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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叩見陛下!」與各府宴飲後又過了幾天,正當朱聿鍔等的不耐煩的時候,朱由崧召見了他。「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叔祖起來說話!」朱由崧讓朱聿鍔從地上爬起來,然後表情淡漠的問道。「朕記得之前免去了新唐今年的貢禮,怎麼又送來了,難不成新唐格外的富庶,以至于藩庫如此寬裕?」

朱聿鍔苦笑道︰「新唐眼下真的想拿一文錢當兩文來用,如何說得上寬裕,臣等之所以非要上貢,圖的也是朝廷回賜!」

朱由崧大笑起來︰「皇叔祖倒是會說笑,可惜新唐的算盤打錯了,朕手頭也緊的很,就只能學貔貅,只進不出了!」

說話間,朱由崧讓內侍搬來了錦凳︰「皇叔祖,且坐下來說話!」

朱聿鍔謝恩後僉坐下來,然後半真半假的對朱由崧抱怨道︰「陛下無錢回賜,臣等吃虧就吃虧了,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但請陛下將湖南難民發往新唐,臣等就滿足了!」

朱由崧搖搖頭︰「哪那麼容易啊!姑且不是難民故土難離,就只說移民吧,朝廷正在開發東北五道,缺人缺的厲害,又如何能顧得上各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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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崧沒有搪塞朱聿鍔的意思,眼下東北要發要人、海外各藩要人,搞得海外皇莊已經好幾年搞不到足夠數量的移民了,完全只能依靠早年皇莊老屯民不能繼承家業的第二子、第三子來擴大皇莊規模及皇莊屯墾面積了。

朱聿鍔只好跪拜下來︰「陛下明鑒,若是源源不斷的中國移民,又如何能化夷為夏,重現諸姬故事呢,所以,東北固然重要,海外諸藩也不可忽視啊!」

朱由崧為難道︰「即便如此,海外也不止新唐一藩,都給了新唐,只怕其他各藩都有怨言!」

朱聿鍔順勢言道︰「臣一直也在琢磨這件事,眼下各藩搶人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動輒給田百畝以上,還給牲口防務,甚至大規模的免稅,且不說負擔極大,就說這減免太多吧,也讓各藩後繼無力;所以,臣建議,還是由朝廷統管移民,每年每藩各分若干,這樣,各藩也不至于過分爭奪。」

朱聿鍔說的不錯,授地多寡也就算了,但長時間的減免只會影響各藩國力的積蓄,削弱了各藩後續吸納人口的能力,短期長期或許是有利各藩發展的,但中期會很難熬。

但朱由崧關注的卻不是這個問題,而是各藩長期從某地吸納移民,有沒有可能人物的制造文化、語言、習俗上的隔閡,削弱了大一統的思想傳承呢?

朱由崧讓朱聿鍔坐下,自己卻站起來在殿室一邊踱步一邊仔細思索了起來。

一圈兜轉下來,朱由崧似乎有了某種決定,但未立刻答復朱聿鍔,只是問道︰「皇叔祖專程來陛見,肯定不止要說這些,且一並說了听听!」

朱聿鍔便道︰「陛下明鑒,臣還有幾宗事情要說!」

朱由崧坐下來听著,就听朱聿鍔言道︰「第一件事是關于爵位的,按照朝廷的《爵律》,臣的郡公實際是可以組成郡國的,也就是說日後新唐藩會化解成幾個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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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崧反問道︰「卻是如此,但這有問題嗎?」

朱聿鍔回應道︰「問題是應該是不大,但一眾藩國之上必然有管理機構!」

朱由崧答道︰「有的,理藩院會設置專門機構來管理各藩,但這也是日後的事情,短時間不會實施,畢竟,新唐藩也好,其他各藩也罷,眼下還不成型嘛!」

朱聿鍔遲疑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臣以為陛下及後世聖主終究還是要推恩的,那麼臣等的子弟,如何安排?」

朱由崧奇怪道︰「不是有邑爵嗎?雖然邑爵在朝廷這邊算不上什麼,但在各藩內部卻也是可以予以實封的。」

朱聿鍔便順勢問道︰「那各藩功臣,可以由各藩授予邑爵呢?」

朱由崧眨了眨眼︰「你們想給功臣封爵?」

「是!臣等手中可用的人不多,就只能想辦法讓其等鞠躬盡瘁了!」

朱由崧再次沉思起來,好一會後才言道︰「可以授爵,但不能用郡、縣、鄉、亭、邑之五等封,這五等封只能由朝廷冊封,各藩可以用卿大夫士來代替五等封,也可以用朝鮮爵法,封異姓功臣為君,什麼府君、院君、君之類的,也可以用將軍校尉號,什麼龍虎將軍、龍虎校尉等等,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朱聿鍔听罷卻道︰「這樣各藩之間,或內外藩之間就不容易區分高下了,還請朝廷能予以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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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崧考慮了一會,同意道︰「也好,稍後就讓吏部議一下。」

「第二件是,先王早逝,留下稚子尚幼,實在無法統轄藩政,還請朝廷能安排美壽郡公為本府宗理,同理新唐拓殖事務。」

听完朱聿鍔的話,朱由崧反問道︰「皇叔祖,你有想過自己出任唐府宗理嗎?」

朱聿鍔汗毛倒豎起來︰「陛下,臣當然相當本府宗理,但如此一來,只怕新唐內部多事了,所以,還是陛下冊封家兄為唐府宗理。」

朱聿鍔說的很明白,如果唐藩內斗,那麼勢必無法在湄公河入海口周邊大肆擴張了,那麼等到黑暗時代的真臘明白過來,寶貴的擴張機會也就失去了。

朱由崧冷笑道︰「有朝廷給皇叔祖撐腰,新唐中誰敢不服?至于真臘,你也不必擔心,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阻撓新唐擴張的!」

眼下暹羅的力量已經被大西軍牽扯到了大古刺、八百大甸、老撾方向,根本就沒有力量增援真臘,而沒有了暹羅的支援,真臘根本就不敢給新唐下絆子的。

「話雖如此,但陛下,少不得有人陽奉陰違啊!」

朱由崧截斷道︰「這就要看皇叔祖的手段了!朕是相信皇叔祖能安撫一藩的!」

朱聿鍔明白,朱由崧挑動自己跟朱聿對立,其實也是為了保全朱聿鍵的獨子,但這個結果卻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一時間苦惱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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