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完成了一天的工作走在下班的路上,天空被染上了溫暖的顏色,但又帶著一絲蒼涼。
陷入沉睡的班納幽幽醒來,打量著四周陌生的環境。
「布魯斯!謝天謝地你終于醒了。」
「貝蒂……我這是怎麼了……」
「你不記得了嗎?」貝蒂將班納扶了起來,遞給他一杯水。
「嗯……只有很零碎的片段……」班納捂著有些痛的頭,努力地回憶著在他昏迷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醒了?」
「是你!」
看到穆的一瞬間,班納本能地往後退去,不慎摔倒在地上,但還是沒有停止後退的動作,直到背靠牆角。
「布魯斯!你怎麼了?」貝蒂被班納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大跳,趕緊走過去想將他扶起來,誰知班納揮手拍開了貝蒂的手,繼續抱著雙膝在牆角瑟瑟發抖。
「布魯斯……」
「看來你們互換的時候,也不是完全斷開的。」穆沒有在意班納的舉動,將一份簡單的食物放在桌上,然後又退回到門邊。
並不是班納懼怕穆,而是他體內的浩克在懼怕穆,所以才會下意識地做出這種行為。
「你……是你擊敗了浩克?」班納冷靜了一點後才問道。
「是我。」
「……你真厲害,居然能打敗它。」浩克的破壞力有多強,班納是最清楚不過的,他一直不認為有人能夠擊敗浩克,每一次出現都會造成巨大的破壞,直到它累了,班納才能搶回身體的控制權。
但現在這樣的人出現了,不僅擊敗了浩克,還讓他感到如此懼怕,這讓班納看到了一絲希望。
「你……」
「咕嚕嚕∼」
班納本想問什麼,但獨自卻不爭氣地響了,很尷尬,低下了頭。
「先吃點東西吧。」穆笑了笑,看了看桌上的食物,那本就是給班納準備的。
「謝……謝謝。」
盡管尷尬,但班納也不能否認他的肚子確實在抗議了,重新坐回沙發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很快,一盤食物就被消滅殆盡,班納也顧不得擦嘴,就看向穆。
「你能夠消滅我體內的那個怪物嗎?」班納著急問道。
「你這麼叫它,他會傷心的,班納。」穆說道。
「怎麼?難道它不是怪物嗎?」班納皺著眉頭問道,力大無窮,刀槍不入,只知道破壞,這不是怪物是什麼?
「它只是害怕,班納,你不能指望一個出生沒多久的孩子能夠像大人一樣明事理,何況它誕生到現在,受到的只有傷害。」
「孩子?你說那家伙是孩子?呵呵,這是我听過最好听的笑話。」班納冷笑了起來,如果浩克被稱為孩子的話,那這個世界上還有大人嗎?
「所以你都是以外貌來判斷一個人嗎?」穆反問班納。
「如果它能被稱之為人的話。」
「是嗎?那麼你覺得……我多少歲了?」穆問班納。
「你?二十來歲?」
「七十二……不對!怎麼可能!?」貝蒂突然發現了什麼, 地站起來,驚訝地看著穆。
「貝蒂,你怎麼了?什麼七十二?」班納一頭霧水。
「穆教授……您怎麼會……您的第一篇論文發表的時間是四十年前,那個時候記載的……您的年齡是……三十二歲……您……怎麼可能……會……」
貝蒂斷斷續續地驚駭道,雖然不是同一個研究領域的,但貝蒂一直很崇拜穆,若不是她父親的要求,她估計也不會研究加馬射線而是轉而去學醫了,所以穆的每一篇論文她都熟讀過,尤其是其中一篇《加馬射線用于治療植物人的可能性》這篇論文。
而她回憶起她拜讀過的穆的第一篇論文,是在四十年前發表的,當時的照片和現在的穆……樣貌沒有絲毫的變化。
「貝蒂,你到底在說什麼?」班納的童孔越縮越小,听懂了貝蒂的話,但他不敢去相信,也不願意去相信。
「他……是上個世紀……最出色的醫學家,穆教授……」貝蒂一只手捂著嘴,一只手指著穆,顫顫巍巍地說道。
「你確定不是同名?或者後代?」
「我不知道……我也希望你是對的……但……」
對二人有些驚恐但又詢問一般的目光,穆微微一笑︰「很遺憾,從始至終只有一個我。」
「你……但是……怎麼可能……」
「在你們的實驗失敗之前,你們覺得它可能嗎?」
「這……」二人語塞,若是在浩克誕生之前,有人告訴他們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一出現就會到處搞破壞的綠胖子,他們也不會相信。
「所以……請不要從外觀平評價一個人,真正要看的,而是他的小宇宙,他的靈魂。」穆如同一位長輩一般教導著二人。
「小宇宙?那又是什麼?不管了,穆……教授,你有辦法消滅它嗎?」
「有。」
「那……」
「但我不會消滅它。」
「為什麼?」班納不解,這種怪物,難道不應該被消滅嗎?他繼續存在會給無辜的人帶來多大的傷害?自己的生活又該怎麼辦?難道繼續在外逃亡嗎?
