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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梯隊的到來,使得巴達維亞之戰的進程迅速加快了,這不,軍事會議之後,南北洋水師的淮丙船團即展開了針對巴達維亞海岸炮台和巴達維亞城堡面海方向的城牆與稜堡的轟擊。

經過兩天的持續轟擊,擁有「超遠射程」的南北洋水師極其順利的壓制了荷軍海岸炮兵,並造成了對方嚴重失血,進而在某個月黑風高的晚上,連杰派遣的突擊隊員還順利的用炸藥將能與巴達維亞城堡相互呼應的兩座海岸炮台給徹底摧毀了。

等徹底摧毀了與巴達維亞城堡互為犄角的兩座海岸炮台後,連杰部便做出了試圖在碼頭區登陸的架勢——能徹底控制碼頭區當然是好事,明軍的炮艦就可以直抵岸邊實施炮擊——迫使荷軍在明知道會付出較大傷亡的情況下,不得不頂著明軍艦船的炮火把更多兵力從巴達維亞城堡的其他方向轉移至城堡的正北面,以防御明軍直接從碼頭區攻擊城堡。

在明軍水師的攻擊吸引了荷蘭守軍後,司徒康率領的陸師開始在西廠及本地華僑的引導下進入了巴達維亞市區,並深入紅毛區,在距離巴達維亞城堡正南1000米外開始修建炮兵發射陣地及相應的警戒陣地。

巴達維亞城堡在本時空中可以被形容為東南亞的威尼斯,城內芝里翁河水系形成了復雜的水網結構,因此沉重的火炮非常難運輸,但在椰城華僑的協助下,明軍破牆拆屋以拓寬道路填埋河道,最終花了整整三天才把6門2.5寸(85mm)口徑的前裝線膛炮給拖進了炮位。

發現明軍「陸師」的炮兵陣地設置在己方火炮的有效射程之外,荷蘭人慌了!

是的,這幾日與明軍水師的炮戰已經讓巴達維亞城堡的守衛者們感受到了想要還手卻夠不到對手的憋屈,如果在南面城牆再遭遇類似的情況,巴達維亞城堡的淪陷也就在指日之間了,根本沒辦法堅守到後續援軍的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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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了破壞明軍「陸師」的炮兵發射陣地,也是為了奪取一門明軍的火炮來研究明軍火炮射程為什麼那麼遠,在烏波塔爾•波特維爾少校的堅持下,巴達維亞評議會同意了荷軍主動出擊的作戰方案。

于是,就在明軍「陸師」炮兵剛剛進入炮兵陣地、尚未做好炮擊準備的當天下午,烏波塔爾•波特維爾少校糾集了800名士兵——好吧,其中只有250名士兵是擁有相當戰斗經驗的德意志雇佣兵,其他都是普通的荷蘭男性市民——開出巴達維亞城堡南門,然後通過架設在城堡南護城河的長橋進入了市政府廣場。

吹吹打打的荷蘭兵從巴達維亞城堡南面一開出,明軍的警戒哨就發現了對方的意圖,及時向上級做了匯報,因此奉司徒康命令承擔保衛炮兵陣地任務的施瑯立刻帶著日本雇佣兵和鄭芝龍的黑奴衛隊頂到了荷蘭市民居住區的北緣,並依托比鄰市政府廣場的部分荷式建築和荷蘭居民區內街道上建築的街壘進行堅守。

啥?俗稱紅毛區的荷蘭市民居住區與市政府廣場之間有小型人工河道分割,施瑯部為什麼不頂在河岸邊及連接橋梁處進行抵抗,非要躲在荷式建築內部進行防御呢?

其實答案很簡單,要知道明軍「陸師」炮兵還沒有開火,尚且不能壓制荷軍布設在巴達維亞城堡南面的火炮,如果施瑯部直接頂在幾乎沒什麼遮擋的人工河河岸邊及連接市政府廣場與紅毛區之間的橋梁處的話,一旦巴達維亞南城的荷軍炮兵開火,則施瑯部一定會蒙受很大損失的;而躲在荷式建築雖然也不能完全抵御荷軍的炮擊,但畢竟是石頭建的,多少能提供一些必要的保護;所以,施瑯才會把部隊部署在荷式建築之內。

當然,施瑯也清楚,這些荷式建築不能提供足夠的保障,所以,之前就在街道上建設了不少街壘,以便在據守的荷式建築被荷軍炮火摧毀後,還有可以依托守備的地方——由于視線的關系,巴達維亞南城城頭上是看不見街道深處,被兩側建築遮蔽的街壘的,既然看不見,自然也就沒辦法予以直瞄打擊了,而用間接炮擊的辦法,又因為街道兩側建築距離非常近,故而效果也不會太好了。

但戰斗打響後,施瑯發現自己算中開頭,卻沒完全算中結尾!

之所以說施瑯算中了開頭,是因為,荷軍的確從巴達維亞南城向紅毛區開炮了,炮火不但直接摧毀了明軍架設在連接廣場與居民區之間橋梁上的障礙物,還打垮了幾座比鄰人工河的荷式建築,將駐守在其中的施瑯所部驅趕了出來。

所謂沒有算中結尾,是因為,烏波塔爾•波特維爾少校除了依仗巴達維亞城頭的火炮外,還自身攜帶了一門2磅野戰炮,別看這門野戰炮的口徑不大,但對于施瑯部搭建的街壘卻是致命的威脅。

所以,為了避免荷軍一炮一個的把一眾街壘全部摧毀,施瑯除了命令留守街壘的日本雇佣兵用鐵炮予以阻擊外,還帶著日本雇佣兵和黑奴衛隊穿街入戶,從荷軍後方和側翼繞行到荷軍近邊,進而與荷軍展開近距離的肉搏作戰!

烏波塔爾•波特維爾少校其實也防備到了明軍可能實施的迂回穿插,但雙方一進入短兵相接階段,荷軍還是吃了大虧。

要知道,鄭芝龍的黑奴衛隊中有相當一部分是荷蘭人賣給鄭芝龍的,這些黑奴對荷蘭人充滿了憤恨,因此面對荷軍時可謂奮不顧身;而日本雇佣兵與荷蘭人也有很大的矛盾——一方面流落在海外的日本人大多是天主教徒,與信奉新教的荷蘭人尿不到一壺去;另一方面,海外日本人與荷蘭人因為經濟利益方面的沖突,已經發生過多次激烈沖突,也算是有宿仇——所以,殺起荷蘭人來也不會手軟;相反,荷蘭軍中大部分都是養尊處優的種植園主、大商人,平時牛b轟轟的,真要白刃戰了,一個個都手足僵硬,自然不會是究竟訓練和戰陣的日本雇佣兵和黑奴衛隊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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