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本應該在三個月前,就取得鎮魔石回歸的。
就算是路上耽擱了一段時間,也不該全然杳無音信。
十位侯齊聚一堂,商議了好一陣子,最終決定派遣一支新的隊伍去長城外邊。
這支隊伍充分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
由一支真血境院長級別的強者帶隊,配備五位洞玄境,玉鼎境弟子若干,甚至還有火種境,以及練氣境的普通弟子。
長城外凶險無比,誰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意外。
這些普通弟子也並非是讓他們出去送死,而是幾位侯們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而且,裂縫內的魔氣洞口經過這半年的時間,已經從拳頭大小,擴大了十倍之多。
封魔大陣,刻不容緩!
對于鎮魔石,山海關勢在必得
解尸院,屋檐下。
齊槐盤膝而坐,五心朝天。
四周的靈氣通過聚靈陣法,正飽含節奏的被他吸納吞吐。
經過都天神火炙烤提純過的靈氣,順著經脈的運轉,匯聚到了他的五髒六腑,來回沖刷。
「修行,是一個由外到內的過程。
像是煉丹,又像是為了對抗妖獸所創造而出。」
火種境修煉氣力,可與妖獸正面角力而不落下風。
玉鼎境修煉皮肉筋骨,防御力大大增加,不會輕易被妖獸所傷。
而洞玄境,則著重修煉五髒六腑。
否則就是空有其表,就算抗的住擊打,但內髒會被傳導而來的力量所破壞。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是萬萬要不得的。
隨著一個大周天的運行結束,齊槐長出了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目,目中蘊藏喜色。
冬!冬!冬!
這是他的心髒在跳動,如仙神擂鼓一般。
數之不盡的強大氣血從此迸發而出,已經打破了原本的十萬斤極限。
如果仔細看齊槐的心髒中央,就會發現里面有一只三足金烏的虛影,源源不斷的散發著熱浪。
虛影並非是真實的,其實只是由一片金烏族的尾羽所幻化。
這尾羽珍稀無比,品階極其之高,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火屬性靈物。
別說是整個山海關了,就算是放眼整個大夏,都找不出同等品階之物。
而齊槐之所以將羽毛煉化入心髒,則是因為洞玄境的獨特修煉方式。
想要強化五髒六腑,需要五樣天材地寶,且必須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所屬,各不相同才可。
而找到五樣天材地寶之後,煉化的順序也都是有講究的。
五行相生相克,五髒六腑又各自對應五行所屬,煉化不可相克,只可相生。
在這個境界,由于各自煉化寶物的品階強弱不同,煉化的順序不同,修行者之間的強弱就一目了然了。
當然,齊槐不可以同理視之。
尋常的洞玄境,早就不是他的對手了。
他首先選擇煉化的是心,心屬火,能提供強大氣血,續航也會大幅度增加。
而且,齊槐丹田本就有都天神火點燃的火種,對火屬性的親和度極高,煉化心髒是首要之選。
「五髒六腑之中,第一步是最難也是最耗費時間的,後續煉化則就輕松許多了。」齊槐一邊起身,一邊笑著自語道。
話音剛落,他眉毛忽然微微一挑,隨後揮了揮手,抹去了適才修煉的痕跡。
與此同時。
腳步聲傳來,吳鎮海推開了解尸院大門。
「院長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酒喝完了?」齊槐詫異的問了一句。
「有要緊事,手里活計先放放,跟我出去一趟。」
吳鎮海的臉色不大好,語氣之中帶有一絲沉重。
見狀。
齊槐也沒有多問,跟著吳鎮海出門而去。
不多時,兩人便到了巡查院內。
此時院中除了他們倆之外,還聚集著不少其他院的人,顧小冉也在其中。
瞧見齊槐也到了這兒,顧小冉沖著他眨了眨眼,很是俏皮。
很快,又進來三五人之後,忽有一道火紅色靚麗身影從天而降,落入院中。
眾人抱拳拱手,低頭躬身,齊聲道︰「見過羽凰侯。」
齊槐也跟著低頭行禮,實則暗戳戳的瞧了凰佩好幾眼。
