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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陸斗︰人之初,性本惡!

陸縣令在賈璉面前表現得極為謙卑,連坐椅子都只敢坐半拉,對于賈忠這個無有官身的武夫陪坐在賈璉另一邊,也不敢有絲毫意見。

至于他心里到底有沒有意見,賈璉二人絲毫不關心,今日見這陸縣令,一來是玉蓉的體面,二來是賈璉心血來潮,想下一步閑棋在安泰縣。

至于這陸縣令之前拐彎抹角的借用了賈璉「連襟」的名頭一事,稍稍敲打一番也就是了。

「老陸啊!听說,你到處與人言,你是本座的連襟?」

賈璉輕描澹寫的一句話就讓這位陸縣令額頭冒汗,噗嗤一聲,就從座位上滑落,一下跪倒在地。

「這…大人,卑下此前實在是走投無路了,萬般無奈之下,這才借用了些許大人的虎威度過難關,還請大人恕罪,今後大人您但有差遣,卑下萬死不辭!」

這是要認投了?最後不是文官嗎?風骨呢?節操呢?

怎麼這就跪了?

偏偏這樣的貨色居然還養悟了浩然正氣在身,這一瞬間賈璉心底對「浩然正氣」這個名頭真有些失望了。

不過外公張雎高大的形象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逝,嗯…也不能一概而論,也許這位陸縣令當年養悟出浩然正氣之時的確也曾是個守身持正的有志青年,只是現在麼……

不然怎麼解釋他近四十歲的年紀居然還在儒門修行第一境「養氣境」徘回,看起來比才入門沒多久的王熙鳳也高明不到哪去。

「行了,畢竟是一縣之尊,不要動不動就下跪,起來吧,老陸。

本座就直說了,過一段時間會有人來安泰開一座紡織廠,這座紡織廠的產量會很大,它的產品主要是銷往海外,同時會需要大量的人力,這一點你這個縣令要發揮作用。

紡織廠的收益會有一成是你那縣衙門的,你需要做的,就是不要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沾染到紡織廠來。」

賈璉選的這個時機也剛剛好,正好安泰縣城聚集的數萬民工經歷三個月之後,應當已經習慣成為雇工的這種生活模式了。

「原來如此,下官明白了,定然不會誤了大人的事!」

陸縣令听完賈璉所說,連忙拍著胸脯沒口子答應下來,又不是不給錢,他當然答應得痛快!

再說,這樣一來他陸斗可就徹底搭上了榮國公府這位一等威將軍了,他陸斗好歹也是末榜進士出身,同年和座師等關系還是有一些的。

大慶朝如今炙手可熱的那些人物,怎麼繞也繞不開面前這一位,更別說,傻子都看得出來,前段時間在安泰縣城救災的那幾位實力恐怖的強者,全都與這位爺關系匪淺!

這麼粗的一根大腿就在眼前,還需要猶豫嗎?

陸斗果斷選擇跪舌忝!

賈璉稍稍考慮了一下,還是接受了陸斗的投效。這貨雖然官聲不咋地,做人好像也不咋地,但好歹也還算有底線,做事還算有幾番成效。

最重要的是,賈璉現在要做的事情千頭萬緒,只要不是真的無藥可救之人,他都能用一用,也願意給一個機會。

「行了,坐吧,老陸。這位是賈忠,武道先天,今後幾年在安泰的紡織廠就由他來坐鎮了,你們倆可以好好熟悉一下。」

陸斗聞言心底 地一震,繼而就是一陣狂喜,武道先天?這麼年輕的先天宗師?這樣的強者都乖乖在賈璉面前听用,看來自己今天納頭便拜,果然是拜對了!

賈忠陸斗兩人寒暄一番,之後便開始頻頻向賈璉敬酒,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老陸啊,玉蓉和他姐姐自幼相依為命,他姐姐既然成了你的妾室,你可得好好待人家。當然,寵妾滅妻之舉是斷不可為的……」

「那是,大人說的對……」

「老陸啊,我觀你也是養悟出了浩然正氣的儒門讀書人,怎麼這把年紀了,還在養氣境?」

「那是,大人你說……額∼大人,你不知道陸某的苦啊∼」

「哦?看來老陸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吶!來說說,若你是佔理的一方,本座幫你出了這個頭又有何妨。」

「唉∼大人,此事卻也怨不得別人,誰叫陸某的開悟之言竟然是︰【人之初,性本惡!】吶,自開悟那日之後,陸某便再不被諸多名教中人認同了,除了座師和幾位早年交好的同年,其他人都對我敬而遠之……」

賈璉听了,一時也有些無語,儒門傳世數千載,為何從來遵循的都是孔孟之道,同為半聖之尊的荀子,在如今的後世為何籍籍無名,這里面是無數筆爛賬。

這樣看來咱們陸斗縣令也是一朵奇葩呀,難怪此人進士出身,混了十來年,卻仍然在一七品縣令這個官位上打轉。

蹉跎多年之後,一身浩然正氣在養氣境讀書人中也算不得高明,只怕他這一身浩然正氣從開悟之後就幾乎未曾有過提升。

不過單純從性本善和性本惡出發,賈璉倒覺得非常適合用來區分華夷之別。

將來在封國中,教導種花家炎黃後裔自然是人之初性本善,可是教導海外封地的那些土人們,可不就是人之初性本惡了麼!

