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可能，她寧肯被殺，也不願意被擒。
更不要說，居然是如此屈辱的擒拿方式。
項圈套在脖子上以後，濃郁的封禁之力頓時涌入全身，將她的一身靈力封印了絕大多數。
隨著齊槐修為的精進，他對某位天帝這條拴狗的鏈子用的是越發的熟練了。
起初得到時，他的境界還太低，尚且不能用出其十之一二的力量，如今卻是不同。
要知道，他一直都有分出心神祭煉此物的，後續終于派上了用場。
先前抓住澹台石清以後，齊槐自然不會繼續用這條鏈子綁著，此時正好方便他拷問南璃。
故意留她一個活口，自是為了得到信息。
此時，南璃狠狠的盯著他，縴細的腰肢一直在不停的扭動，欲要掙扎出去，奈何費盡力氣也只是徒勞無功。
「卑鄙！」
听到這兩個字，齊槐頓時樂了。
這話從一名魔族的嘴里說出來，顯得無比的諷刺。
他抓著南璃進入虛空裂縫，隨後在她無限驚恐的眼神中出現在了天帝的人臉正面。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南璃直接被他粗暴的丟到了地上。
「現在，我問一句，你說一句，听清楚了嗎？」齊槐澹澹發問。
「你一個人族，是如何能夠偽裝成我族的魔氣氣息的？」
嘩！
南璃話音尚未落地，齊槐一道劍氣指出，徑直將她的左臂斬了下來。
天地之間頓時發出一聲慘叫，疼痛瞬間侵入她的身體，無數道細小的劍氣正在她斷掉的臂膀處，一寸寸的切斷她的細胞。
這讓她疼的差點昏厥過去，整個人頭腦一片空白，良久之後方才緩了過來。
但是劍氣依舊在不斷的侵蝕她的身體，速度極慢，可痛楚卻一波強過一波，生不如死，這就是生不如死！
短短的幾個呼吸，南璃有些崩潰，但她是魔族天尊，哪里會這麼容易就服軟？
瞧著她那依舊凶狠的眼神，齊槐翹起嘴角，微微一笑，他慢條斯理的拿出一枚療傷丹藥，然後掰開南璃的嘴巴，強行喂進月復中，甚至還貼心的幫助她化開了藥力。
與此同時，齊槐還將她斷掉的臂膀又給她接上，溫柔的簡直不似一個人。
南璃詫異的瞧著他，不知道他這是到底想要做什麼，她只知道自己切切實實的是在恢復傷勢。
她還知道，像這樣的療傷丹藥，齊槐拿出了整整一瓶，粗略一看有二三十顆。
很快，傷勢便就此恢復，齊槐嘴角的笑容越發濃郁，南璃看著他，緊接著眼前一花，再次看到了一道煌煌劍光。
劍光一閃而逝，又一道劍氣再次斬斷了她的臂膀。
慘叫聲再次響起，南璃差點暈厥過去，視線模湖了起來。
她此時再看齊槐的笑容，心里已經涼了一大截兒。
惡魔，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同時他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瞧著他那二三十顆療傷丹藥，一股涼氣從腳後跟瞬間躥到天靈蓋，南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現在，我問一句，你說一句，听清楚了嗎？」齊槐再次問道。
而這一次，南璃沒有再敢頂嘴。
「很好，這是天庭玉璽嗎？」
眼底閃過金光，齊槐悄然動用童術，他將會捕捉到南璃的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從而辨別話語的真偽。
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施壓，他方才能夠保證自己得到是真實的信息。
至于這對南璃是不是太殘忍了。
呵呵，司戰的死怎麼算？虛天帝的死又怎麼算？慘死的千千萬萬人族要怎麼算？！
南璃敏銳的察覺到了齊槐眼底深處幾乎要掩飾不住的殺氣，她滿嘴的苦澀，視線轉移到他手中的玉璽，點頭道︰
「沒錯，這就是天庭玉璽。」
