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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悲慘于澤

場上局面頗為怪異,只余于澤喘著粗氣的聲音。

此刻他眼中滿是血紅之色,憤怒幾乎將他僅存的理智也要徹底吞噬。

此時場上所有人想法都各不相同,但所有人都相信張元會一口回絕這听起來天方夜譚的事情。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張元皺著眉頭暫時沒有言語,好像真的在認真考慮此事。

不過只是剎那時間,張元便是有了反應。

只見他深深看了蕭嶺一眼,寒聲道︰

「小友所說老道可不能答應,此人是我弟子,豈能因你一句話就隨意打殺?」

「倒是小友前來拜訪之時無需擔心安全問題,屆時自當讓小友滿意。」

听到此話蕭嶺臉上顯露一抹笑意,他知道于澤死定了。

或許過幾日于澤便會因為各種原因意外身死,然後張元趁機前來邀他過去一敘。

張元雖然沒有明言要殺掉于澤,但只要不蠢都能听出其中意思。

而且為了讓張元自己說出來,他特意將外界傳音屏蔽,因此張元想要暗中傳音于他的想法並未實現。

為了確保蕭嶺能夠知曉他的態度,所以張元無奈之下不得不當面講出來。

畢竟這次若是放過蕭嶺,說不定下一次就難以有這樣的機會了。

且其中變故頗多,上一次在鎮魂淵錯過蕭嶺,張元實在不想再次生出變故。

哪怕此後會被人詬病他也再所不惜,只要能將蕭嶺穩住一切都是值得。

而且看蕭嶺此人的態度,好像並未因為當年之事對他生出多大怨恨。

這便是他的機會!

只要蕭嶺去到他那里,一切都會是他說了算。

畢竟他對于蕭嶺身上的秘密可謂是垂涎三尺,不管是那道強大的神魂,還是蕭嶺能夠穿梭空間的手段。

且于澤對于他來說隨時都可以放棄,當年在鎮魂淵虛空救下對方,現在是對方回報的時候。

這些年他待于澤還算不錯,不然對方也難以有現在的地位。

人,要有感恩之心。

此刻張元差不多已經到了利令智昏的程度,主要是蕭嶺的態度讓他覺得成功近在眼前。

自然是要趁熱打鐵才行。

可場上沒有人是蠢貨,張元話里的意思只要稍加思考就能听出其中問題。

因此對于張元的做法都感到大為不解,同時也對蕭嶺的身份更加好奇。

一名小小的元嬰修士,如何能讓一名煉虛存在如此在意?

隱在暗中的眾多神識悄然傳音交流,一時間顯得頗為熱鬧。

眼見事已至此,蕭嶺也不能多說什麼。

既然張元已有處理掉于澤的意思,那他等著便是。

看樣子于澤在張元心中並不是很重要,不然也不可能隨意就將之舍棄。

借張元的刀將于澤殺掉,免得莫無聲落下以大欺小之名,甚至還要付出一定代價。

如此倒是一件兩全其美之事。

至于張元此人,估計只能以後讓藍雀找機會將其弄死。

想必藍雀也很願意做這樣的事,畢竟當年因為張元,藍雀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

嘴角浮現一抹笑意,蕭嶺隨即朝著張元行了一禮,且再次給于澤下了一道催命符。

「有前輩的保證,晚輩自然放心不少。」

「不過晚輩膽子小,此人若是還在晚輩斷然無法前往太微宗駐地。」

「因此前輩若是想要見到晚輩,可以到幽影宗來尋晚輩。」

「屆時晚輩自當掃榻相迎,聆听前輩教誨。」

「至于以前發生的事,晚輩從未放在心上,如今知曉前輩身份更是不敢造次。」

「今日之事,就當做一場誤會。」

蕭嶺一口一個晚輩,將自己的地位放得很低,好似真的不敢對張元有什麼怨恨之意。

而張元聞言略顯沉默,眼下看來也只能如此。

好在蕭嶺的態度讓他十分高興,至少對方沒有因為當年之事排斥于他,以後想要接觸的話應該不難。

至于前往幽影宗與之相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

且也不可能將于澤當場格殺,眾目睽睽之下他豈能作出此等事來?