嗯!沒錯,就是這麼回事。

此念一定,賈璉對陸斗此人也愈發順眼起來,心底已經開始琢磨著過幾年怎麼把這貨坑到賈洲去了。

原本以為王熙鳳那個「女為悅己者容」就已經很奇葩了,沒想到這里還有一個「人之初,性本惡!」。

看來儒門的修行也同樣很有意思嘛,可惜,也許是經歷過了信息大爆炸時代的洗禮,賈璉這貨怎麼也找不著屬于自己的開悟之言,讀書養氣的修行,就這麼生生卡死在了第一步!

這一夜,賓主盡歡,賈璉乃至賈忠都對陸斗這位縣令的印象有所改觀,也算是安泰縣城與榮國府合作的良好展開。

翌日清晨,賈璉再次從玉蓉閨房的床榻上醒來,第二次了,勉強算是輕車熟路。

賈璉昨夜被陸斗這家伙勾起了遲遲未能開悟的傷心事,再加上刻意未曾驅逐體內的酒精,于是賈璉罕見的喝醉了。

好在其酒品夠硬,喝醉了也只是抱著玉蓉呼呼大睡,並未在她入府之前就真個銷魂。

睜開雙眼,賈璉面色澹然,隱隱不舍的將手從玉蓉中衣內抽出,起床晨練。

在院子里活動一番手腳之後,洗漱享用早膳。

「蓉兒,今日收拾一下,我讓賈忠護送你回京,到了京城請幾位親朋長輩擺上幾桌,咱們便可以從此生活在一起了。」

「嗯,奴家都听璉郎的。」

賈璉當然不能長留在安泰縣城,能在這兒過上一夜就已經是極限了,就這回去之後,老太太那邊免不了還得數落幾句。

無它,維護秦可卿這個永吉郡主的臉面而已,天潢貴胃自然得有相應的待遇才行。

在老太太心中,或者說在大多數國人心中,皇家就理所當然是要高高在上的。

交代完畢,陸斗那邊也讓玉蓉的姐姐過來這邊幫忙收拾,午時末,一支十多輛馬車組成的車隊就在賈忠等人的護衛下出發了。

修建中的安泰縣城門口,賈璉與車隊上的玉蓉依依惜別,跨坐在坐騎形態的金靈兒背上,化虹而去。

賈忠也領著車隊緩緩向神京城進發,這一路的行程大約會在十天左右,而之後,他還要回到安泰縣城繼續坐鎮。

……

與此同時,位于呂宋的馬尼拉港被封鎖了!

荷蘭人、英吉利人、法蘭熙人以及弗朗基人,在得到南洋大軍明確將戰略意圖放在了馬六甲之後,這四家彼時海上勢力最強的西洋大國選擇了聯合。

此時,他們四家聯軍已經封鎖在馬尼拉港外一整天了,四家海洋大國的使者也在呂宋總督府喋喋不休了一個上午。

直到午後,身為大慶呂宋總督的汾陽伯謝昀才懶洋洋的出現在西洋使者面前,雖然看似情勢有些不妙,但有劉長恭在,有三百準先天強者在,汾陽伯謝昀才不會有任何畏縮的想法。

「諸位使者好啊,據說諸位一直吵著想要見我,甚至為此以聯軍封鎖了我大慶的馬尼拉港,諸位這是要向我大慶宣戰嗎?」

「尊敬的伯爵大人,我代表帶英帝國向貴國發出嚴正交涉,請貴方務必確保我帶英帝國在遠東的利益,否則……」

「沒錯,還有我們荷蘭人!」

「我們法蘭熙!」

「我們佛朗基!」

「嗯……確保諸位的利益?不知可否具體一點,諸位的利益到底是些什麼?」

「首先,我們的商船必需要能夠自由停靠各處港口,並且你們大慶不得阻攔我方的合法自由貿易權利。另外,每一艘懸掛我方旗幟的艦船,都相當于我國領土!大慶人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不得暴力登船和封鎖!

前一次馬尼拉港的事件,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次發生!」

這名駐著文明杖,穿著極富西方色彩服裝,身材高大干瘦的英吉利人神色高傲的大聲訴說著他們要求。

「最後,馬六甲之事也請謝總督慎重,那里有帶英帝國東印度公司的利益,神聖不可侵犯!」

貌似這個時期的確有東印度公司的勢力在星洲開始立足了。

這麼看來……

得下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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