此前她在發現齊槐暗中出劍的時候，就曾經猜測過，玉璽是不是落在了他的手里，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人族什麼時候多出了這麼一位強者？此前竟是從來都不知道，一點消息都沒听說過。
這是虛天帝的後手嗎？可這廝連玉璽都不認識……
南璃想不清楚，而這會齊槐已經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此地在蠻荒什麼位置？」
「蠻荒之北，隕落荒原。」
「隕落荒原？」齊槐皺起眉頭。
「荒古時代先天神魔的隕落地，太古時代先天生靈也曾有數尊隕落于此，而虛天帝……」南璃解釋道。
「這里距離天庭有多遠，在哪個方位？」齊槐繼續問道。
「從此一路向東九千萬里，便是遠古天庭。」
「天庭發生了什麼？虛天帝又為何會如此？」
聞言，南璃組織了一下語音，隨後回答道︰「不久前有數尊人族大帝發了瘋，虛天帝欲要鎮壓，但一時之間不得拿下，且因為某種未知原因，天庭忽然出現了劇烈動蕩。
上三重天直接坍塌，陷入混亂，四極大帝各自發布命令，言說一個輝煌時代即將落幕，故而來此爭奪新時代的天庭尊位。
我等離開天庭時，那邊正在發生人族與四族的大戰，至于虛天帝的事情，我只是一位天尊，並不知曉。」
齊槐盯著她，確認她並未有所隱瞞，或者故意說謊。
天尊的確很強，但是放在遠古時代，還真有點不夠看，而南璃的所言也印證了他的猜想。
她口中的某種未知原因，這都不用想的，肯定是神王老狗搞的鬼。
不過，人族以一敵四，這也是讓齊槐不曾想到的。
他在後世時，一直听很多人都說，當年人族是如何如何的輝煌，但是從來沒有一個明確的認知。
如今這才能切身的感受到，輝煌二字，到底是有多麼重的份量。
稍作沉吟，齊槐繼續問道︰「四大都為何要搶奪天庭玉璽，而且為何不追進來？」
「天庭玉璽中帶有人族氣運，誰能奪得玉璽，便將會有機會繼承此等龐大氣運，從而在新時代中獲得先機。
我等不追進來，是因為虛天帝殘留的虛空法則，沒有氣運，根本無法進入，會被法則無情絞殺。」
南璃依言回答，她說的全部都是真的，但是她卻沒有說四極大帝已經派遣支援來此。
她留了一個心眼，等待著族人到來，將齊槐抹殺，解救自己。
南璃能夠看的出，齊槐雖強大，但是強的也有限，否則他又何必偽裝魔族挑起內斗？直接一掌全部拍死豈不是省事？
她猜測，齊槐應該是一位天尊，只不過已經修煉到了高深境界，估模著再差半步就是至尊了。
但同樣的，她也心有疑惑，不知為何齊槐一個天尊能夠在隕落荒原暢通無阻。
天庭玉璽一直都是在司戰手里，他又沒有人族氣運護佑，是怎麼能夠不受虛空法則抹殺的？
難道是因為他也領悟了虛空法則的緣故？還是說……
這廝另有至寶！
一切的心思都在腦海深處閃過，她的臉上並沒有什麼波動，事關生死，南璃隱藏的極好。
齊槐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他已經收起了天庭玉璽，皺起眉頭作沉思狀。
見狀，南璃心底暗自松了口氣，但是下一刻！
又是兩道劍氣殺過，她再次斷了一臂還有一腿，齊槐神色陰沉，冷聲道︰
「妄圖有所隱瞞？看來你還心存僥幸，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四極大帝的後手已經在路上了吧？」
因為極度痛苦而扭曲的那張臉，忽的一變，自己的心思竟是被完全猜透了！
既然如此，南璃索性也不再掩飾，她死死的瞪著齊槐，咬牙切齒道︰
「呵，你會死的很慘！你會死的很慘！我王終將入主天庭，成為新時代的萬族共主！」
話音尚且沒有落地，南璃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童孔在渙散，她的眼神變得灰暗了起來，她的生命氣息正在急速流逝。
齊槐臉色平靜的伸出手，緩緩握住插在她眉心的驚蟄劍，一寸寸的拔出。
劍氣已經切斷了南璃的真靈，他看著南璃的尸體，澹澹道︰「東極大帝？他也配？
勝利者終將還是人族，歷史說的。」
說罷，齊槐干淨利落的轉身，同時無數道鋒芒劍氣縱橫交錯，將她的尸體斬成了數十萬縷。