此事還需要時間才行。

不過他會盡量加快這個時間,到時候隨意編造一個理由,在渾河前線這等地方死個把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如果中間不出現意外,到時候就能邀請此人去他宗門駐地。

只要落到他手里,他有很多種辦法讓對方將秘密吐露出來,甚至還不會傷及對方性命。

于是稍加思索,只見張元面上顯露一抹澹然笑意。

「既然是誤會,大家說開便好。」

「今日得見小友,老道心中甚是欣喜,想必不日之後便會前去拜訪幽影宗。」

「屆時還望小友不要將老道拒之門外。」

「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遠遠傳開,好似已經將事情順利解決。

此刻就連莫無聲也松了一口氣,他雖然不知這其中究竟是個什麼情況,但只要能夠不再起沖突就最好。

待回去之後好好詢問一下師弟,為何會認識太微宗的長老。

且看樣子蕭嶺與太微宗長老的關系還算不錯,這位師弟總是能夠給他很多意外的驚喜。

而隱沒在虛空的眾多神識,在見到事情解決也只能紛紛散去。

即便知曉這其中肯定有很多秘密,可事情與他們無關,他們也只能看著無法插手其中。

眼見大家都有離開之意,此時蕭嶺心中反倒是隱隱失落。

事情並未按照他腦海中的念頭走下去,他想要達到的目的只成功了一半。

不過即便這樣他也很滿意,能夠借刀殺人解決于澤這個麻煩也不錯。

看了遠處雙眼血紅的于澤一眼,此人倒是會隱忍,就連張元有殺掉他的意思居然都能忍下去。

難道是性命被張元掌控在手上,因此才不敢反抗?

或許是察覺到蕭嶺的目光,此刻于澤也將視線看過來,兩人視線在虛空有剎那交匯。

只見蕭嶺朝著對方陰沉笑了笑,但眼中卻滿是嘲諷譏笑之意,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

隨後便是轉身準備和莫無聲離去,接下來他只需等待消息便是。

最多不過月余,想必于澤身死的消息就會傳來,而張元也會邀他一見。

希望不要讓他等太久。

「我們也先回去。」

此時于澤懸在虛空,耳中傳來張元頗為冷澹的聲音。

吩咐過後張元當即便想離去,但身後于澤卻遲遲沒有跟上,停在原地不斷喘著粗氣。

其眼神一直看著蕭嶺背影,眼中滿是嗜血之意。

于澤不蠢,很明白回去之後自己的下場。

看著蕭嶺瀟灑離去的背影,他心中無論如何也滿是不甘。

憑什麼此人就能如此好運?

憑什麼他就要成為對方的墊腳石?