除非……穆和羅斯將軍一樣,企圖利用浩克的力量!
想到這里,班納看著穆的目光中充滿了警惕,身體慢慢朝著窗戶方向挪去。
「聖域的立場是不肆意干涉外界之事,我作為黃金聖斗士自然遵從,出手帶走你們已經是破例了,而且……作為一名聖斗士,我並不認為你體內的孩子是應該被消滅的存在。」穆解釋道。
班納和貝蒂無以言對,雖然無法完全理解,但這是對方的規矩,他們就算不理解又能如何?而且以穆的實力,他們還真沒辦法強迫他出手。
「你們可以在這里待幾天,之後就離開吧,我還有工作呢。」穆指了指屋內的一間空房間,然後轉身出門。
留下班納和貝蒂面面相覷。
「布魯斯,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貝蒂問道。
「先確定我們在什麼地方吧,然後我們去找藍先生。」
……
幾日後,班納和貝蒂向穆道別,雖然在穆的家里他們很安全,但他們也不可能一直躲在穆家,浩克的問題始終是要解決的,不然班納沒辦法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只要情緒激動起來,心跳速率達到界限,浩克就會出現,他不擔心會傷害到其他人,更不擔心會傷害到穆,但唯獨擔心貝蒂。
「決定了?」穆問班納。
「是的。」
「好,我知道了。」
「……謝謝。」
「不客氣。」
二人鞠了一躬,準備離開,但穆又叫住了他們。
「完事兒了記得回來一趟。」
「什麼?」二人聞言愣住了。
「這些東西總不能一直丟在我家里吧?」穆提起一個袋子示意道,里面裝著貝蒂的信用卡、手機、社會安全號碼卡等等,其中甚至還有幾件貼身衣物。
貝蒂俏臉一紅,低下頭去,班納也有些尷尬,為了預防貝蒂的身上被安裝了追蹤器,班納讓貝蒂將全身的衣物都換了一遍。
「我知道了。」害羞的二人扭頭就離開了,不敢再待下去。
穆笑著搖了搖頭,將袋子收好放在一旁,然後繼續品嘗著咖啡。
「嗯,還真是青春啊,不知不覺,我都七十幾歲了,還真是……額……」說到這里,穆突然想起了麥爾因之前下達的命令,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
二人在班納醒來後就在討論後續的計劃,他們驚訝地發現,自己二人居然就在紐約,而且距離藍先生所在的格邦學院並不遠,在好好休息了幾天後,二人決定直接去見藍先生。
但他們並不知道,他們的一切行動早就被掌控了,穆的家他們不敢去,但其他地方,他們就沒有任何的忌憚了。
二人成功見到了藍先生,也就是山謬•史登博士,成功研制出一種毒藥「殺死」了班納體內的浩克,但之後的交談中,班納與貝蒂發現,山謬•史登博士居然將班納的血液樣本進行了大量的復制。
就在二人爭論不休的時候,羅斯的人來了,直接將班納和貝蒂抓走。
「如果你敢消滅浩克,你就要在牢里待一輩子。」羅斯將軍是這樣對班納說道。
浩克是他垂涎已久的目標,當初進行加馬實驗就是為了制造出更強大的武器,而浩克的身影令他深深著迷,他為了得到毫克甚至給上面許下了很多承諾,若是浩克真的被殺死了,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將完蛋。
不知道浩克是否還存在的羅斯將軍,只能無奈將班納和貝蒂帶走,希望能夠從班納的體內提取出些許殘留。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打算即將落空,而且還制造出了一個更可怕的怪物。
……
「砰∼」
沒有跟著羅斯將軍撤退的布朗斯基直接打暈了喋喋不休的女軍官,威脅山謬•史登給他注射班納的血液。
聖斗士的大本營他當然知道在什麼地方,但太過縹緲,所以他依舊選擇了浩克的力量,而且他認為,有了浩克的力量,說不定聖域那幫人也會對他青睞有加,會賜予他更加強大的力量。
山謬•史登雖然害怕布朗斯基,但身為「好奇寶寶」的他巴不得有人自願來當實驗品,所以二人一拍即合。
當布朗斯基注射完班納的血液樣本,壯碩而猙獰的身軀站了起來,俯瞰著山謬•史登。
「我……我建議你還是躺回去比較好……布朗斯基少校……」
「布朗斯基?」面目可憎的巨人偏了偏頭,「哦,對,這是我的名字,不過……我更喜歡……憎惡這個名字。」
凶惡的笑容令他的面龐更可怕,布朗斯基抬起了腳,毫不猶豫地對著山謬•史登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