他並沒有選擇將其分解，這種尸體，他嫌髒。
等到這些作罷之後，齊槐開始思量接下來該怎麼做。
他已經從南璃的口中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知曉了此地方位，已經可以去往天庭，完成司戰的臨終囑托。
正如齊槐所言，他跨越歷史長河而來，已經見證了這一段歷史。
再次輝煌了一個時代的，還是人族，輪不到四大都。
但是上一次的時空旅行已經證明，歷史並非無法更改，所以他接下來的行動至關重要。
天庭玉璽必須交到人族雨師的手中，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的岔子。
那麼，擺在眼前的有兩個選擇。
其一便是繼續截殺，將四大都的後手支援也全都坑死，順帶奪一波寶物。
至于第二，那自然就是稍微繞個遠路，避開來人，直接奔赴主戰場，先把玉璽給交出去再說。
用這種另類的方式參與歷史，在人族的進程中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這讓齊槐感受到了沉甸甸的擔子。
不過，這對他的修為進境來說也是有很大益處的。
天梯終究只是天梯，戰場和廝殺全都是假的，而他今日卻是可以親自走一遭血與火之路！
「人族延續至關重要，截殺奪寶反而是次要的，況且我在遠古時代停留的時間有限……」
齊槐心底暗自想道，他最後還是決定，先去忙重要的大事。
念頭閃動，他身前頓時出現一道虛空裂縫，隨即一步踏入其中。
但就在此時，一道古老的滄桑聲音忽然憑空在他的心間響起。
「如此濃郁的人族氣運，少見。」
這一瞬，齊槐臉色大變，他敏銳的感知到自己的虛空法則被篡改了，有另外一道更強大也更恐怖的法則強行降臨。
不等他反應，濃郁的法則波動如潮水般淹沒了他，眼前瞬間天旋地轉。
而當齊槐視線再次恢復清明時，他已經來到了完全陌生的另一處空間。
驚蟄劍瞬間入手，齊槐這才有了些許的安全感，他警惕的掃視四周，發現自己還在虛空之內，周邊有無數的流光。
他嘗試著動用虛空法則，卻發現自己竟是完全感知不到，這是來自法則的壓制，齊槐心底一沉。
「何人在裝神弄鬼？」
「年輕人，不要緊張，你的體內流淌著純粹的人族血脈，且又身負此等驚天氣運，本帝是不會加害于你的。」
這個滄桑的聲音表示出了足夠的親切跟溫和，而他自稱本帝，也讓齊槐心底咯 一下。
「前輩是我人族大帝？還是……虛天帝？！」
齊槐緊張的問道，如此恐怖的虛空法則，還有其余種種跡象，使得他出現了這個想法。
發問後，虛空內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等了好一陣子，方才傳來一聲悠悠的嘆息。
「唉，往事輪回一切皆空，死去的天帝，又有什麼資格被稱為天帝呢？
本帝愧對人族，愧對人族英靈，愧對雨師吶！」
言語中充斥著憤怒跟愧疚，而這話也毫無疑問的承認了他的身份。
此人就是虛天帝！
嘆息過後，虛天帝很快就恢復了狀態，他緩緩道︰
「年輕人，本帝能夠停留的時間有限，先前因為你身上背負的人族氣運，喚醒了本帝留在天庭玉璽內的一道殘念，這才得以能夠跟你對話。
本帝看不見你，同樣感知不透你，你的身上有某種隔絕，連本帝的窺伺都無法突破。
當然，這是你的機緣，本帝不會多管，你身上的人族氣運本帝也不會多問，人族能有你這般驚才艷艷的後輩，是我族之幸。
想來你已經知曉天庭發生了什麼，戰火重啟，有逆臣妄圖將我族拉下天庭尊位。
人族在血與火中廝殺了這麼多年的戰果，絕不能葬送在本帝的手中。
因此，本帝需要你去做三件事情……」
虛天帝的語速很快，似乎他真的時間不多了，再此的只是殘念而已。
而面對他之所言，齊槐根本沒有任何遲疑，他面容堅毅，沉聲道︰
「人族有難，後輩子孫自當赴湯蹈火，萬死無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