「徒兒,我們先回去?」

雖然張元的聲音仍舊溫和,但其語氣卻能听出已然不喜。

隨著張元話音落下,只見于澤眼中神色更顯血紅,眼中僅存的平靜也徹底消失不見。

將放在蕭嶺身上的視線撤回,緩緩放在張元身上。

「老匹夫,以往你無論如何對我,我都能忍。」

「這些年我為你當牛做馬,卻換不來你半點好臉色。」

「現在你為了一己之私欲,竟然想要讓我成為此人腳下的墊腳石?」

「像是汝等這樣的人,合該在雷劫之下飛灰湮滅。」

只見張元聞言雙眼驀然睜大,似乎沒有想到于澤會在此刻有這樣的反應。

氣得他胸前不停起伏,當即抬手就想將于澤打殺當場。

手掌抬至半途,卻又像是想起什麼最終還是將手緩緩放下。

口中重重呼出一口濁氣,輕聲道︰

「有什麼事我們先回去再說,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般樣子。」

「隨為師回去,不要忘了你的處境!」

最後一句話隱隱帶著威脅之意,想必只有于澤才能明白。

誰知于澤听後臉上更顯瘋狂,完全沒有將張元的話放在心上。

「老匹夫,你是不是想得暗中到此人身上的秘密?」

「既然你不想放過本座,那麼大家就魚死網破!」

「本座活不下去,你也休想得到東西。」

就在張元不知于澤究竟何意之時,只見于澤雙眼血紅身形顫抖,伸手一指遠處听到動靜已然停影的蕭嶺。

「諸位前輩,此人身上有穿梭空間的手段。」

「晚輩查過,此人身上很有可能擁有傳說中的靈獸」

短短數句話,于澤說的很是快速。

若是不注意的話,甚至听不清究竟說了點什麼,或許只能靠著回憶才能清晰起來。

結果話還沒有說完,虛空便是響起一道勃然大怒的聲音。

「蠢貨,你敢!」

隨著話音落下,只見于澤渾身如受重擊,一口血霧當即飄散虛空。

于澤身上的氣息當即迅速萎靡下去,情況甚至比之前受到莫無聲一擊還要嚴重。

放任下去,最多一盞茶時間于澤便會身死道消。

可眼見于澤氣若游絲,張元卻還是沒有想放過對方。

一只完全由天地靈氣形成的大手隨即抓向于澤,只要被抓中的話怕是當場就會變成一團血霧。

遠處蕭嶺見此情況,卻沒有半點秘密暴露的驚恐之色,甚至眼中還帶著些許笑意。

看來事情發展並未月兌離之前的預想,或許今日就是解決他身上麻煩的最佳時機。

為此他甘冒奇險,強行激怒于澤將此事爆出來。

只要今日能夠解決此事,以後他便再也不用行事畏首畏尾。

于澤此人也不負他望,生生將原本偏離的軌道扳回。

可惜于澤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張元打斷,此刻若是有人出手救下于澤該有多好。

這場戲才能完完整整的演下去。

現在來說,效果始終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此時天地靈氣形成的大手已經降臨于澤頭頂,氣若游絲的于澤毫無反抗之力。

更是別提將最後幾個字講出來。

眼見于澤即將死于靈氣大手之下,虛空異變突起。

只見一只充滿老繭的手掌從于澤身旁出現,隨後輕輕抬手一扇。

「轟!」

一陣爆響傳來,虛空漣漪頓生。

手掌與靈氣大手相比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但靈氣大手在這一扇之下瞬間便是破碎消散。

此刻才有一道身影從于澤身旁走出,隨手掏了一枚赤紅丹藥給于澤服下。

只見氣若游絲的于澤竟是以極快的速度恢復,原本毫無血色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紅潤。

就連虛弱下去的氣息也在逐漸恢復,看樣子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好轉。

這幅場景看得蕭嶺瞠目結舌,世上竟有效果如此強大的丹藥?

而且看此人隨手就給于澤服下,好似一點都不心痛。

此人是何等身份?

「這是「蜉蝣丹」,以鬼淵蜉蝣而煉,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別看于澤現在正迅速恢復,最多不過半刻鐘,他肉身甚至連同神魂一起都會徹底消散。」

「那是徹徹底底的消散,尋不到任何氣息的那種。」

「而且此丹還有一個最大的特點,那就是在服用之後,能夠在短時間不懼體內種下的任何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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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中傳來莫無聲的提醒,此刻蕭嶺這才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原本以為此人是前來救援于澤,現在看來也不過抱著其他目的而已,對方根本就沒有將于澤當做一回事。

想來也是,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相救?

就在蕭嶺沉思之時,場上響起張元滿含怒意的聲音。

「馬良,你這是何意?」

「莫非你血魂谷,想要和我太微宗開戰不成?」

被張元叫做馬良的修士,其身形頗為肥胖,一張臉笑起來給人滿是和氣的感覺。

雖然不知其具體境界,但敢和張元叫板想必也是一名煉虛修士。

听聞張元滿含怒氣的聲音,馬良卻沒有任何反應,反而將視線放在于澤身上。

「小友不必擔心,馬某已經將你救回。」

「因此你可以將之前沒有說完的話繼續說完,有馬某在張元那小兒不敢將你如何。」

「且想要報復張元還請小友抓緊時間,你的時間並不是很多。」

此刻于澤感覺到身體內迅速恢復的力量,甚至就連體內禁制都毫無動靜,眼中充滿不可置信的神色。

之前那一刻他真的覺得自己必死無疑,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修煉一輩子,結果最後卻是落到這般境地。

結果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肯為他挺身而出,甚至毫不猶豫給他服下如此珍貴的丹藥。

雖然不知馬良口中的時間不多是什麼意思,但此時于澤已然認定馬良,決定以後哪怕成為馬良的僕人也無所謂。

有這樣一位主人,以後的日子想必不會太過艱難。

他于澤命不該絕,福緣深厚!