都驚動一位侯了,他心底也大致猜到了此行聚集眾人過來的目的是何。
「嗯,諸位無需多禮。」凰佩點頭示意,聲音清冷。
隨後,她並未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直言道︰
「這次召集各位來此,是有要事,關乎山海關的危急存亡。」
在場的眾人並非是所有人都知道魔氣逸散的事情,凰佩便從頭到尾的講述了一遍。
同時,她還將十侯殿的決策一並解釋了一番。
「之所以帶煉藥院,陣法院,解尸院等等各院的普通弟子。
一則是考慮到各院之間相互配合,效果反而更好。
二則是送尋常弟子通過守關大陣,耗費的靈石更少一些。
關內各方面物資緊缺,此舉實屬無奈,長城外雖有一定危險,但只要小心行事,諸位定會安然歸來。」
凰佩說罷之後,齊槐暗自點頭,果然與他猜測的一般無二。
瞧這意思,關內是準備讓他去長城外邊了。
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齊槐有些興奮,他在山海關這麼多年,已經快要憋壞了。
早就想去外邊看看了,不管是大夏,亦或者是長城之外。
「接下來,便是這次去長城之外的人員名單,本侯念到之人,上前一步。
巡查院院長張玄機,洞玄境長老柳妃煉藥院弟子顧小冉,解尸院弟子齊槐。」
名單上有二人名字,齊槐並不意外。
如今的顧小冉,已經不是先前那個笨丫頭了,她在煉丹上的造詣突飛 進,已經成為煉藥院洞玄之下第一人。
且她的修為只有火種境,派遣她去,是最合適不過的選擇。
當然,十侯殿也曾考慮過,若是顧小冉出了事,那位煉丹大師會如何如何。
但是封印魔界入口是重中之重,行此險招,也是無奈之舉。
而且,那位煉丹大師不是擅長煉制毒藥嘛。
想來顧小冉身上定會有諸多保命之物,沒那麼容易出事。
至于齊槐,完全是因為解尸院沒得挑,就他自個兒一人。
此時場中上前一步的,攏共有三十人,齊槐是修為最低的,只有一品練氣境,顯得格格不入。
凰佩掃了他一眼,微微皺眉,但最終也沒說什麼。
「此事宜早不宜遲,明日天亮之際,便是諸位出發之時。
如此安排,可有異議?」
眾人各自對視一眼,緩緩搖頭,表示沒有問題。
大家都知道此行定然是危險重重,但是魔界入口若是不封印,甲子之後只會流更多的血。
山海關危難之時,就算是稚童老者,也得頂上去。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眼見如此,凰佩便準備先行離開,去看顧守關大陣的事情。
不曾想,恰在此時,忽有一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羽凰侯,我有異議。」
眾人扭頭看去,齊槐一臉的愕然,出聲之人竟是吳鎮海。
在目光注視之下,吳鎮海神色肅穆。
他知道這種話不應該從他嘴里說出來,但是多年相處,又如何忍心?
吳鎮海掃了一眼齊槐,隨後對凰佩恭敬行禮,沉聲道︰
「羽凰侯,我這弟子才練氣境修為,頂不上大用,此去長城之外,怕是九死一生,歸來幾率著實渺茫。
我也是真血境修為,不如讓我頂替張院長,去幽冥潭拿回鎮魔石。」
這話一出,齊槐頓時一愣。
他沒想到,吳鎮海為了讓他留在山海關,少遭些危險,竟甘願自己去長城之外。
在這一刻,齊槐心底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然而,聞听此言,凰佩卻是皺起了眉頭。
她知曉吳鎮海的擔憂,但是有些事情沒得選。
「鎮海,若是可以,本侯恨不得親自去,誰也不願讓小輩們去冒這些風險。
但是讓張玄機率眾,是諸位侯多次思量過的最佳人選。
他修為高深,且對長城之外最為熟悉,能夠最大限度護著他人,你可明白?」
凰佩沒直說,是給他留了面子,實則眾人心底都門清兒。
兩人雖都是真血境,但吳鎮海遠遠不如張玄機,從擔任的職務,就可見一斑。
吳鎮海的心情不由得沉重了幾分,他還想要再出言爭取一番。
可齊槐,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院長,無妨的,此行我定會安然歸來。
我雖來山海關不久,修為低微,但關內有難,自當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