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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聯準?聯俄?

「太皇太後、三位輔政王,南朝在和議中態度十分強硬,巴貝勒他們軟磨硬泡,就只談下兩點來,第一是和議達成後,在我大清與他國發生戰爭時,大明不會向他國提供任何支持;第二,大明不再要求我大清交出喀拉庫爾堡三百里山地,改為同意雙方以阿勒坦泊為界,雙方各自保留一百五十里山地。」

孝莊太皇太後听完了赫舍里•索尼的匯報後,問道︰「關于賠款、年貢、監國使的條款呢?南朝都不同意修改嗎?」

索尼回復道︰「南朝統計了過去的損失,列出了一份總計七千萬兩的損失數據,說只要我大清賠三千萬兩已經是很少了;至于年貢和監國使嘛,若是大清不為南朝藩屬,其實也就沒有年貢和監國使的說法了!」

愛新覺羅•多尼問道︰「關于通商,南朝沒有意見吧?」

索尼答道︰「南朝答應,若是雙方達成了邊境勘分條約,可以在邊境上開始榷場,進行正常的雙邊貿易;但南朝要抽稅金,所以,東西不會便宜了;而且眼下朝廷能提供的就是牛羊毛皮,估計也是換不來多少好東西的!」

愛新覺羅•多爾博問道︰「那麼關于南朝撤軍一事怎麼說!」

「南朝使者的意思,只要朝廷接受了南朝的條件,交清了賠款,南朝便會從唐努烏梁海月復地撤軍;並且今後在唐努烏梁海就只保留不超過三千人的兵馬。」

多爾博皺眉道︰「三千人也不少了!」

索尼苦笑道︰「南朝也怕朝廷言而無信,所以不可能再減少駐軍了!」

愛新覺羅•羅科鐸則問道︰「羅剎國同意聯姻了嗎?」

索尼搖頭道︰「羅剎鬼提出了一個朝廷很難接受的要求,只有朝廷同意了,他們才會考慮與大清聯姻!」

對于滿清希望與俄國皇家聯姻的請求,俄國西西伯利亞總督米謝耶•亞歷山大耶維奇•巴爾普羅公爵顯然是不以為然的,不過他沒有明確的予以拒絕,而是以俄國皇家都是東正教徒、不能與異教徒異端通婚為由,要求興泰皇帝福全改信東正教。

但滿清國內一向是以藏傳佛教為信仰根本的,若是福全為了與俄國聯姻而改信了東正教,只怕會在八旗內部造成極大的沖擊,進而讓原本基礎已經不怎麼牢固的滿清國家因為信仰紛爭而再次面臨分崩離析的危機。

羅科鐸皺眉道︰「這麼說,羅剎人根本就沒有聯姻的意思?」

「是!」索尼回應道。「所以,不到萬不得已,臣等不建議皇上信仰夷教!」

多爾博探問道︰「能不能皇上信夷教,大家伙還是信喇嘛教呢?」

「可以是可以,但就怕羅剎皇後來了,大力推動夷教信仰,另外,眼下是大清弱,羅剎強,萬一羅剎皇後意圖干政,那也是一個大的麻煩!」

多尼听出索尼話中有話,便詢問道︰「索尼,你有什麼想法,直白說來,不必繞彎子!」

索尼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回輔政王的話,奴才以為,與其與羅剎聯姻,不如與準格爾人聯姻。」

索尼隨即具體解說起來︰「這一來,準格爾人也信喇嘛教,與大清子民有共同信仰,彼此不會因為信仰而沖突;二來,準格爾也是蒙古一支,是符合朝廷與蒙古聯姻的傳統;第三,準格爾人現在的敵人是葉爾羌人和哈薩克人,正好朝廷現在的敵人主要是哈薩克人,彼此不但沒有沖突,還能互補;最後,準格爾人現在不是大國,所以皇後借不到母族勢力,也就不存在日後干政的可能了!」

孝莊太皇太後意動了,于是便對三位輔政王說道︰「索尼的提議還是很有道理的,要不,召開議政會議商量一下吧!」

多尼等三人對視一眼後,表示了同意,不過與誰家聯姻的事情可以先放放,關鍵還是與大明的談判得有一個結果。

所以,多尼說道︰「洛托今年夏天的西征收獲不多,只搞到了四千阿哈和兩萬多頭牲口,並且還驚動了正在內戰中的哈薩克人,因此明年的局面可能會更艱難一些,在此情況下,與南朝的和議就必須要達成!」

多爾博表示了同意︰「朝廷與南朝只是停戰議和,不是稱臣納貢,所以可以接受去帝號、派皇子為人質、重臣去告罪,也可以給一定的賠款,但其余都不應該答應!」

羅科鐸遲疑道︰「如果其他都不答應,那還想達成協議的話,賠款的數字一定不會少了!」

羅科鐸看向索尼︰「朝廷還能拿出多少錢來?」

索尼答曰︰「在唐努烏梁海,朝廷有金銀也花不出去,的確還存有一千多萬兩銀子,但目前在平西城周邊的拓殖還沒有收獲,且收獲後按照新的制度,朝廷也是入不敷出的,所以這銀子得救急,不好多動用!」

羅科鐸逼問道︰「不好多動用,那麼最多能擠出多少來!」

索尼權衡了許久,給出了個數字︰「最多三百萬兩!」

羅科鐸扭頭跟孝莊太皇太後說道︰「那就讓巴爾堪以最多三百萬兩去談!」

孝莊太皇太後考慮了一會,指示索尼道︰「先讓巴爾堪以一百萬兩談起,最多不得超過二百五十萬兩!」

索尼應了一聲,然後問道︰「那人質和告罪大臣派誰去?」

「告罪大臣,南朝一定要親王一級宗室的話,就讓常阿岱去吧!」

愛新覺羅•常阿岱是愛新覺羅滿達海的長子,今年20歲,封了貝勒,不過這個好解釋,因為大明要求滿清去帝號,如此以來,皇帝變國王了——其實也就是對大明這麼宣稱而已,對其他國家以及在大明國內還是稱呼皇帝的——原來的親王也就是只能是貝勒了。

「正好讓他去大明收斂了滿達海的骸骨,也算是一舉兩得。」

說完讓誰去大明告罪,孝莊太皇太後表情哀傷了起來︰「至于人質嘛,我可憐的孫子啊,且就讓玄燁去吧,這也是他作為大清子孫應該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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