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你了!」
隨著蕭嶺聲音響起,小男孩眼中升起澹澹水霧,口中微嘆一聲隨即轉身離去。
他的年齡太小了,看來實在是難以讓人信任。
雖然替外來修士帶路掙得很多,但因為自身原因他還沒有開張過。
別人見到他年齡太小,往往都是將他排除在外。
或許得另尋一份事做才行,再這樣下去連溫飽都是一個問題。
誰知身形剛轉,身後又傳來一道澹然沉穩的話語。
「怎麼,不想做本座這單生意?」
聞言他小小的身體有片刻僵直,隨後眼中升起一抹希望之色。
緩緩扭轉略顯僵硬的身體,只見那位老者正澹笑看著他。
小男孩眼中的霧氣凝結成一滴淚水,隨後卻是被他拭去,雙眼微眯嘴角咧開一個幅度。
朝著蕭嶺深深行了一禮,「謝謝前輩,我願意!」
另外一人見狀想要說點什麼,最後也只能訕笑著離去。
心中頗為不忿,這人真是有眼無珠找個小孩子,有他後悔的時候。
而且像是這等高階修士往往都喜怒無常,接下這單生意是福是禍還不一定呢。
此時小男孩心中滿是驚喜,想不到竟然還真的給他做成了一單生意。
有了這十枚靈石進入腰包,他又可以撐過一段時間了。
但驚喜歸驚喜,小男孩還是遲疑著說道︰
「前輩,我們這個帶路」
小男孩說的斷斷續續,臉色微紅好似難以開口。
但蕭嶺卻是明白對方的意思,笑著掏出十枚靈石放在他的小手之中。
小男孩臉上陡然露出強烈笑意,歡快道︰
「前輩,叫我扶光便是。」
「雲海城里小人都熟,前輩要去哪里直接和小人說。」
「並且小人熟悉城內售賣各種東西的地方,絕對不會讓前輩多花冤枉錢。」
蕭嶺聞言點了點頭,「先進城再說,我們先看看。」
隨後朝著高大的城牆過去,扶光跟在他身後自覺開始介紹起雲海城的歷史來。
離得越近,城牆上的斑駁痕跡就越是顯眼。
蕭嶺腦海中都能想象到當時是一副何等景象,才會造就城牆變成此等模樣。
隨著進城的人流,蕭嶺緩緩踏著石板一路前行,跨進這個龐大無比的城牆內。
像是跨越了一個被封印的界限,耳中突然傳來異常嘈雜的聲音。
談論聲,趕路聲,吆喝叫賣聲
鱗次櫛比的樓宇遍布視線每一個角落,一眼望不到頭的街道兩旁人聲鼎沸。
彩旗插在每一間商鋪前迎風飄揚,絢麗的陽光灑下別有一番味道。
「好似換了人間!」
口中喃喃自語,從天池海上而來的蕭嶺帶著澹澹笑意信步往前。
雙眼在周圍不停打量,與他動作一致的還有肩上興奮至極的小隱狐。
它已經在海上漂了很長一段時間,距離上一次上岸已是半年以前。
如今好不容易上岸,激動的心情溢于言表。
城內人來人往,雲海城內大都是身穿勁裝異常干練的蠻修。
與南境的大型城市不同,在那邊還能見到不少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而在天池海上,最起碼都是力士境界的蠻修,在很多方面不是凡人可以與之相比。
從進城開始,街道兩旁就是散修擺設的攤位。
就像是一個天然的坊市,攤位上擺放著千奇百怪的東西。
不過這里靠近海域,海中靈材靈藥以及蠻獸血肉較多。
對于蕭嶺來說,也就是看看熱鬧的程度,這些東西對于他來說毫無用處。
前行半刻鐘,他就見到一隊身穿黑色甲胃的蠻修手持武器過去。
這隊蠻修神色肅穆,背負一柄黑色短槍,渾身散發著冰冷至極的氣息。
小隊蠻修共計九人,且每人修為都在搬血後期。
九人不論是速度還是動作,基本上都是極為一致,即便城內人來人往對他們也沒有任何影響。
他們每一步踏在地面之上,腳下都會發出一聲輕微的踩踏聲。
合九人之力,踩踏聲落入耳中,好似踏在所有人的心間。
讓人不由得心神一震,臉上由此竟然會出現片刻恍忽之色。
所過之處,盡皆失聲。
待背負短槍的小隊過去,人群才會逐漸恢復成原本熱鬧的景象。
「他們都是雲海守城將!」
「是守衛雲海城的中堅力量,每一位都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耳中傳來扶光稚女敕的聲音,聲音中甚至帶著無盡崇意。
蕭嶺聞言點了點頭,腳下步伐卻未停下。
或許雲海城的情況比他想象得更為麻煩,天外雲海為何是這般模樣?
