得罪了皇上」
一炷香之後,侯錫武離開了冠軍侯府。
彩鸞從里間走了出來,她遙遙看了一眼侯錫武的背影,語氣還有幾分感慨地說道︰「其實你趁機收了這些人也不錯,我看他不像是那些存了壞心思的!!日後有他們在,朝堂上那些煩人的聲音也會少不少!」
賈呵呵一笑。
「行,就你知道,就你懂~~」
听到賈嘴里這不著調的話,彩鸞不由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說錯了,不過她想了想也沒覺得自己說錯了,眼珠滴 一轉。
「我說的這是有什麼不對嗎??就算是你拒絕了他,外面的人也不會這樣認為的,日後這些人多給你站幾次台,估計就是黃泥掉褲襠了吧!!」
賈抬起頭,眼神還有些意外,這個大姑娘,這些天倒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學到,至少這一層她就看到了。
外面的天有些陰沉,雲朵很厚,好似整個天空都要壓了下來。
賈站了起來,來到門外的檐下,看著天空,聲音有些縹緲。
「話雖如此,但是這些人可不是什麼身世清白之人,皇上一開始不是沒打算照著他們的意思去行動嗎??」
彩鸞來到賈的身側,和他並肩而立。
听到賈的話之後,她一雙大眼楮微微一眯。
「你是說太上皇!!」
「那些人又不是沒人管了,咱們去摻和什麼,要是答應了侯錫武的請求,那咱們日後的日子可就不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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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太上皇的關系一直以來都不怎麼好!擅自摻和進去,無疑是自討苦吃!既然咱們有能力置身事外,為什麼還要趟這渾水??」
「再來,這一次的事情,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如侯錫武那樣想的,大部分人是因為當朝被那些文臣壓得太狠了,這一次他們也不過是想借著這一次出出心里的惡氣!!」
「大多數行伍退下來的,那個不是驕縱蠻橫之輩,要是真的將之收入麾下,管他們吧!或許有人還心生不願,不管他們吧!到時候出了事兒,咱們還得給他們擦!!」
「本侯是閑的沒事兒做了??還是你願意本侯整天去處理那些事兒,讓你自己獨守空閨??到時候可別再說本侯負心薄幸了!」
彩鸞听到賈的解釋,歪著腦袋看著他。
「你就真的不想做那個位置??」
「那個位置~~」
賈輕輕搖了搖頭,現在的皇帝還行,不是那種昏庸無能之輩,而且很有可能是自己的老子,他也沒那個心思去造反。
到時候若是這座江山真的交給了自己,那種一天只睡四個小時的賢君他估計是做不成的。
並且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兒,修行之道與世俗王權之間似乎是有一道天然的隔閡,那些掌天下權柄之人,在修行上就如同是被套上了一套枷鎖。
日後修為若是想要再度精進,估計就是天方夜譚了。
所以眼下也不是好時候,不僅是自己的修為還未達到巔峰狀態,並且就算是真的達到巔峰之後,他也不太想被一個位置,束縛住自己。
「哎幼~~」
彩鸞忽然捂著自己的腦門,哎幼了一聲,隨及她氣鼓鼓地看向賈。
「其實現在就挺好,若是真的坐在了那個位置上,府里的這些人還會這樣和和睦睦的嗎??」
彩鸞聞言,眼里泛起一絲狐疑,府上也沒有幾個人啊!
妙玉一個道姑,就算是日後賈真的登臨至尊之位,她是不可能吧!
還有幾個丫鬟,就是跟在賈身邊的自己,香菱,晴雯幾個,那出身都不夠,用腦袋去肖想嗎??
至于賈惜春和林黛玉這兩個,還真的是有點可能,不過她在想,若是林黛玉的記憶能恢復的話,和惜春應該不至于會反目的。
先前兩人的關系還是非常不錯的。
至于最後一個,秦可卿,那個人現在身份還沒有調查清楚,本身就有一道門檻攔在了賈和她身前,估計可能性就更不大了。
這數來數去不就兩個人,怎麼會出現賈所說的那種情況。
賈輕輕一嘆。
其實納蘭容若說的那句話他感覺還真的挺有道理,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悲風秋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你不信??」
「若是有一天,我說要一個孩子,他日後會代替我當這座江山的主人!你們幾個人會不會心動~~」
听到賈的話,彩鸞不由舌忝了舌忝自己的櫻唇,隨及她的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之意。
這個條件,估計賈身邊的那幾個姑娘都會心動的,或許心動的不是當不當這個江山的主人,而是要一個孩子。
她們和賈的孩子。
這是一個無解的事實,除非她們不喜歡賈,但是這又是怎麼可能,這個條件估計就算是最听賈話的香菱估計都會忍不住的。
「之後呢!!」
賈輕輕又說道。
「朝廷的大臣又是一個什麼態度?你們有沒有想過,到時候可能那些人就會推著他們向前走,而牽扯到孩子,到時候你們還能坐的住嗎?」
「人心易變,就連我自己都不能萬分肯定自己有朝一日不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還能一直保持著那一份初心!將心比心,我自然不會那樣要求你們!」
彩鸞默然,無言以對。
因為她知道,若是真的有那麼一天,估計情況還真的如賈所料,畢竟他們不可能寸步不離地待在孩子們的身邊,他們也有自己的事兒要做。
「罷了!!暫時不去說那個了!」
彩鸞點了點頭,隨後又問了一句。
「那侯錫武的事兒怎麼辦??畢竟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見了他,外面的人很可能就以為你倒向了他們這一陣營,到時候估計宮里的那位要坐不住了!!」
賈搖了搖頭。
「你知道我為什麼有那種底氣去拒絕他的事兒嗎??」
彩鸞眨了眨眼,抬起頭。
「那就是我們的實力,就算是眼下真的鬧翻了,那又怎樣?江南一行,我的實力與先前相比其實有了新的提升,若我想走,眼下這座京城無人能攔得住我!」
「就算是泰和宮的那三個老家伙出來了,我們大抵上也是兩敗俱傷,並且我獲勝的概率更大,所以現在我們也有底氣作壁上觀了!!」
彩鸞听到這里,眼楮一亮,她就說,先前賈從江南回來的時候,她總感覺對方哪里好像是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沒想到他的境界竟然再度突破,先前在北疆的時候,賈到底有多變態,她可是知道的,若不是死戰不退的那種情況,估計一個月之內,殺光整個遼東都不再話下。
眼下他的境界再度突破,她都無法想象賈現在到底有多強了。
「小混蛋,你現在有多厲害了??」
彩鸞咽了口唾沫,腦海里思緒頓時紛飛起來。
賈有些好笑的揉了揉彩鸞的腦袋,「不清楚,不過在江南與那邊的交過手,感覺還行,不至于沒有還手之力!!」
說著賈遙遙指了指天空。
彩鸞有些愣,一時間還沒弄清楚賈說的是哪里。
畢竟仙人之事,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傳說,她所了解的也只限于人間。
賈看到彩鸞皺眉的樣子,倒也沒有過多解釋。
只是輕輕呢喃了一聲,試問天上仙人,誰敢到此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