既然如此,他要報復蕭嶺,他要讓張元的計劃落空。

看著遠處若有所思的蕭嶺,于澤臉上顯露一抹獰笑。

隨後抬手指向蕭嶺,「此人身上有穿梭空間的手段,晚輩曾經有過查詢,那種手段很可能是來自一種叫做隱狐的靈獸。」

「而且此人身上還有更大的秘密,諸位前輩只需稍加探查就能明白。」

于澤怕隱狐不能引起眾人太多的注意,于是編造蕭嶺身上還有更大的秘密。

其實他什麼都不知道,唯一知曉的也就只有隱狐而已,這還是他花費大量時間才查到的消息。

不過只要能讓蕭嶺不好過,于澤便覺得渾身舒爽通透。

這下看還有誰能來救他,哪怕是幽影宗作為後盾也毫無用處。

面對如此多煉虛修士甚至合體修士的覬覦,蕭嶺以後一直都要活在膽顫心驚之中。

隨著于澤話音落下,虛空隨即產生陣陣漣漪,一道又一道人影降臨虛空。

龐大的氣息更是肆無忌憚散發在外,無疑表示著這些人的強大。

並且隨即有龐大光罩升起,將一片區域徹底封禁在內。

放眼望去,場上突然多了十多道身影。

這些身影散發的氣息深沉如海,其中一人卻是異常普通。看不出有任何特別之處。

但眼下這種情況,蕭嶺覺得此人很有可能是聯盟內的合體長老。

此時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蕭嶺身上,眼中盡是探究之意。

而此刻懸于遠處的張元面沉似水,看向于澤的眼神大有殺之而後快的意思。

一切的計劃都被于澤破壞,早知如此當年他就應該讓此人在虛空自生自滅,也不會有今日之事發生。

可惜如今悔之晚矣。

面對張元憤怒以及後悔交織的臉色,于澤卻一臉解恨之色,覺得渾身舒泰不已。

上天卷顧于他讓他活下來,就是讓他向張元和蕭嶺復仇。

不提通體舒爽的于澤,此刻莫無聲卻是感覺手腳冰涼。

他想不到事情竟然會變成眼下這等樣子,幽影宗如何能夠抗下如此大的壓力?

此人為何會知道隱狐的消息?

既然于澤知道,那豈不是張元也知道?

那為何之前蕭嶺會有那般表現,甚至讓他一度認為兩人關系很好。

這其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很快莫無聲便是冷靜下來,眼下事情已經發生,哪怕是他和師妹余有言也無法處理這個事情。

只能是請出藍雀前輩才行,不然師弟危矣!

「師兄莫急,師弟自有章程。」

耳中傳來的聲音又讓莫無聲提起的心微微放松,因為這位師弟行事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或許有其他什麼用意也說不一定,實在不行還有藍雀前輩在,想必問題不是很大。

場上只是寂靜片刻時間,總算是有人忍不住開口朝著蕭嶺問道︰

「這位小友,此人所說可是為真?」

問話之人正是救下于澤的馬良,此刻馬良臉上滿是笑意,看起來頗為和善。

蕭嶺聞言一笑,抬手將小隱狐從儲物戒內喚出。

「哦,前輩可是說這個小東西?」

隨著小隱狐一出現,場上眾人氣息略顯震動。

所有人都將視線看向蕭嶺手中的隱狐,每個人眼中神色各不相同。

好奇之人有,貪婪之色也有。

見狀蕭嶺笑了笑,「諸位前輩可是有何想法,晚輩正好可以轉告對方。」

「此物並非晚輩所有,代為通傳一聲倒是沒有問題。」

「哦,何人所有?」

馬良聞言隨即便迫不及待問出來,以他的身份來說聯盟內除了合體修士以外他還真不怕何人。

沒見張元都只能忍氣吞聲,不敢有太大動作。

只見蕭嶺朝著馬良展顏一笑,「他來了。」

虛空只是沉寂片刻,隨後虛空一道陰沉的聲音響起。

「這小東西是老祖所有,你可是有何意見?」

「敢打老祖的主意,你莫不是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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