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
小院兒房里已經亮起燭火,將房間照得透亮。
金行從昏迷中醒過來就看到一臉急色的陸離,以及坐在一旁修煉的蕭嶺。
抽離的記憶瞬間回到腦海,金行一個翻身起來跪下,顫聲道︰
「陛下,臣有負重托!」
在一旁急不可耐的陸離聞聲,快步走到金行面前,厲聲道︰
「快說,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金行看了蕭嶺一眼,見其還在修煉,陸離又催得急,于是說道︰
「陛下,臣奉命去往石林征繳靈石。」
「旨意頒發下去,前期都還好收繳上來十二枚靈石。」
「後來便再也沒有靈石出現,臣等估計是真的沒有了。」
「所以就一直等待靈石礦的消息,想著將消息和靈石一並送回來。」
「大概一個月前,工部的人傳來消息,在石林以北靠近連雲山中段發現一處礦脈。」
「臣等自然大喜,和金宇金路前去查看。」
「經過一番挖掘,的確有靈石被挖掘出來,只是還沒有測量礦脈具體有多大。」
「真有靈石礦?」
陸離心中大喜,這是他這段時間听到的最好消息。
靈石礦被確認,他的計劃就要提前許多,不過眼下金行帶回來的消息卻突生波折。
金行還在講述石林發生的事情,而且情緒起伏似乎很大。
「正當我等大喜的時候,卻突然跳出一個年輕人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
「年輕人身穿「荀國」服飾,滿臉倨傲好像一點兒都不把我們放在眼里。」
「張口閉口就叫我們滾,不然就殺了我們。」
「金宇和金路他們自然不把這樣一個年輕人放在眼里,所以準備上前直接解決他。」
「因為石林地處兩國邊境,我們也不想多生事端,想著趕緊解決他就可以。」
說道這里,金行眼中露出強烈驚恐,緩了一下才說道︰
「誰知那個年輕人身後的壯漢站出來擋在他身前,虎視眈眈看著我們。」
「那個壯漢眼里沒有絲毫生機,一片混沌,就……就像是死人一樣!」
「金宇和金路搶先殺上去,一人一邊攻向壯漢。」
「原本以為很快就能解決的戰斗,結果出現了意外情況。」
金行眼中驚恐之色更甚,也不知道看見什麼讓他一個大宗師嚇成這樣?
陸離眉頭緊皺,發現靈石礦的消息沒讓他高興多久,現在變故就來了。
真是一波三折。
一旁修煉的蕭嶺也睜開眼楮,對于金行口中的壯漢他很感興趣。
腦海里傳來藍雀幸災樂禍的聲音︰「小子,看來你遇到對手了!」
「對方很明顯就是一個修煉尸道功法的人,听起來好像還很年輕。」
「唔,我突然有點後悔跟你這種要死的老頭兒合作了。」
「怎麼就沒有讓我先遇到他呢!」
蕭嶺自然無視藍雀的屁話,凝視金行等著他說出下文。
看來金行的確是被嚇得不輕,頓了許久才繼續說道︰
「金宇金路搶先攻上去,兩人一上去就用了全力。」
「他們不知道突然出現的年輕人是誰,但事有蹊蹺所以下手毫不留情。」
「結果金宇一掌拍在壯漢身上,壯漢連動都沒有動上一下,只是身體發出一聲猶如擊打在鐵器上的聲音。」
「反而被壯漢一把抓住右手,只是輕輕一擰,金宇的手就斷了。」
「所有人都听見金宇的慘叫,金宇也趁此機會抽身急退,才免于被壯漢當場打死。」
「金路則手持長劍,長劍上還有內力加持,一劍砍在壯漢脖子上。」
說道這里,金行咽了一口口水︰
「我們所有人都看到了,長劍深深砍進壯漢脖子,可是他的頭卻沒有掉,甚至沒有一滴血液流出來。」
「壯漢脖子反而將金路的長劍夾住退不出來,當時金路也發現了事情不對,想要放棄長劍抽身。」
「那個壯漢體型碩大,但速度是真的快,一把就抓住想要抽身的金路。」
「兩只手各自抓住金路一個肩膀,舉到頭頂就像是撕裂一張薄紙一樣,瞬間就把金路撕成兩半。」
「壯漢全身上下都被金路的血液澆透,成了一個血人。」
說到這里金行情緒很是低沉,良久以後才悶悶說道︰
「我們所有人都嚇到了,有些人甚至嘴里大喊「妖怪妖怪」跑開。」
「金宇見金路被殺當時就紅了眼,不顧自己已經受傷又沖了上去。」
「結果無論他怎麼攻擊壯漢,壯漢都沒有受到絲毫傷害,反而是步了金路後塵。」
「壯漢殺死兩人後,便朝著我們殺來,所有人都嚇得私下奔逃。」
「我也在逃,金宇被殺我就開始逃了。」
「這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夠抵擋的,說著金行還瞟了蕭嶺一眼。」
「逃跑途中我回頭看了壯漢一眼,我發現那些淋在壯漢身上的血液在慢慢消失。」
「就,就好像被那個壯漢吸收了一樣。」
「而且那個壯漢脖子上的傷口好像在愈合,那些吸收血液以後的傷口不停蠕動,異常滲人。」
「不知道是不是惹到那個年輕人的注意,我看到那個年輕人對我揚了揚手。」
「陽光下我好像看到什麼東西朝我飛過來,瞬間我就感覺體內就如烈火炙烤一般。」
「不敢耽擱,我拿出陛下賜給我的回春符貼在胸前,死命逃跑。」
「有了回春符的效果,那種被烈火炙烤的感覺消失。」
「回到石林後,沾滿血液的衣服我都來不及換,吩咐康嘉不要輕舉妄動,然後就快馬回京來稟告陛下。」
「不過在回京路上,時間越久那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整個人也越來越痛苦,見到陛下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說完從懷里掏出從石林收繳上來的靈石,一共有十二枚放在陸離身前。
房間里一片沉默,陸離被金行帶來的消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個壯漢究竟是什麼怪物,為什麼能刀槍不入還力大無窮?
脖子被砍進去一半還若無其事,連血液都沒有流一滴。
還有那個年輕人是誰?
兩人間又是誰主誰僕?
蕭嶺眉頭緊皺,金行帶來的消息讓他微微不安。
那個年輕人肯定和他一樣,偶然得到修煉功法,而且看起來威力不小。
剛才藍雀說過年輕人很有可能修煉的是尸道功法,那麼那個壯漢應該就是年輕人煉制的行尸。
尸體不懼刀槍,力大無窮,甚至還有自愈的特性。
畢竟現在的大御沒有誰能刀槍不入,就算他被人用劍砍了半個脖子也照死不誤。
可惜藍正的玉簡里只有最基本的修煉功法,對于其他東西什麼都沒有留下。
蕭嶺一時間兩眼一抹黑,完全沒有丁點頭緒。
好在還有一個工具人,說不定可以問問他。
沉思片刻,蕭嶺對陸離說道︰
「你帶著金行先回去,我準備一下明天啟程石林。」
見陸離想要說話,蕭嶺擺擺手道︰
「你不用跟我過去,那邊情況難料,一旦有危險我顧不上你。」
「等我過去解決事端,你再過來不遲!」
陸離聞言只能點點頭,帶著金行離開小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