作為天池海中最為龐大的勢力,豈會遭到蠻獸長久的襲擾?
他一路從固始海域過來,途徑月落,日升,嵐曲,平川四座海域,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
而且雲海城內定有煉魄修士存在,難道還不能解決這種麻煩?
就算煉魄修士解決不了,莫非天外雲海的金身大修也解決不了?
對于此事蕭嶺定然不信,這其中肯定還有什麼原因在內。
且這些蠻獸既然能夠襲擾天外雲海,若是進攻幾大海域豈不是更為簡單?
幾大海域內,誰能抵抗這些無盡外海蠻獸的沖擊?
而且以雲海城城牆斑駁的模樣,受到蠻獸襲擾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
像是萬景生這等煉魄修士,肯定多多少少都會知道一點才對。
但當時談起天外雲海之時,萬景生卻對此事只字不提。
是忘記了,還是因為此事並不算嚴重,提不提都無所謂?
思緒良久,蕭嶺也不知這中間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在前行的間隙,他又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當初得知天外雲海有傳送南境的傳送陣法,他還興奮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過後來萬景生告知他只要是天池海修士,結嬰之後二十年內,必須返回天池海。
甚至還需要有煉魄修士作為擔保,需要有宗門勢力擔保。
若是結嬰之後不回天池海,所擔保的煉魄修士以及勢力便會受到懲罰。
由于當時萬景生拋出祈仙殿的問題,以至于讓他認為原因在祈仙殿身上。
但現在看來或許不是,問題有可能與這些襲擾的蠻獸有關才對。
看來一會兒需要詢問一下扶光才行,說不定他能從其話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雖說他只是路過,最主要的目的也是借用傳送陣前往南境。
但眼下這種情況還是了解一下最好,畢竟赤月宗還在固始海域。
若是這其中有什麼問題存在,也可以及早通知赤月宗做相應的準備。
扶光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蕭嶺也沒有說具體去哪里,只是在街道上閑逛。
好在扶光不斷講述著雲海城的歷史,倒是沒有顯得冷場。
大概一盞茶的時間過去,蕭嶺步伐總算是在一座看起來很是精致的酒樓前停下。
思緒片刻,身形一轉已然往其內過去。
倒不是他餓了,而是肩上小隱狐兩只小手輕輕拉住他的頭發,嘴里發出嚶嚶之聲。
蕭嶺人倒是進去了,留下扶光一人站在門口遲疑不前。
片刻時間扶光發出一聲輕嘆,決定尋一處地方等著蕭嶺出來。
他收了別人的靈石,自然不會做那等逃跑之事。
而且這位前輩給他的感覺非同一般,要是逃跑被抓住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扶光東想西想,想要尋一處地方等待之時,耳中傳來那位前輩的聲音。
「還不進來,站在那里做什麼?」
小小的眼楮驀然睜大,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在店小二的審視下一 煙跑了進去。
長那麼大,他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也算是沾了前輩的光。
想想里面的東西,他就下意識覺得自己肚子里咕咕直叫。
若是能開懷暢食才好,他一定要將所有沒吃過的東西都吃一遍才行。
可惜也就是想想而已,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前輩能夠讓他跟著一起進來就不錯了,能夠見見世面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