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蕭嶺穿上宗門服飾後,現場就變得落針可聞。
余界忍不住悄悄咽下一口口水,蕭嶺胸前的紋繡代表著什麼他怎麼可能不清楚?
渾身勃發的靈氣悄然無息化為烏有,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圍在一起看戲的所有御獸門弟子,臉色也都像死了爹一樣難看。
他們同樣知道蕭嶺胸前的紋繡代表著什麼,同時也知道要是對方想要做點什麼的話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御獸門的懲罰制度可不是開玩笑的,雖然可能不會有性命之危, 但足以讓人印象深刻。
沒有人認為是假的,因為不會有人蠢到在御獸門干這種事。
余界心中懊惱,暗罵自己沒事湊什麼熱鬧,即便和洪磊有恩怨那也是兩人之間的事。
現在踢到一塊鐵板,將一個「親傳弟子」得罪了。
要是被他大哥知道的話,他肯定得扒下一層皮來。
同時他心中也非常疑惑, 御獸門外門弟子配備的是低級法衣,胸前空白一片什麼都沒有。
只有通過御獸門考驗後, 才會配備低級法衣「血狼服」, 正式成為御獸門內門弟子。
而血狼服和洪磊與鄭宇他們一樣,胸前都會有一頭血色巨狼仰天長嘯。
至于像眼前這件中品法衣「血狼嘯月服」,只有御獸門親傳弟子才能擁有!
可整個御獸門能夠身穿血狼嘯月服的人只有五個,且每個人余界都見過。
其中並沒有這個老頭兒的存在,而近期又沒有听說有哪位師兄成為宗門親傳。
那這個身穿「血狼嘯月服」的老頭兒,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他又拜在哪位長老座下?
正當腦海中亂做一團理不清頭緒時,蕭嶺略帶寒冷的聲音傳來︰
「你們怎麼不笑了?剛才還笑得挺歡。」
現場人群安靜無比,沒有任何人敢搭話。
蕭嶺原本想狠狠地讓這些人長長記性,想了一下還是作罷。
他才剛加入御獸門不宜樹敵太多,而且柳正那里對他的態度還不明朗,狐假虎威也要有個度才是。
「你們都圍在這里看好戲,想必很是清閑。」
「回去後自己到任務堂選一個難度大一點的任務去做,如果不選以後等我有時間了幫你們選。」
然後看了一眼低著頭不說話的余界,蕭嶺淡聲道︰
「既然你這麼瞧不起散修, 那你就每日去接待加入宗門的散修, 時間定為一年。」
「記住態度好一點!」
「你有沒有什麼意見?有意見可以當場提出來。」
「至于采不采納, 那就是我的事了。」
余界臉色一變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凶狠, 上下牙齒緊緊咬住, 好不容易才從嘴里冒出兩個字,「沒有。」
見狀蕭嶺淡淡點頭,轉身就朝御獸門走去。
剩下場上眾人面面相覷,都在疑惑蕭嶺的來路。
但畢竟那身「血狼嘯月服」做不得假,這里又是御獸門內,也就沒有人敢站出來提出質疑。
宗門守衛將事情經過全程看在眼里,原本以為蕭嶺會受盡嘲笑然後被他丟出御獸門。
結果事情來了一個超級大反轉,對方居然是親傳弟子!
整件事情簡直如夢似幻,以至于蕭嶺走到近前他才反應過來。
對方身穿血狼嘯月服,他可沒有膽子阻攔,只能打開禁制讓蕭嶺過去。
進入御獸門中,蕭嶺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什麼東西。
果然片刻後腦海中傳來柳正的傳音,指示他在御獸門內該如何走。
蕭嶺了然點頭,沿著山道朝山脈深處疾馳而去。
路上踫見許多宗門弟子,見到身穿血狼嘯月服的蕭嶺都躬身行禮,嘴里輕輕道了一聲「師兄」。
蕭嶺淡淡點頭一晃而過,剩下對方站在原地,心中疑惑這位真傳的樣貌為何沒有見過。
御獸門建于月影山脈之中,門內峰巒疊嶂,蒼翠的群山重重疊疊, 宛如海上起伏的波濤。
而各種建築就修建在這群山之上,大殿磅礡大氣,不時有宗門弟子從大殿內進進出出。
按照腦海中柳正的指引,蕭嶺一路往宗門深處行進。
因為身穿血狼嘯月服,路上倒是沒有任何人阻攔,蕭嶺得以順利到達柳正指示之處。
才剛剛踏入大殿門口蕭嶺身形便是一頓,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刺痛讓他眉頭緊皺。
此次第六感傳來的刺痛雖然短暫,可刺痛十分強烈。
說明大殿里面有對他很是危險的東西,但只要小心一點還是可以安全度過。
腦海中傳來柳正的聲音︰「你在那兒站著干什麼?」
蕭嶺深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心態邁步跨入大殿之中。
整個大殿似乎被什麼陣法籠罩在內,只要仔細觀看就能發現到處都是隱隱約約的陣紋存在。
「小子,這是滯空陣專門凝滯空間的陣法,想必就是為了你那只隱狐所備。」
「不過好在這東西布置起來非常繁復,一時半會兒是布置不出來的。」
腦海中傳來的聲音讓蕭嶺心中一凜,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陣紋默然無語。
這就是柳正趕回御獸門準備的東西?
看來柳正將血狼嘯月服丟給他純粹就是想要穩住他,利用他想要加入御獸門的心思來誘惑他。
最終目的還是為了小隱狐!
怪不得當時在坊市內,柳正這麼好說話,既沒有對他做出限制,也沒有在他身上下任何禁制。
或許是怕強行要挾他,會導致隱狐逃跑?
對面柳正還是那個樣子,胖胖的臉上滿臉笑意讓人心生好感。
「狐假虎威的感覺不錯吧?」
柳正的話讓蕭嶺一愣,隨後明白對方是在說之前宗門訓斥余界的事。
蕭嶺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大殿中一時間很是安靜。
片刻後,柳正淡淡道︰
「血狼嘯月服是我御獸門親傳弟子才能配備的法衣,你一進入御獸門就能成為親傳弟子應該感到感激才是。」
「況且你在這個年紀能夠進入宗門,是多少散修都奢望不來的事。」
「所以,只要你聰明你就知道我在說什麼。」
柳正的話十分直白,只要腦子不蠢都能听出來。
蕭嶺當然知道柳正的意思,但他怎麼可能交出小隱狐?
于是只好裝作听不懂的模樣,站在原地不搭腔。
柳正眉頭微皺,對于蕭嶺的裝傻充愣很是不喜。
當時在山陰坊市由于沒有「滯空陣」,他也不敢強行動手,害怕隱狐就此一去不返。
這東西可是出了名的膽小,且蕭嶺這蠢貨居然沒有和隱狐簽訂契約,隱狐逃跑的幾率更大。
只好在蕭嶺身上下了標記讓蕭嶺往御獸門來,他提前回宗門準備滯空陣。
一個親傳弟子的利益給了蕭嶺,結果現在蕭嶺跟他裝傻充愣?
柳正滿臉笑意逐漸凝固,最後眼神冷然看著蕭嶺︰
「有時候我覺得你很聰明,但我發現有時候你又不怎麼識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