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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4.明荷開戰(5)

由于西廠這邊的行動還算周密,荷蘭人又沒有第一時間從大肚王國那里知道小琉球皇莊南侵一事——幾個在大肚王國南部村社活動的荷蘭傳教士是在小琉球皇莊南侵的第二天下午才獲得消息的,等他們把相關消息再傳到了熱蘭遮城堡,黃花菜都涼了——所以,當荷蘭征稅隊遭到西廠伏擊時,根本就是懵懵懂懂的。

啥?不是有諸如何斌這等的包稅人嗎?荷蘭人又怎麼親自出城收稅了?

其實收稅只是通俗說法,實際荷蘭人這是來收取包稅人準備好的稅金或實物的!

有人肯定要問,稅金和實物,讓包稅人送到熱蘭遮城就是了,何必荷蘭人親自來取呢?

這是因為荷蘭人並不相信包稅人,擔心包稅人會隱瞞了諸如新移民人數、新開墾的田土數量、獵取的鹿皮數量等可能影響荷蘭人收益的項目,因此才借著收取稅金的機會,每個月下來做一次檢查。

是的,荷蘭人的稅不是跟大明一樣,一年收那麼一次兩次,而是每個月都要收,收得台南百姓們叫苦不迭;但這也給了如今西廠伏擊荷蘭征稅隊的機會。

一支荷蘭征稅隊,通常由一名上士、一名下士率領的10~15人的班執行押運及武裝威懾任務,另外還有6~7名馬來亞、爪哇、印度等地的僕役及3~4輛牛車組成;而這10~15人的押運隊中通常只有2~4名德意志雇佣兵,其余又都是非洲、印度、馬來亞的土兵;至于裝備,一隊中最多2把火繩槍,其余是長矛兵或槍斧兵、大戟手。

因為荷蘭人對中國移民及本地平埔番村社都采取了查禁武器的政策,因此在荷蘭人看來,自己這一隊兵就足以壓制沿途各村落、村社的百姓了;不過,這些在手無寸鐵的百姓眼中全副武裝的荷蘭兵,在西廠的武裝力士眼里卻是土雞瓦狗。

要知道,這一次西廠一共調集了100多名武裝力士潛入台南,每名力士都裝備了2把四管燧發短火銃、1把長短刀,個別力士還根據自己的喜好裝備了第4件武器,並且每人還配備了一件布面鐵甲或棉甲或紙甲,可以說是武裝到了牙齒!

再加上西廠力士們又打了荷蘭人一個措手不及,因此,幾場戰斗都以西廠力士們的勝利而宣告結束••••••

「軍門!」一名南洋水師的高級參謀走進艙室向時任南洋水師提督總兵官的潘龍和報告道。「經西廠查明,目前台窩灣的紅毛夷一共有兩艘兵艦,一艘名為威力木由悌風室(【佛利蘭的威廉兄弟號】)、另一艘名為聶為哈李哥(【新聖徒號】),前者有二百二十名船員、二十七位大炮,後者有一百三十名船員、十四位大炮。」

【佛利蘭的威廉兄弟號】是一艘滿載440噸的武裝蓋倫商船,【新聖徒號】則是一艘160噸級的雙桅武裝帆船,此外,台窩灣這邊還有一些大型的木舸,但這些船對于三洋水師來說,是沒有半點威脅的。

「此外,紅毛夷在岸上還有約五百人,其中商棧的管事、力夫有七十余人,婦女兒童大約二十來人,剩下的都是守軍,不過守軍中真正是紅毛夷人的僅有百十個,其余都是紅毛夷從泰西、天竺等地招來的附庸兵;對了,島上各地還有二十幾個泰西和尚。」

潘龍和想了想,問高級參謀道︰「淮庚四艦趕上來了嗎?」

高級參謀回復道︰「大約今天晚上他們就能超過我們了!」

潘龍和苦笑道︰「此戰之後,淮丙船怕是要進一步遭到汰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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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一句暫時不相干的話後,潘龍和下令道︰「讓南洋水師通報船一隊、北洋水師通報船一隊加速前出至台窩灣外海,仔細封鎖當地海域,一旦發現敵艦有外逃跡象,不惜代價予以拖住。」

潘龍和說到這,頓了頓,這才繼續道︰「淮庚編隊與敵艦戰斗時,通報船編隊應該予以南方海域警戒,提防敵人來援船只,並在台窩灣敵艦試圖突圍時,協助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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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高級參謀記錄完此前命令後,潘龍和又補充道︰「命令,南洋水師通報船二隊前出至七星岩以南海域巡行,一旦發現佛朗機夷有攪合進來的跡象,及時予以通報。」

高級參謀退出去布置任務了,潘龍和則步出了船艙,走到了後尾樓的頂部,頂著瑟瑟寒風,掏出望遠鏡,向前後望去!

只見,四十余艘軍艦、運輸船組成的編隊浩浩蕩蕩,拉成了一個前後二十余里的漫長隊列,外圍更有數量眾多的軟帆信報船在前後穿梭。

雖然明知道其中其中大部分艦船將很快淘汰,但潘龍和心中還是涌起了一陣豪情壯志。

是的,單從數量上來說,這已經是東亞海域最強的一支艦隊了,更不要說這支艦隊中的大部分軍艦都已經換裝了威力巨大且射程超遠、精度極高的前裝線膛炮,要是再打不過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那幾條船,潘龍和也沒辦法向朱由崧做交代!

潘龍和詩興大發,正想歌以詠志,就見一艘軟帆船急駛而來,很快靠近了潘龍和的旗艦。

潘龍和立刻意識到了事情有變化,便站在原地等了一會,隨後就看到南洋水師參謀長連杰經由擺渡小艇登上了旗艦。

潘龍和一皺眉,但也沒有挪動腳步,而連杰再問詢了情況後,則快步來到了潘龍和身邊︰「軍門,大都督府有最新指示!」

潘龍和澹定的問道︰「說吧,上面有什麼新安排!」

連杰從鯨魚皮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同時嘴上說明道︰「上面讓我們在消滅了台海之敵後,立刻前往蘇祿補給,然後南下摧毀紅毛夷在萬鴉老、安汶等地的據點,再直薄爪哇,奪取椰城。」

還沒等潘龍和說什麼,連杰加重語氣說道︰「這些倒也沒什麼,關鍵是,大都督府要求我們到馬尼拉灣逛一趟,對呂宋的佛朗機夷施以必要的威懾!」

潘龍和听完這句話倒吸一口冷氣︰「上面就不怕樹敵過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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